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胡说八道!”余漠矢口否认。

“你和红鸟说了什么?”所以红鸟才如此古怪!

“余兄别急,咱们相识时日不短了,你即便不相信我,也该听我把话说完。华伯父可是单名一个樘字?”

“是又如何。”

“实不相瞒,初闻落娘子病情时我只觉有些熟悉,后为落娘子诊治过程中我才想起来,为何会觉得熟悉。”

闵清缓了一下又继续道:“我们谷中有一秘药名了烦尘,此是专为皇室研制的秘药,为了处理一些知道了不该知道的秘密,又不能杀掉的人。”

说着闵清嘴角掀起抹嘲讽的笑“这种秘药本不应在民间出现,我以为是我想多了。后来还是红鸟与我提过华伯父曾在她幼时带她来过药师谷,这次回了谷我去翻看了谷中的接诊记录,十三年前确有一个名华樘的人来过。”

三人互相沉默对望,李莹柳最先打破平静:“这不能代表什么。”

闵清垂着羽睫没理李莹柳,余漠这时才道:“这确实不能代表什么,即是皇室秘药,你谷中辛密,又怎么会被人轻易拿去。”

闵清也点了点头,看似认可,嘴中却继续道:“记录中记有宫中一位贵人也恰在那几日入谷,这么巧是不是?更巧的是那贵人也是为婴孩求诊,我向师傅求证过,华伯父与那位贵人相熟。”

“相熟又能如何?你便能胡乱猜想!”余漠丝毫不退。

“这些只是我怀疑后的求证,我会怀疑是因为落娘子的言行。”

闵清唇角扬起一抹浅淡至极的笑,继续道:

“一个乡野间的小娘子,如何情况下中了了凡尘?想来落娘子机缘巧合下知晓了什么事,因无机会立时杀了,便用了了烦尘让她忘却一切痴了傻了。不知你们可还记得,为落娘子治病时室内浴桶中有蛇出现。桶中药味本就为蛇虫不喜,红鸟也提过你们屋子附近都有撒驱蛇虫的药粉,这蛇是怎么去的浴桶中。”

“意外,不无可能。”李莹柳怔怔的,下意识反驳。

“你要说意外也可以。”闵清神色淡淡,从袖中掏出一张被撕下的泛黄的纸张与一小小玉盒递与余漠。

“这是我撕下的记有华伯父名的记录,盒中是了烦尘的解药,你只需喂给落娘子,待落娘子清醒后一切自然清楚。”

余漠握着玉盒的手指下意识握紧。

“我怎么知道——”李莹柳张口,却被闵清打断。

“你或许不信任我,可不该怀疑药师谷的声誉。”闵清看李莹柳一眼,目中冷冷的。

余漠松了松手指将玉盒收入怀中“你如何将这些事串联在一起的?”

“落娘子病后你们是不是很少见她?”

余漠与李莹柳没说话,神情中已是给出了答案。

闵清继续道:“我与落娘子日日见,一个人再混沌蒙昧,她也会有一二流露的真言。想来你们也不知道落娘子她极为排斥红鸟,一个痴儿无意识的排斥一个她本该很亲密的妹妹,呵……落腾如此防备华伯父,如此防备你们,你以为是为何?我猜他已从痴傻的落娘子每日言行中猜出一些端倪……”

“十三年前真正的红鸟或许已因身体虚弱又长途跋涉而……如今的红鸟到底是谁的孩子,很难说。我想着他若只是为安抚华夫人而抱别人的孩子应付,应不至于给落娘子下药。”

余漠攥紧拳头咬牙道:“一个痴儿的无稽之谈,我不会信。你仅凭一点风吹草动就敢挑唆别人家事,这可不是什么君子所为!”

闵清也冷下眉眼。“何来挑唆,红鸟与华伯父华伯母可有半分相似之处?”

余漠与李莹柳均是一愣,以前日日相处从来没想过也从未觉得,此时想来却觉一股凉意从脚底升起,直透头顶。

红鸟与师傅师娘……不像!

闵清顿了顿才又接着道:“我怕红鸟伤心,这件事——我并没有同她讲,只是借让她护我去建康的由头先将她留在药师谷。”

“若真如你所说,阿璜早晚有痊愈的那天,红鸟早晚都要面对。”余漠目光锐利。

闵清隐在袖中的手指来回摩挲,余漠怎么这么难缠!

“此事又不是她的错,为何要让她去面对去承担?”自觉语气过于激烈,闵清深吸了口气才又道:

“你们与其在此纠结,不如早些回去与华伯父说清楚。我让红鸟留下也是因为她心里压不住事,此时华伯母产期将近,你们还是先将这事瞒着她,也先瞒着红鸟,更要防范别因落娘子莽撞言语伤了华伯母这一胎。”

“至于红鸟,我与她彼此相慕,我已同师傅说过了要娶她为妻。我会带她回去,不管她以后是想去寻亲生父母或是想回瑶山,我都会同她去。”

李莹柳拉拉余漠衣袖,余漠看着他,半晌才一字一字道:“红鸟说你是君子,望你谨记君子有所为有所不为,别辜负了她的情义,她的信任。若她有损伤,我们必不会放过你!”

就如他所言,先让红鸟留在药师谷,以她的心智在这里保全自己不成问题。

二人又与廖婉清嘱托了红鸟的安危,出门前又将十三拉了出去。

“放心,我会好好保护她。”十三认真承诺。

他一定会,虽相识短短半年光景,他却是当红鸟是真朋友。他之前是不喜欢红鸟自己桃花一堆还来招惹闵郎,但也不会看她有事不管。

“真放她一个在这?”李莹柳很不安。

“我们会来接她。”余漠道,说给她听,说给十三听,也是说给自己听。

廖婉清确认两人已离谷后,才走到红鸟前笑道:“红鸟,不如搬到我院子里。”

红鸟看了看她尚不明显的肚子。“不用了,还在原来的住处就挺好。”

廖婉清笑着点点头,刚才他们出去,她给红鸟把了脉,也问清了些事,此时心里难免有火,只是当着红鸟不好对闵清发罢了。

这一日看着红鸟虽不怎么言语,但那双眼睛可是清楚分明,真不明白他是怎么想的。

“我是觉得同为女人与我住更方便,清儿的医术也是承于我,由我每日照看着也方便。”

红鸟目光从廖婉清,闵清,王婴身上一一略过,然后笑了“廖前辈不必客气,我还住原来的地方就行,每日去你处看病,应该也不麻烦?”

“不麻烦,我会每日过去带你去师傅处。”闵清先一步点头。

廖婉清没料到他如此好说话,她还以为他会牢牢把控住红鸟。既然如此……

迎着红鸟看过来的目光,廖婉清点头应了。

“十三先送红鸟回去,我和清儿还要去看师弟带回来的病人。”

*

今晨早些时候

红鸟一睁开眼就觉出了不对,瞬间弹坐起身,看向身边躺着的人。

窗外尚黑,屋中光线昏暗,从轮廓看像是——男的!

不待看清楚,她一脚将人踹了下去。

少年在地上滚了两圈,不知是没睡醒还是被摔的,爬起身茫然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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