天将暮时,玄羽总算回来了,落在桌面上对正在闲适饮茶的许拙蹦蹦跳跳,翅舞足蹈。
“啾啾!啾啾啾啾……”
“难得,挂了彩还赢得这么开心。”
玄羽顿时石化:“嘎嘎嘎嘎!”
爷就一鸟,它们有两只鸟!
两只!
不讲武德!
要是只有一只,根本不够爷练爪的!
“哦?”许拙笑容浅浅,带了点玩味儿,“你不应该是一力降十会?”
“嘎……”玄羽泄气地趴到桌上,打了个转,仰天躺尸状。
没爱了……
主人对爷没爱了……
专门往爷心窝子里戳……
戳得爷心都要碎了!
“起来说说吧,到底是怎么回事。”往桌上撒了把新鲜的灵米,许拙又取了湿帕子来一点一点地把玄羽身上弄脏的地方擦干净,“不是弄脏了一点羽毛,而是真受了伤。”
默默地衔了一颗灵米进嘴中,玄羽一动不动,装死。
“今天刚收的灵米,留着给我的新宠物吧。”瞧出它一点不想提的样子,许拙收了帕子的同时,也收了桌上的灵米,不忘了问,“这么好看的羽毛受了伤,它还活着吧?”
玄羽瞪圆了小豆眼:“嘎?!”
听听!
这说的是人话吗?
爷都伤了毛了!
她竟然想的是要把爷的灵米送给别的鸟!
突然甩动鸟头,撞在许拙手腕上。
新鲜的散发着浓郁清新灵气的,金光闪闪的灵米从许拙掌中落下,悉数掉进玄羽张大的嘴里。
瞬间,它撑大的肚子圆溜溜的,翻不动身了。
“贪吃的小肥啾。”戳戳它的小肚子,许拙不恼反笑。
本就是逗逗它,不曾想它像受了极大的委屈似的,拿一双翅膀像小婴儿一般紧紧抓着她的手指,不让离开。
泪眼婆娑,叫她看得心惊。
“这是……撑着了?”手指一转,轻轻揉着它覆着玄色软羽的圆肚子,“不至于啊,这个量……”
话未说完,玄羽的小鸟头靠住她的手指,一面蹭头求安慰,一面哭得哇哇的,活像一个被欺负了的小幼崽。
“这……”懵了好半天,许拙才不可思议地开口,“这可稀罕了,下界还能有把你欺负成这样的鸟?莫不是,不是下界的?”
可是,明明没有感觉到很强的气息啊……
“啾啾啾啾啾……”巴巴地爬起来,小·黑·肥啾一屁蹲儿坐着,用两只翅膀一面擦泪一面比划。
许拙的表情,由一开始的不可思议,慢慢变得呆滞,最后,噗嗤笑出声:还以为你是打架打输了,原来是感情谈输了啊?
“嘎?!”玄羽又呆了,一张黑脸差点被烧出红色。
你是谁的主人?
怎么胳膊肘往外拐呢?
不是爷弱,是它们不讲武德!
“它们?不止一只?”许拙错愕。
不知从哪里跳出来的一只喜鹊样的小鸟立在院墙上笑得捧腹:“Chark——chark——”
好像在说:“玄羽,不得了啊,万年铁鸟情窦初开遇连环情感诈骗,这要是传回去,能被笑话上万年了。”
“嘎嘎嘎!”
不许笑不许笑!
尤其是你!绯灵,不许乱笑!!!
“chachacha!”
我就笑我就笑!我还要去告诉谢佐,还要画成小册子传遍鸟族!
舔狗舔狗,舔到最后一无所有!
玄羽羞恼地跳起来。
没有没有!没有连环情感诈骗!爷也不是舔狗!
是那只雌鸟,装成了爷的同类!
结果,它是一只染了色的鸯!
旁边还有一只鸳躲着看热闹!
亏得爷还可怜它,想让主人也收它当灵宠。
“咔咔咔!”绯灵炸开了鸟毛,像是一只带着刺的彩球。
什么?!
你竟然想让那种见异思迁的渣鸟来做拙拙的宠物?!
来吧!干一架!
“嘎嘎?”
你以为爷怕你啊?
干就干!
眼看院子上空就要变成半边黑半边彩色,许拙抬手隔开了它们:“藏书阁有动静。”
“呱?”
“Chark?”
两只鸟顿时惊得把一切都忘了。
从宗门旁处往紫琼峰看,像是峰顶被七彩霞光笼罩。
看到这景色的弟子不由得松了几分神色。
“这次应该能化险为夷吧?”刚从惩戒堂大门出来的弟子下意识问道。
“能!我羽化的师祖说过,紫琼峰的大师姐在,玄天宗就在。”赵安踩上飞剑,脸上勉强露出少许笑意。
“要是大师姐修为高些就好了,一定能把人救回来。”
“几千弟子半数元婴还处处指望大师姐,臊不臊?”赵安笑问。
“大师姐都停在筑基三百年了,就算现在长进,顶天了也就结个丹,还不如你我呢。”他催促着,“你快些去庶务堂取物资,我们这就去藏书阁,但愿能找到些有用的法子。”
“赵师弟说得对。”全程听完他们对话的张平用力点头,踩上飞剑,深深地看了说话弟子一眼,朝藏书阁飞去。
不多时,许拙已经提着扫帚到了藏书阁门外。
一黑一彩两只鸟分别落到她两肩上。
“啾?”玄羽不满地看向绯灵。
你怎么还在?
“Chark Chark。”
我也来看看啊。
“回你主人那里去。”快速打量了藏书阁外观,许拙略微偏头,对绯灵道,“我要打扫藏书阁了。”
“呱呱呱!”发出看热闹般的笑声,玄羽轻轻跳到许拙头顶盘住,露出小小的鸟头朝绯灵耀武扬威。
看看也不行,走你的吧!
不情不愿地飞落到旁边的树枝上,绯灵发出生气的“嘎嘎”声。
玄羽索性把自己鸟头埋进翅膀下。
学爷叫?学也没用!
等许拙身影进了门,绯灵张长翅膀一拍脑门。
坏了……
把送信的事给忘了……
此时,藏书阁的门已经关上。
察觉到有人进来的藏书阁守门弟子赶紧朝许拙行礼:“大师姐。”
这位祖宗怎么这个时候来了?
正乱着呢!
“发生了什么事?”许拙问道。
守门弟子微愣,脑子还没反应过来,已经自觉地回答了:“弟子也不知。就突然觉得藏书阁震了一震。我师父已经去查看了。”
“有谁来过?”许拙又问。
守门弟子几乎要哭了:“今天来的人实在太多了。基本是查无根火和查救治秘术的……”
要说可疑,当时在藏书阁的一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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