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第一缕破晓的冬日阳光穿透茅草屋糊着油纸的窗格,落在烧得暖烘烘的土炕上。
外头那场肆虐了一整夜的大雪终于停歇,天地间白茫茫一片,而屋内却因为那盆烧的正旺的炭火,透着一股安宁与温馨。
魏清风昨夜难得睡了个好觉,那床崭新厚实的棉被,将他满身的寒气驱散的干干净净。
一早起来,第一眼瞧见的就是秦烈正撑着身体在灶台前忙碌的背影。
魏清风愣了一下,目光落在后面屋里的门帘上,但很快又转回来。
他慢慢悠悠的走到秦烈旁边:“秦小子,昨日为何不让我跟你媳妇儿说实话?她看起来不像是不懂照顾人的样子。”
“我不想让她担心我。”秦烈倒是坦诚,递过去热水:“我们两个要继续装作不认识,你先去洗手,稍后吃早饭。”
说罢就转身去给梨娇准备热水。
“那小丫头到现在还没有醒,昨天晚上光线昏暗,我只看了个大概,今早借着天光,我需要给你做个深度的复查。”
魏清风轻轻拉住秦烈的胳膊,面色极为肃穆。
“什么?昨天没看好?”梨娇带着一丝睡意的声音在背后响起。
两人都忍不住愣在原地,随后慌张回头。
“你什么时候醒的?”
“刚醒就听见老人家说要做个复查,老人家,您快帮忙看看,是昨日那碗馄饨不够是吗?那等一下我去县里买五花肉……”
梨娇着急忙慌,转身就要去掏钱。
“我这老头子也不是那样的人,根本不是跟你们要钱……”魏清风一脸无奈,但能瞧得出来梨娇是真心实意的为秦烈着想。
“你们俩都别着急,赶紧先坐下来让我看看。”
魏清风干枯的手指搭在秦烈的脉搏上,另一只手极其仔细地沿着石膏边缘,一寸寸的向上摸索着骨头的长势,看起来与昨日的动作没什么太大差别。
片刻后,魏清风收回手,长长的叹了口气,此时的梨娇在一旁紧张的连呼吸都放轻了,葱白的小手无意识的搅在一起,漂亮的杏眼里满是期盼。
“如何?”
“跟昨日说的一样,还是那样的好消息,这骨头接的很正,平日里活血化瘀药草十分对症,骨痂长得极好,但是现在这石膏太过于厚重。”
魏清风叹了口气:“这小子之前是下过黑矿吧,这腿也是在那黑矿里面断掉的吧,那暗无天日的地底最是阴湿,本来那湿气还没排出去呢,结果这腿就坏掉了……”
“再加上这些天是越来越冷,这邪寒之气就全部被这石膏死死的闷在了骨髓深处。”
梨娇闻言忍不住吞了口口水。
她此刻无比庆幸他们捡到了魏清风,要不然的话,秦烈这腿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有希望呢。
“我今天把话就跟你们说开,如果不立刻拆了这石膏,用极猛的虎狼之药和我这独门金针,把这股寒毒强行逼出来,他这腿从表面上看是保住了,但内里还是烂掉的。”
“以后这一辈子都可能会是个一到阴雨天就痛入骨髓,连下地走路都做不到的跛子。”
最后那二字如同重锤狠狠砸在梨娇的心尖上。
她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要凝固了,眼眶刷的一下红透。
眼底闪过一丝绝望,梨娇不敢相信上一世悲惨的命运,竟然还要重复!
“拆!听您的,我们现在就拆!魏老,只要能让他恢复到原本的状态,用什么猛药都行,我们受得住!”
梨娇毫不犹豫的转身,嗓音因为极度的紧张而微微发颤,眼神却透着一股狠厉和坚定。
秦烈此刻坐在炕头,漆黑的眸子深深的凝视着眼前这个为他红了眼眶的小姑娘,心底那股病态的占有欲疯狂滋长。
是不是只要他听话,在梨娇面前将这石膏拆除,露出那丑陋的疤痕,梨娇就会将更多的目光放在他身上?
沈知年在旁边听到他们的对话,立刻去灶间烧了一大锅滚烫的热水。
梨娇则是翻出家里最锋利的剪刀和锯条。
拆石膏的过程沉闷而压抑,但几个人都仿佛未曾察觉。
那条苍白消瘦,布满大大小小狰狞旧疤的双腿彻底暴露在空气中时,梨娇的眼泪瞬间决堤。
明明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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