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 第 17 章

第十七章：鬼帝归位红尘皆忘（1）

二人同时同地被一股强大的吸力卷入漩涡中，而在此漩涡的中央，整个故事原来的面貌呈倍数展现在徐明堂眼前。

故事一开始，南玉国皇帝表面谦和实则荒淫无度，强抢苗疆女子并玷污，柳家乃世代文臣，恰好撞破于此，遂被屠满门，全府拼尽全力只保全遗孤柳琴，冰天雪地中，小女婴被藏于灶房锅炉内，被膝下无子的徐家夫妇发现后收留，取名徐再琴。

眼前画面如走马灯般交错于眼前，徐明堂脑中不可抑制冒出一个疑问。

等等，徐家夫妇膝下无子？

那是否说明整个故事的开篇就不存在徐明堂这一号人物？

那，她是谁？

来不及细想，故事继续往前推进。

连年战乱，徐大将军英姿勃发，绝无败绩，惹得百官弹劾，皇帝忌惮，于是皇帝赐婚，偏偏，那个时候，宫中皇子只有一位，正是与那不知名的苗疆女子所生，名唤裴晔。提到裴晔，绝对是宫中最不受人待见的那位，在他很小的时候，母亲就被逼死了，他努力做父皇心中的好儿子，却无论如何都入不了他的眼。所以，怎么办才好呢？哈，这么办吧。他顶着一副乖巧懂事的娃娃脸，懂事的为每一位怀孕的嫔妃送上贺礼，而后，送她们一羹又一羹避子汤。

等啊等，熬啊熬，终于，他如愿以偿长大了，而且是唯一一位皇子，顺理成章被封为太子，他成为太子的第一件事就是：习苗疆异术。

巧的是，徐再琴的血至阴至柔，正是他习苗疆异术的大补之品，可祝他神功盖世。所以他执着于她，只执着于她。东风夜放花千树，更吹落、星如雨。他在上元佳节“偶遇”她，与她定情，用一纸婚书为红线，诱她上套，诱她认为他们是天注定的良缘。

可他实际想的却是，他母亲死了，所有人都要陪葬，等他神功盖世，他要让整个长安陪葬。而她什么都不知道，不知道杀父之敌是谁，不知道裴晔的费尽心机，只知道她非徐府亲生。

大婚当日，鞭炮声炸响，红绸从府门一路铺到内院。

新娘凤冠霞帔，裙摆曳地，一步一摇。

新郎一身锦袍，胸系红花，门前等候。两人隔一段红绸，缓步入喜堂，只听那司仪高声，“一拜天地，二拜高堂，夫妻对拜，送入洞房。”

双颊微红的徐再琴不知道，她以为的幸福生活其实是通往地狱的入口——她平躺着，手脚冰凉，被绑在地窖里，平坦的小腹一呼一吸，终日与潮湿与粘腻作伴。这里就是她的宫殿。

她每日的工作便是放血。

脚步声忽近忽远，她知道，她唯一的顾客来了。

裴晔披头散发，手中点一盏蜡烛，笑眯眯盯着她。指尖划过她的身体，她目光如死水，一眨不眨，盯着天花板。

他蹲在她身边，歪头趴在她身侧，“怎么无精打采的？”这对他神功无益。

她不理他，不多时，他也不再理会她，起身将烛台放在一边，拿起一把刀，踏着诡异舞步旋转起来，口中念念有词，“以血饲蛊，以情为引，若有二心，万虫噬心。”语毕，他手起刀落，在女人洁白却布满刀口的身体上再添一记新。她闷哼一声，眼尾泪光乍起，瞬间，血液从女子脚踝徐徐流出，紧接着，一圈深紫色光晕自她周身扩散，悉数归于裴晔体内。

三个月？还是一年？她待在暗无天日的地牢，逃不掉，又死不了。唯一支撑她活下去的动力就只有徐家夫妇了，她很想念他们。裴晔却当真狠心，当着她的面亲手了结了徐父徐母的性命，甚至意犹未尽，在女人身体与灵魂皆疲的情况下，拽着她的头发，逼她看他的眼睛，告诉她，她的身世和仇敌，最终，徐再琴精神崩溃，咬舌自尽，永远闭上了眼睛，结束了自己悲惨的一生，裴晔却荣华富贵，身边歌姬无数，残暴蛮横享年九十。

至此，故事结束。

徐明堂拧眉看完这些，身上汗毛早已竖起大半，不单单只因故事情节的诡谲阴森，更因整个故事中根本没有她和裴沾雪二人。就好像，她强行顶替了徐再琴，偷走了她的人生，而裴沾雪则是凭空冒出来的无根的孤魂野鬼。

一颗心扑通扑通狂跳。徐明堂在漩涡中感到一阵恶心反胃，一眨眼的功夫，后背撞上一块透明墙壁，她回过神，发现自己不知何时已身处一片纯粹的世界，周遭什么都没有，海天一线，空旷绝境，脚下浅薄海水，抬头是一片一眼望不到头的碧绿而已。

后来她方才得知，这个空间的存在是因为天庭还在犹豫到底该将她送往何处，这个空间的存在是一个短暂的歇脚处。是他与天庭谈判的因果。

她呆愣在原地。

陡然间，天空响彻一道声音。

“阳焰，你当真以为我们不知道你耍的那些小把戏吗？她的因果里早已没有你的身影，你为何还要执迷不悟闯进来？”

是顾如霜的声音。

徐明堂拧了下眉，阳焰是谁？这名字她好像在哪儿听过，细想时，又是一阵头痛欲裂。这种痛来的奇怪，太阳穴似有根烧红的铁针，一直扎到她的脑子里，连带着心脏都隐隐作痛。

“此乃六界共主的决定，阳焰，你公然蔑视神规，自改妖女命数，是想凭一己之力与整个神族、仙族对抗吗？”

女人的声音回荡在整个空灵之境，对面默不作声，跪在地上。

她继续说，“上古武神阳焰，战功赫赫，世人爱戴，鼻梁秀挺，唇线分明，肤色白皙，似玉似雪，我还记得整个天宫的仙女哪怕是与他对视一眼，都会沉溺于那惊鸿一瞥中，烧红了脸。”她说这番话的时候似乎想起了很久之前，语调里满是青睐，如今却不屑轻嗤，“可笑，堂堂仙君竟将自己折磨成这般天地，当真愧对神族。”

这段讥讽的话没能惹恼阳焰，一身白衣胜雪，墨发如丝，即使低眉垂眸，亦让人深觉世间无这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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