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过的可真快啊…两天的研学之旅,就这样结束了。
按照研学返程安排,全班同学需要统一乘坐大巴前往就近地铁站,搭乘高铁返回槐序二中。
班主任和几位带队老师单独安排了后勤保障车辆,并不和学生们同乘一辆客车,车厢里少了师长管束,少年们刚起床的懒散劲儿,瞬间就放松了不少。
大家拖着简单收拾好的行李箱,三三两两有序登上大巴。季辞桉下意识在车厢里扫视一圈,目光很自然地落在靠窗的双人空位上。
昨夜同屋独处时暧昧的余温还缠饶在心底,一想起睡前被沈叙忱半搂在怀里的触感,耳尖就控制不住地微微发烫。
他攥着背包肩带,脚步迟疑了片刻。身后突然传来一阵轻快的脚步声,沈叙忱一手拎着双肩包,侧身绕到他身侧,语气自然又随意:
“班长,这边空位还空着,一起坐?”
季辞桉心头轻轻一跳,根本找不到拒绝的理由,只能微微颔首,跟着对方走到靠窗的双人座位。
位置排布的很近,中间只有一条窄窄的扶手,肩旁挨得极近,稍微一动,衣袖就会不经意相互蹭到。
沈叙忱很绅士地让季辞桉坐在靠窗内侧,自己靠着过道落座,随手把背包塞到座椅下方。
大巴车厢里渐渐坐满了人,喧闹的交谈声、收拾行李的窸窣声此起彼伏。斜对面的双排座位上,林肆年一屁股坐下,身边挨着班里几个爱凑热闹的同学,刚坐稳就隔着过道,朝着季辞桉挤眉弄眼。
季辞桉避开他促狭的视线,扭头看向窗外缓缓向后倒退的街道,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裤缝。
昨夜在酒店房间里的画面一遍遍在脑海里回放:密闭房间里的壁咚、被戳穿的秘密……
他偷偷用余光瞥向身旁的沈叙忱。少年正侧着头,目光看似落在窗外掠过的街景,可眼尾的余光,却始终若有若无地黏在自己侧脸上。
季辞桉心跳骤然提速,连忙收回视线,假装低头整理放在腿上的研学手册。
沈叙忱其实一上车就没怎么看窗外。
他一早就在等这个和季辞桉并肩独处的机会,比竟昨夜他可是压抑了一整晚的心动。
他借着望向窗外的幌子,悄悄偏过头,视线牢牢锁在身旁少年白皙的侧脸,看着对方右眼角处的泪痣和长长的睫毛。
睫毛在眼睑下方投出一小片柔和的阴影,连下颌线的弧度都格外清晰。
他看得有些出神,连呼吸都下意识放轻,生怕惊扰了身侧的人。
大巴司机确认全员落座,关上车门,便平稳的启动车辆。驶出酒店街区,需要途经一处环形岔路口,前方路况需要大幅度向左转弯。司机没有减速,方向盘猛地一打,车身跟着剧烈向左侧倾斜。
突如其来的惯性带着全车人一晃,没有防备的季辞桉身子瞬间失去平衡。他本来就坐得偏内侧,身体顺着惯性狠狠往右边撞去,原本低头的姿势骤然前倾。
而沈叙忱此刻正侧着头,近距离凝望着他。
结果下一秒,柔软温热的唇瓣毫无预兆地撞上了沈叙忱微微张开的唇角。
只是轻轻一擦而过,像一片软云猝不及防拂过,短暂得只有半秒。可那真切的触感,却清晰地烙印在两个人的感知里。
季辞桉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大脑瞬间一片空白,连呼吸都猛地停滞。
鼻尖上残留着沈叙忱身上的气息,唇瓣还残留着对方唇角的温度,感觉自己的嘴角还有点湿湿的,那是一种说不上来的感觉,他还甚至能清晰感受到身下座椅还未平息的晃动。
沈叙忱也愣住了。
原本只是悄悄偷看心上人,万万没有料到会迎来这样一场突如其来的触碰。唇角残留着少年柔软的触感,垂在身侧的手指骤然收紧。
空气像是在这一刻彻底凝固。
斜对面的林肆年本来正和身边同学聊着昨夜酒店里的趣事,目光无意间扫过这边,刚好完整撞见了这戏剧性的一幕。
他先是瞪圆了眼睛,愣了足足两秒,紧接着一拍大腿,惊讶出声:
“我的老天奶!大家快看啊!刚…刚才,班长好像亲上沈叙忱了!”
这话像是一颗小石子砸进了热闹的池塘,瞬间炸开了整节车厢的起哄声。
“哇——这么刺激的吗?返程第一天就这么劲爆!”
“两个人怪不得非要坐一块儿,原来是早有预谋啊!”
“昨晚刚被我们调侃是绝配,今天就当众上演名场面了?”
“沈校草什么感受啊,被班长偷亲是什么心情啊?”
此起彼伏的打趣声围着两人打转,季辞桉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烧得滚烫,从脸颊一路蔓延到脖颈,连耳根都红得快要滴血。
他慌忙往后缩了缩身子,慌乱地拉开和沈叙忱之间的距离,慌乱到连指尖都在微微发颤,根本不敢转头去看身旁人的表情,更不敢去看斜对面笑得一脸玩味的林肆年。
“阿林…别…别乱讲……是车子转弯时,我自己没坐稳,而且我又不是故意要亲人家的…”
季辞桉的声音细弱,带着藏不住的慌乱,连句完整的辩解都说得断断续续。
沈叙忱率先从方才的错愕里回过神。他压下心底翻涌的欢喜,侧过头看向手足无措、快要把脸埋进衣领里的季辞桉,眼底盛满温柔的笑意,没有半点慌乱,反而慢条斯理地抬起手,轻轻帮对方挑开一缕被弄乱的碎发。
他的动作自然又亲密,隔着喧闹的起哄声,低声凑到季辞桉耳边:“没关系的班长大人,我不介意的。”
沈叙忱这一句话,让季辞桉的脸颊烫得更厉害了,整个人蜷缩在座椅内侧,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
斜对面的林肆年看得更起劲了,还不忘拱火:“啧。听听!当事人都不反驳了!这要是没点心思谁信啊!班长你就老实交代,是不是偷偷惦记我们沈校草好久了?”
旁边和林肆年坐在一起的同学跟着附和,有人笑着模仿昨晚酒店大厅的调侃:
“文理双煞强强联合,这下实锤是绝配了吧!等回学校,咱们可得给全年段更新最新八卦!”
车厢里的哄笑声一浪高过一浪,没有班主任在场管束,少年们的玩笑更是肆无忌惮。
沈叙忱倒是半点不在意周围的目光,他微微抬眼,朝着斜对面的林肆年挑了挑眉,语气带着点护着季辞桉的慵懒笑意:
“林肆年,再继续起哄,等回了学校,篮球社下周的队内训练,我就安排你多加十组往返跑。”
话音刚落,林肆年瞬间就闭上了嘴,夸张地做了个封口的手势,嘴上却还不甘心地小声嘟囔:“偏心,太偏心了……就允许班长这样,还不允许我们说了,真是的。”
周边的笑声淡了些许,却依旧有细碎的小声议论飘过来。季辞桉还是紧绷着身体,心乱糟糟的,方才那个意外的吻,像一颗小石子,在心底砸开圈圈涟漪,使他久久无法平复。
大巴车渐渐驶离城市环路,平稳驶向地铁站方向。路面不再有大幅度的转弯,车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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