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场的中心花灯密集,光影落在人来人往的脸上,流光溢彩,忽明忽暗。

陶诺也被眼前璀璨的画卷吸引,抬头一盏宫灯,灯穗子在他额前晃动。身上竹叶刺绣点缀的金丝线也在光影中闪动,叶片在周身流转飞舞,青翠鲜活。

费远洲离他半步,他在看灯,费远洲在看他。

人依旧只多不减,陶诺却像没注意到涌动的人群,因为那道比灯更暖的视线,一直落在他身上。

猜灯谜的区域在最中心,人也最多。

花灯下挂着纸条,上面写着谜面。

“不用进去,你选灯,我去拿。”费远洲让他站到拥挤的人群外。

陶诺左右望了望,选了一盏莲花灯。

费远洲拨开人群,扯下纸条拿过来给陶诺。

“十五的月亮,打一个成语。”

陶诺想了一会儿,不确定地说:“正大光明?”

费远洲看了他一眼,拿去工作人员那里兑换答案。

回来的时候,卡上多了一枚印章。

陶诺问:“对了?我猜对了?”

“嗯。”费远洲道,“还选哪个?”

陶诺又看中了一只五彩鹦鹉:“那个好别致。”

费远洲拿来纸条:“韩信十面埋伏,猜一个历史人物。”

陶诺低头认真思考,咬着唇喃喃自语:“十面埋伏,项羽……”猛一抬头,“关羽!”

费远洲看着他笑道:“对。”

陶诺惊诧:“你早猜到了?”

费远洲摇头:“没有,这题我猜不出来,但我看你自信的状态,答案一定是对的。”

果不其然,费远洲又兑换了一枚印章。

他们接连又猜了几个,陶诺发现自己居然有点喜欢这个游戏。不是因为他能猜出来,而是他不需要挤进人群,不需要跟陌生人对话,只需要看费远洲拿过来的纸条,然后安静地想答案便好。

说不准是运气,还是越玩思路越开阔,费远洲拿回来的谜面都不太难,陶诺猜出了大半。偶尔遇到不会的,两人一起你一句我一句地分析,陶诺再顺着想下去,最后也能猜出来。

“你好厉害。”费远洲称赞,“什么都知道。”

又被夸了,陶诺低头:“没,只是碰巧。”

费远洲诚恳道:“不是碰巧,你的知识面很丰富。只不过有时候不是一下子就能把储存的东西提出来,像在电脑里找资料,你需要时间,多给一点时间,你就一定能找出答案。”

陶诺愣了一下,他不知道费远洲观察得如此细致,也很照顾他的情绪,反应慢也被他变成了一种夸赞。

积分卡上的印章已经盖满了,甚至还有多出来的,可以去兑换礼品。

陶诺看向礼品架上的小东西:钥匙扣,书签,扇子。最上面一层放着两个抱枕,一个是长耳朵的白兔子,一个是鹅黄色的月亮,上面绣着一朵桂花。

工作人员核对了他们的印章,说:“可以换一个抱枕。”

陶诺看了一眼兔子,又看了一眼月亮。

“可以两个都换吗?”费远洲问。

“积分不够,只能一个。”

“那我可以买吗?”

“这个……”工作人员没遇到过这种情况,也不知道该怎么处理。

“换一个兔子,买一个月亮。”费远洲拿出手机。

陶诺觉得没必要:“一个就够了,那就兔子吧。”今晚一直受费远洲影响,想当然认为费远洲应该也会选兔子。

“可是,我觉得月亮也不错。”费远洲这次却出乎意料。

“那就换月亮。”

“我要兔子,你要月亮。”费远洲跟工作人员商量付多少钱。

大概是他态度实在好,言谈举止让人十分舒服,再加上样貌英俊,赏心悦目,工作人员最后同意,给出了一个合理的价格。

费远洲接过兔子,把月亮递给陶诺。

“为什么让我要月亮?”

费远洲笑得意味深长:“你觉得呢?”

费远洲之前说过,兔子像他。

陶诺抱着月亮站在原地,心跳快得不像话。

“妈妈,我也要兔子和月亮。”旁边有个小孩指着他们说。

年轻母亲牵着小孩:“你不是有一个月亮了吗,够了。”

“不够,月亮上要有兔子才完美。”

陶诺:……

难道,费远洲是把他自己比做月亮了吗,还是想多了?

“陶诺,要喝桂花冰酒酿吗?”费远洲问,“我看你好像挺热。”

陶诺脸红得发烫:“好,好啊。”

两人从灯展中心原路返回,到先前卖饮料的摊位前买了一份桂花酒酿圆子冻。

晶莹剔透的水晶冻,配上滑溜软糯的小圆子,浇上冰酒酿,撒上干桂花,看着就清爽解腻。

陶诺咽了咽口水。

费远洲递过去,发现陶诺还拿着糖画兔,另一只手提着兔子灯,胳膊底下夹着月亮抱枕。

费远洲看了他一眼,并没有要接过来的意思,他端回碗,用勺子搅拌了一下,舀了一勺递到陶诺嘴边:“尝一下。”

原本脸红还没消退,这下连脖子根都彻底红透了。

桂花香萦绕在鼻尖,陶诺犹豫片刻,张嘴吃了。

“味道怎么样?”费远洲问。

“嗯,唔唔唔。”陶诺只顾点头,说不出来话,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费远洲神色如常,搅了搅,继续喂他第二勺。

陶诺终于开口说话,结巴道:“我、我自己、自己来……”

费远洲丝毫没有要松开勺子的意思:“你先拿着灯。”

陶诺红着脖子根,吃了第二口。

第三口,第四口……

软糯香甜,冰爽清凉,陶诺吃得满口桂花香,不知不觉到吃不下:“好、好了,我吃饱了。”

一碗酒酿圆子见了底。

“你还没吃。”陶诺舔了舔甜滋滋的嘴唇。

费远洲打包了两份带走。

回去的路上,人少了。

不知道是否街道挂满灯笼的原因,陶诺总觉得夜风暖融融的。他走得很慢,费远洲走在他旁边,兔子抱枕在他手里晃来晃去。

“今天谢谢你。”陶诺突然说。

费远洲轻轻一笑:“谢什么?”

陶诺顿了顿,还是说了:“你知道我人多了会……你没让我挤……”

“嗯,我知道。”费远洲打断他,“每个人都有自己擅长的,也就会有不擅长的,这没什么。”

费远洲没用“害怕”这个词。

陶诺没说话,但脚步又慢了一点。

“那个……”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又问了,“为什么选月亮?”

费远洲停下脚步,看向他手里的月亮抱枕:“母亲以前给我念过一篇文章,叫《走月亮》。”他眉眼下打着一片深影,“我想她了。”

“下周才是正式的中秋节,你可以回去看她。”社区活动提前办在周末,就是为了错开节日当天各人要归家团聚。

费远洲眼里有一种陶诺从未见过的情绪在流动,直觉告诉他别再问下去,但他忍不住已经开了口:“她是在国外吗?”

“她早已经不在了。”费远洲那丝情绪一闪不见,很平和地道,“在我十五岁的时候。”

“抱歉。”

“没关系。”

“你呢?会忽然想念家人吗?”费远洲问。

陶诺支吾:“偶尔……会吧。”

“他们也在这个城市?”

“唔……在,他们在。”

“那很方便了。”

“嗯……嗯。”

费远洲察觉到陶诺的不自在,闭口没再继续。

之后两人都没再说话,月光和灯光下,拖着他们并排的长长的影子。

进电梯,出电梯,走廊声控灯亮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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