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无限放大触觉,姜姜好感觉被某人掌心粗粝的茧子挠了一下,连带着心尖都颤了一下。
她需要按捺住冲动,才能不把那只手甩出去:“干嘛?!”
“没有,就确认一下你还在我旁边。”
不远处不知是谁的手电筒的光一晃而过,刚好晃过两人的轮廓,足以让姜姜好看清焦扬没有焦点的眼神。
短暂的惊奇之后,姜姜好立刻按亮手机自带的手电筒,反放在下巴上,带着被死亡灯光直射而显得恐怖的脸凑近他:“娇娇,你不会有那种黑暗恐惧症,还是幽闭恐惧症之类的王子病吧?”
星点尘埃无所遁形,虚浮在空中。而他们之间因为肢体接触产生的那一点儿暧昧,也落花流水地散去。
刺目的灯光模糊了姜姜好的视线。
有限的视野里,焦扬的眼珠呈现一种近乎透明的褐色,那张精致的脸也避无可避地被奇怪的光线拖拽得变形,只是那种变形反倒放大了他身上那种非人类的氛围感,连带着漂浮的灰尘都像是附着在神邸周边的光点,摄人心魄。
“没有。”焦扬轻轻摇头,“但我夜盲。”
这句老实巴交的话迅速把有点儿迷糊的姜姜好拽回了神。
她有些恼怒地把持续发亮的手机塞给了焦扬,并趁势甩掉了他仍然搭在她身上的手:“夜盲开手电筒啊!你手机连这功能都没有吗?”
焦扬没说话,默默将手里的手电筒翻转了个方向,照着墙上的白板,刚好足够看清那行硕大的“同意住所”。
姜姜好自然也看见了。
她勉强平复因为刚刚那一插曲而紊乱的心情,清了清嗓子,旧事重提:“鉴于我们现在的房子空间都不适合两个人住,我们还是另外找个房子同居吧!”
她斟酌了一下用词,“我目前在做一些零散的工作,收入一般且不是很稳定,所以房租这块我最多最多最多能承担一半。”
焦扬不可置信地扭过头看她:“租房……你要和我分担房租?”
“怎么?你还有大男子主义?”姜姜好本能地对他这种语气感到不满。
但一想到更瘪的钱包有利于焦扬尽快去活,她麻溜改口,“没错,男人就该勇于承担家庭责任!不过,我丑话说在前头啊!你要全出,你要就真的全出了。别等月底又开口和我借钱。我的日子本来就过得紧巴巴的,月底的时候钢镚掉进下水道,都恨不得去掀井盖,到时候哪有钱借你。”
焦扬没说话,似乎陷入了沉思。
这在姜姜好看来,就是对方在犹豫是否要反悔,推翻之前说的话了。
她哪里能容许焦扬撤回那根可能会压垮他的金钱稻草,立马就主动贴上去挽着焦扬的手臂,开始“回忆”一些并不存在的往昔了。
“也好,当初我们恋爱的时候,你就说要做我最坚实的臂膀、家里的顶梁柱。现在总算等到这一天啦!虽然没能实现你当时许诺给我的大豪宅,只是租来的小小的房子,但我还是觉得好幸福~~~”
谎话信手拈来,尾音甚至“幸福”到发出颤音,姜姜好深深被自己的演技折服,决定事成之后奖励自己吃一个抹茶小蛋糕。
还是草莓小蛋糕好一点?不然吃顿寿司吧?还是火锅?哎呀,预算怎么越加越多了……果然她还是对自己太好了,一逮住机会就要得寸进尺地奖励自己。
而焦扬似乎也被她所寄予的厚望压垮心理防线,点头允诺:“你放心,房租我来承担。”
好不容易铺好那一根稻草,姜姜好又控制不住地嫌弃那根稻草不够发亮,只好用最甜蜜的语气暗明夸暗贬:“哈哈!我果然没选错人!娇娇你真是气质出众呀!租房都说出了豪掷五百万的气势如虹。”
意识到自己可能有点儿嚣张过头,又赶忙找补一句,“有你在,日子终于有盼头了。”
可不是有盼头?她现在天天盼着他不想过了去觅活。
“好热。”达成目的后,手上挽着的这只结实的手臂也变得碍眼,姜姜好连忙找借口坐直身体,停止肢体接触。
不过这也不完全算借口,随着时间的拉长,冷气散去,教室里的温度确实在逐渐升高。
好在这时讲师打着手电筒回到了教室,声称这栋大楼的供电一时半会儿无法恢复,让他们先行回去,接到通知再过来重新上课。
一群人似笼中鸟,迫不及待地摸黑离开。
下楼梯时,身后有人抱怨:“这次都是请假过来的,居然还有下次。要害我们扣多少工资啊?”
另一人嘘他:“你傻不傻?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横竖都签过到完成任务了,工作人员多半也就糊弄过去了,不会再发什么通知重新组织学习的。”
“但没弄明白,万一违规了怎么办?我可不想被电成皮卡丘。”
“那老师照本宣科,基本都是在念发的资料的内容,把那份东西看完就万事大吉了。”
姜姜好没把路人的这段闲谈放在心上,因为她正忙着留心脚下的路,以防被挽着她的夜盲丈夫拖累。
黑暗放大的那些触觉仍在继续,相连的手臂让她对焦扬的健壮有了更具象的认知。当然,后知后觉的还有两人似乎有些过分多的肢体接触。
这好像不太妙啊!她想。
但身体却背叛了她的意志,很诚实地在他大臂上掐了一把。
焦扬现在于她而言,像是一块精美却馊了的豆腐,无法入口,肉眼却还是可见的诱人。不爱吃亏的性子导致她路过时还是忍不住摸两把,薅点羊毛。
但她也清楚,咽下馊了的豆腐是要闹肚子的,因此午饭时焦扬问询她对房屋要求,她只提了一件事。
“要有两个房间。”
闻言,焦扬微愣了几秒,挑眉问她:“为什么?你东西多到需要一个杂物间吗?”
为了圆失忆的谎,居然豁出去到这种程度?还是这小子真的性情大变,公然借着失忆耍流|氓?
无论是哪种可能,都让姜姜好暗自磨牙。
原定的娇羞实在装不下去,她只好努力竭力遏制自己的白眼,半真不假地抱怨道:“别明知故问了!你忘了之前的事,现在的我对你而言,只是陌生人。我不想勉强你每晚在我旁边辗转反侧。而且,我觉得你的性格也和之前多少有点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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