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医院
温墨觉得自己的想法很奇怪。
他和裴泽扬才认识多长时间,裴泽扬怎么可能会对他有这么复杂的情绪呢?就好像他是裴泽扬的责任,裴泽扬在懊悔没有照顾好他似的。
这太没有道理了,温墨摇了摇头,想甩掉这些乱七八糟的想法,只觉得可能裴泽扬本身就是一个很好很热心的人。
在温墨过去十八年的人生里,他没少遇到类似的好心人。这样想的话,又觉得裴泽扬不算多奇怪了……大概吧。
虽然对方给他的感觉确实复杂一些,但温墨没有继续往下想,而是对他说:“不用太放在心上,这种情况很少。”
“可能是最近降温的原因。以后感冒,吃过药后我会记得量体温。”
“没关系,这只是个意外。”
而意外是不常出现的。
温墨自己还病着,却在安慰裴泽扬。他希望自己的话能减轻裴泽扬对他的愧疚,尽管他并不知道这愧疚感从何而来。
“你之前喝到过期牛奶。”裴泽扬却并没有因此觉得好受。
他还记得温墨说过的话,拿给他的药盒里面,有治疗腹泻和胃病的药,那是误食过期牛奶之后,留下来的药。
所以无论温墨说得再轻松,裴泽扬始终觉得他是脆弱的,照顾不好自己,一团小小,失去父母庇护的幼兽。
很可怜,让人觉得怜爱,心疼。
激起了他那莫名其妙,不知道从何而起的保护欲。
“不会再发生这种事了。”裴泽扬沉默半晌后,忽然说出这么一句话来。
“嗯?”温墨歪了歪脑袋。
“嗯嗯!”
以后不会再发生这种事了,他以后会很小心,尽量少进医院,减少意外的发生。
两人牛头不对马嘴,各有各的理解,却意外说到了一起。
……
半个小时后外卖送到。裴泽扬找的是一家专门在晚上营业的餐厅,点了小米粥和鸡蛋羹。
小米粥煮得米香浓稠,金黄温润,温墨吃了大半碗,蛋羹也吃了好几勺。
味道很不错,就是裴泽扬坚持喂他,让他有点儿不好意思。
“我吃饱了。”
勺子喂到嘴边,温墨偏了偏头:“不吃了。”
“最后一口。”裴泽扬想让他多吃一点。
他刚刚才知道温墨从昨天晚上就没有吃饭,饿了那么久,一碗小米粥都没有吃完。
温墨太瘦了,骨头都硌人,他要多吃一点把身体养好,才能少进医院。
“好吧好吧,最后一口。”拗不过裴泽扬,温墨最终还是张嘴,吃了两大口。
可是鸡蛋羹他真的不想吃了,也吃不下去。
即使裴泽扬依旧觉得他没饱,却也只能反复跟他确认:“真的不吃了?”
“嗯嗯!真的!”像是生怕裴泽扬不信似的,温墨点头点得特别用力,“我真的吃饱了。”
“是吗。”裴泽扬目光垂下,看向温墨的小腹,有点想要上手摸摸,检查一下的意思。
……会不会有点冒犯。
裴泽扬在思考一个很明显的问题,认识温墨之后,他思考的次数呈直线上升。
但是温墨看不见。
裴泽扬一思考就静止,病房里突然没有声音,让温墨觉得不解。
“裴泽扬?”
他喊裴泽扬的名字,裴泽扬才回过神来。
“哦,行。”意识到自己想摸温墨肚皮的想法有点不对劲,裴泽扬的脸色变了变,很不自然。他匆忙应声,一副十分忙碌的模样,“那我去扔垃圾了。”
温墨:“好哦。”
裴泽扬跑了老远去扔垃圾,还在外面冷静了好一会儿才推门进来。
温墨乖乖地坐在病床上等他,穿着宽大的病号服,侧头看向窗外,一小截白皙修长的脖颈映在他的瞳孔中,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芒。
窗外传来嘀嘀答答的雨声,温墨好像在听雨声,开门的动静传来,他转头“看”向门外。
“裴泽扬。”
温墨问他:“外面的雨是不是小了很多?”
“啊?嗯……对。”裴泽扬刚刚出去冷静了一会儿,就在医院的走廊里,但他压根没有注意外面的雨有没有变小。
刚刚出门是掩饰自己怪异的想法。
现在进来又盯着温墨的脖子出了神,说些乱七八糟,不是很帅的回答。
这不对。
很没有形象。
也不是他平时的样子。
裴泽扬觉得就算不在温墨面前刻意伪装,那至少也得维持平时的模样吧。他平时就挺酷挺帅的。
裴泽扬选择重新回答。
“嗯,雨小了。”特意无声地清了嗓子后,装出来的沉稳淡然,游刃有余的,充满着bking意味的淡淡嗓音。
“那我什么时候可以出院啊。”温墨问他。
裴泽扬:“烧退了就可以出院。”
“那我退烧了吗?”听见裴泽扬这样说,温墨抬手摸了摸自己的额头。
“我摸不出来哎。”
感觉脑袋和手上的温度是一样的。
温墨用手心手背摸了两次,都没有摸出来。
裴泽扬:“……”
裴泽扬:“我来帮你。”
热心且助人为乐的好邻居朝温墨走过去,男生宽阔干燥的手掌覆盖在他额头上。
裴泽扬的手掌很大,温热,掌心还有层厚薄不一的茧。而温墨的皮肤却光滑柔嫩,又薄又透,像果冻似的。
裴泽扬都不敢用力,仿佛他的动作稍微重点,就能在这雪白的皮肤上留下骇人的痕迹。
“差不多快退烧了。”他压下心底升起的怪异感觉,语气别扭地说,“明天应该可以出院。”
“真的呀?那太好了。”温墨不喜欢医院,他想回家。
裴泽扬嗯了一声,正准备松开他,温墨却很突然地抓住了他的手。
“你手上怎么有这么多茧?”温墨对这件事很好奇,他以前确实没有摸到过类似的手,他爸爸都没有这么厚的茧。
难道裴泽扬是做什么体力工作的吗?
“手?”裴泽扬低头,看见温墨拉着他的手掌,在摸他的指节和明显有茧的地方。
温墨的手比他小多了,却牢牢地抓住他,让他连挣都挣不开。
裴泽扬因为他的动作,心跳变得有点快。尤其温墨摸他时,纤细修长的手指在他掌心上游走……心跳变得更快了。
想躲开。
他不喜欢被人触碰。
裴泽扬心里是这样想的,可他却挣脱不开,只是看着掌心白皙的手指。半晌,在温墨“嗯?”声的催促下,他开口,语气僵硬地说:“玩攀岩留下的吧。”
“哇!攀岩啊!你好厉害!”
陌生的,从未接触过的运动,让温墨更加觉得新奇。
他只在电视里听过攀岩。
“是那种很高的山吗?”他问。
裴泽扬:“……”
“不是。是攀岩俱乐部。”裴泽扬没有真正地攀岩过高山或者悬崖,他只在俱乐部玩过。没有达到温墨的预期,他心底升起了些许微妙的感觉。
“太厉害了。”温墨夸赞道,“我只会跑步。我之前参加过马拉松。”
“跑了半马,我觉得很有意思。”
他这个年纪,只要能出门玩,那都是有意思的。
裴泽扬看着他,问道:“那你还想参加吗?”
“想啊。”温墨点头。
“下次有马拉松的活动,我跟你一起去。”裴泽扬说。
“好啊好啊。”温墨猛猛点头,松开了裴泽扬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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