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第五章

“而且外面也不一定有魔熊啊，就当让他出去探个路而已！简单的很！”生怕楼钰反悔，言知西赶紧找补。

不远处的穆将离看着言知西的嘴唇蠕动，眸中神色冷了下来，但他却是盯着那道银白色的身影，嘴唇无意识抿紧了。

楼钰默默看了一眼那个重伤未愈的未来灭世魔头，沉默一瞬，随后轻启朱唇，道：“……感觉可行。”

看见楼钰嘴唇动的那个瞬间，穆将离周身的气息瞬间变得压抑阴郁起来，那种生长在骨缝里的戾气再次不受控制地蔓延而出，几乎要将他整个人都吞噬殆尽。

少年低头，沉黑的眼眸里是杂乱无序的暗色，他复又抬头，用阴骘的眼神看了楼钰一眼，带着嗜血剔骨的恨和厌恶。

穆将离第一次如此不加掩饰自己的情绪，他不明白为什么，为什么楼钰是如此的变化无常，这次来昆玉境是这样，两百年前也是这样。

明明他已经很卑微了，就像一条挣扎沦陷在肮脏泥潭里的狗，无论他怎么努力，怎么隐忍，她永远都是这样，永远都不会改变。

少年忽然很轻地笑了一声，带着十足的自嘲。好啊，那就这样吧，最好是真的永远这样。

穆将离已经想好了，只要楼钰敢把自己扔出去喂魔兽，那他保证，在场一个人都别想活着走出去。

他这么想着，手心甚至已经凝好了灵诀，如同一只蓄势待发的狼。然而下一刻，楼钰清泠泠的声音传来，宛若山间流泉，月照青林。

“但是他太瘦了，都不够那些魔熊塞牙缝的，言师妹你肉多点，还是你去吧。”

少女看都没看穆将离一眼，而是笑眯眯地牵起了言知西的手。

言知西：“？”

穆将离：“……”

没有给言知西接受惊喜的机会，楼钰直接一把将人提溜起闪现到洞口，划开结界缝隙，将人甩出去，合上结界，一套程序下来行云流水，丝滑至极。

一切发生得太快，穆将离甚至来不及收回自己周身的戾气，他有些懵地看着楼钰神态自若地走过来，就像问他吃了没一样自然：“站着干嘛呢？走啊，这山洞后面有道小门，言知西那个蠢货自己没发现。”

不看穆将离的反应，楼钰扶着昏迷的夏亭开始往巢穴的深处走去。

转过身后，楼钰脸上平静的面具裂开，她表面无动于衷，其实心中一阵后怕。

我嘞个亲娘嘞，刚才大魔头马上要按捺不住把她撕碎的眼神实在太可怕了！！幸好自己机智躲过一劫，否则真不知道是自己死还是所有人陪她一起死了……

才走了几步，楼钰就听见身后少年有些沙哑的声音：“……你为什么不把我扔出去？”

“我又为什么要把你扔出去？”楼钰转头看向还站在原地的穆将离，语气有些奇怪，“或者你先回答为什么冒着死在魔熊爪下的危险也要来救我？”

穆将离的嗓子顿时就像是被什么东西卡住了，他鸦羽般的眼睫微微颤动，犹如蝴蝶振翅，突出的喉结上下滚动好几下，他看着清月般夺目的少女，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

“如果非要个理由的话呢……言知西心术不正，这样喜欢耍阴招的人放在身边太过危险，她既已有杀我之心，那我又何必手软？”

楼钰嘴角扯出一丝浅淡至极的笑，带着几分凉薄，“而且不是她说的么，出去了也不一定会死，那她就自己去试试呗。”

其实还有一个原因楼钰没说，留下大魔头虽然危险，但好歹他不会搞背刺。一个随时可能在背后捅刀的人远远比前方未知的危险还要恐怖。

“走了，穆师弟。”

少年看着楼钰带着夏亭往深处而去的背影，过了很久，他才缓缓跟上楼钰的步伐。

而当他们来到巢穴深处找到那道极其窄小的门时却同时愣住了。

眼前小道的出口处不是预想中魔虎巢穴外的那片黑湖，而是一面微微泛着光的明蓝色水镜，水镜将整个小道的出口完全覆盖，明澈之上是圈圈无风自动的柔软波纹。

看着这面水镜，楼钰试探着放出一缕银白灵力，但却在触碰到水镜之时瞬间消失，仿佛被什么不可抵挡的力量径直吸入进去了似的。

“这是……”未等楼钰捋清思绪，身旁少年清冽的声音便已出口：“是灵界空间。”

闻言，楼钰看向他，“灵界空间？”少年淡淡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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