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恭喜你,倒大霉啦!(10)【修】
......
许是房车不能自主供电的缘故,头顶的古铜吊灯早已熄灭,一片黑暗中,只有墙上的数字不断跳跃变化。
与外面的死寂不同,屋内的呼吸愈来愈重。漆黑中,女生没有动作,她脖上挂着相机,双手交握着。交握处,是两张已经明显因发紧而变得褶皱的相纸
其中一张照有女生人像的,已经明显破碎一个口子。塑封膜与纸剥离,又似撕伤,但又带着变形的轮廓,就像是被烫伤了一般。
岑言在等着
等待那个她能够脱困的时刻到来。
......
【叮咚】
【夜间大富翁已开启,请各位做好准备】
【欢迎光临】
【本轮游戏当前你的排行是:3/18】
粉绿交映的世界里,18座建筑一个接一个向前方的巨大棋盘移去,在甜蜜清新的香气中崩塌、碎裂,或是湮灭成粉末。
恐惧与死亡在油绿的草地中滋长,血雾在粉色的天际中消退殆尽。
......
【骰子点数为:4】
【本场淘汰游戏中,只有4个安全点可以存活哦~】
【淘汰开始——】
远处的格子,传来短促的惊叫。
又有人被强制送入淘汰游戏了。
“第四个发疯的人了。”
侯跃柏没有分给声音方向一丝视线,她放下手中用来记录视频的手机,平静的跟卫生间里另一人对话。
“有什么特征吗?”另一冷淡的女声响起。
季舒行坐在原地,眼睛重新用抹布冷敷了起来。淡粉色的抹布遮住她半张脸,但在色彩对比下,女生脸上的苍白更甚,嘴唇也不复最初的光泽,几乎没了颜色。
一连三轮游戏,两人均是意外地没有被卷入那个死亡淘汰,更没因为什么不明原因而变得疯狂痴癫。但一场场生死碰撞,让劫后余生的喜悦逐渐变成了疲倦与麻木。
鲜活的生命在眼前被了结,没有人会好受。
侯跃柏走过来,在季舒行旁边席地而坐。她没有管胃里的再一次抽动,径直播放起手机里的视频。光屏上画面在动,视频的声音从投射在空中的屏幕中传来。
人声、呼声、风声、远处的喇叭声、高空的电子音。
但唯独没有变异那人的痛呼,只有远处骨头扭转的细微咔咔声。
“这次和第一次一样,完全没有道具嫌疑。”
侯跃柏顿了顿,将画面暂停。
视频中,滚在地上的女孩全身痉挛,四肢扭曲,在棍棒袭击中灵活躲开,在人们惊恐的打骂声中,无声地朝侧方爬去。
“不过行动方式倒是变了些。”她将头凑近手机,又仔细确认了一遍。
“这次是...四肢反向扭曲,爬回安全点的。”
清亮的音色颤了颤,季舒行递了瓶水过去。
“喝点吧,这样会好受些”
侯跃柏接过水,给自己猛灌了一口,“下半场我们应该怎么走?”
“走第12,13格,不过还得看我们前面压着我们路的编号9的走向。”
“行。”
这是第四轮游戏,她们至今为止走了四个正面格,两个负面格,以及一个少见的道具格。
安全点的防护值停留在数字721,隐匿值停留在25。还获得了一个道具。
场上虽然没人说什么,但是“可走点数低的玩家成为试错工具”这一点,已经成为了玩家间的共识。
三轮游戏下来,几乎所有可走点数高的安全点都会选择靠中或靠后的编号,本场游戏也不例外。这场游戏,她们选的编号是10。
超市游戏里得分低的人不少,因此轮轮都会堵车,但仅仅才到第四轮游戏,以她们所见的场面,已经死了至少百人。
而全部的安全屋有3500座,这样的大富翁在同一时间起码开设了数百场。
游戏的恶意完全不加掩饰,也让人对整个大富翁所起到的扶助机制而费解。
当她们每场返回商场的时候,商场是无声的,是静默的。不合常理。但又不能确定这是否是大富翁对商场怪物的桎梏作用。
在这种情况下,防护值和隐蔽值反而在某种程度上成为了鸡肋的东西。
不对劲,但她们看不到大富翁时期内商场的变化,因此完几乎没有信息去推理出现在整个的局面。
很烦啊。
季舒行用力扯下敷在眼上的简易眼罩,熟练地起身去水池边换洗。
疾驰的凉水冲过手心,她强制让杂乱的大脑降温冷却。
女生无声的张口。吸气,吐气,再吸气——
她们从第一轮到第四轮游戏,都没有出事
这很好。
从游戏开始到现在,很少有极端人群招惹她们,近乎没有受到什么大的威胁。包括她现在瞎了的这件事,除了侯跃柏以外,无人知晓。
这很安全。
就算这轮有一个棘手的对手,有些打断她们之前的平和走位的策略,也是完全正常的情况。
毕竟人是多种多样的。她控制不了每个人都按自己的想法行动。
这还算可控。
水池被关上,季舒行伸手用力将抹布拧干。
手臂传来温热触感,一只手碰了碰她的胳膊,“用纸吸一吸水再敷上去。”
与侯跃柏的声音一起过来的,还有几张纸巾。
纸被接过,侯跃柏将头重新转到光屏上。
她看着地图上的那个占据第5格的编号9。
编号9的安全点是一个用深棕木板装饰的长方建筑。
与它沉稳色调不同的,里面的人意外地会搅乱游戏节奏。
有且不限于——那人丢出变音器喇叭,用网络爆火的语音控诉着游戏场怎样怎样;向它后两格的地方投掷类似于巨大噪音的东西,扰乱后方人们之间的谈判,同时把祸水引给暴力冲突的人群。
场内第5格以前的格子,简直乱成了一锅粥。
比起“渔翁得利”这个词,编号9更适合趁乱把粥一锅闷了。于编号9而言,这甚至还有额外的养生效果。
但是出乎意料地,那人的行为并没有被除了她们以外的其他人发现。
许是她们目前和编号9暂无利益冲突,到现在还算相安无事。
轻叹一口气,侯跃柏捏了捏手里的东西。
光屏上浮现出字幕。
【毛线球(非消耗性道具):一团用不完的毛线。】
这个新获得的道具介绍很少,也没有拟人化的文案。很特别。但不管是这道具,还是道具可能的用途,她一时半会儿没有心思去想。
她现在唯一在乎的,是下半场她们是否还能够安全度过。
侯跃柏转头,看向玻璃窗外。
起点处的草地,几座安全点再次发生爆炸,远处的安全点被飞溅的肉泥与血液波及。这画面粘腻、恶心,但无可避免的撞进人们的眼里。随着画面而来的,是藏在爆炸震响后的爆裂声。
血管的爆裂,肌肉被撕裂成细碎的纤维,这一切都有着声音。这些声音伴着巨大的爆破声,传递到人们的脑中。在难以被察觉的潜意识中,引起生物本能的恐惧与面对同类死亡时的悲鸣。
争斗人们能避开即将要爆炸的建筑,但没有人避得开同类死亡的现实。
这次是他们,那下次会是谁呢?
侯跃柏没有说话,她闭上眼,静静立在那里。
游戏不会给人悲伤的时间。几分钟后,一如既往的,大富翁正常继续。
游戏主办方没有给人们温和的求生选择,而是将自己的杰作继续进行下去。
【下半场游戏一开始,请各位玩家做好准备。】
编号1的安全点移动,然后是编号2、3、4……
……
其实游戏还是与前几轮一样,在这些规则下总是只有可执行点数多的人能够有选择。因此,场上走步的策略也没有太大区别。
唯数不多的变数,就是翻到正面格时,游戏给出的提示。
【当前等位数:4,请提前做好操作准备。】
场上可执行点数为7的有三名玩家,分别是编号9,她们的编号10,以及另一位在交涉中丧生的编号4。
三个玩家分别占据了第5、7、6格。
可执行点数为6的有两名玩家,分别为编号7、编号8。两个安全点应该是在出发前商量过,都停到了第4格。
“不对。”
“现在场上11、14格被淘汰游戏的胜者占据了,咱们可以走的9、10、12,不出意外都会被占。”
“现在三格里已有两个正面格,如果下一个还是正面格……”
地上的女生腾地一下站起来,“我们需要和编号8、9的玩家商量。”
“我们要被堵死了”
“立刻马上。”
季舒行全身肌肉紧绷了起来,心脏在胸腔中剧烈跳动着,她一把抓住侯跃柏,快速输出自己刚刚的推断。
“我来去,你待在这里。”
有汗珠从额头滚落,侯跃柏按住情绪激动的闺蜜。
自己快步提刀走向门口。
门没有猫眼,她侧耳听了听。外面没有动静
女生伸手,将门小心地拉开——
门外无人,她们所处的格子近乎风平浪静。
但视线下方,有什么东西在动。
侯跃柏低头,看到了下面的东西。
门口的草地上躺着一个泡泡,泡泡在空中摇晃,里面装着的纸条随之摇摆。
女生用刀尖挑开泡泡,微不可查的爆炸后,纸条落在地上。
她叉起纸条,将纸张展开。
“不要去谈判,现在所有人都走不了格子。”
什么?
侯跃柏脑内滑过几个猜测,但更多的,她现在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
纸条被她无意识地攥紧,皱皱巴巴的躺在掌心。关门,侯跃柏走到季舒行身边。
“有个玩家给咱们张纸条。”
她将纸条上的内容念出来。声音不小,但却让气氛更静默了几分。
“什么?”
季舒行完全不能理解。
室内沉寂几秒,季舒行垂在两侧的手收紧,她语中带着果决,“不能全把身家赌在这张纸条上。”
“我们需要出去和别人谈。”
【当前等位数:3,请提前做好操作准备。】
“去和编号8、编号9谈,我们用道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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