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南清冷的眉间蹙起,她走到南阎身旁停下,垂眼看着南阎。
南阎原是慵懒地靠在门旁,此刻被观南极具压迫感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靠着的身子微微绷直,抬眼和观南垂下来的视线对上,“怎么?观南法师如今的气量这样小?”
观南则沉眸看着南阎,声色低沉,“好好说话。”
南阎心中一顿,看着观南严肃的神情,他勾了勾唇,“怎么?你这是在管教我吗?”
“你有什么资格管教我呢?”
“我和离的...前妻主吗??”
一连三问,南阎面上的嘲讽恨意毫不遮掩,他恨恨地抬眼死盯着观南。
观南指尖微颤,她看了会南阎,视线触及到他脸上的恨意时一顿,随后缓缓移开视线,向后退了半步,神色静默道:“南少主有什么事?”
看着观南向后退去,紧接着她的神情又是熟悉的疏离冷漠,南阎将手心捏紧,他神色阴郁伸出手,冷漠道:“你的药,不要死在我船上碍眼。”
观南伸手接过,南阎将药瓶递给观南,随后冷漠转身离开。
观南拿着药瓶摩挲几下,药瓶还是温热的,应当是一直被握在手心里的。
她拿着药瓶转身回了屋子。
南阎向着对面自己的屋中走去,在路过船舱的廊下时,看着外面波涛汹涌的海面,南阎伸手从怀中掏出药包,抬手丢进了海中。
顷刻间药包被海水吞噬,静默地看了会消失在海面上的药包,南阎自嘲一笑,他低声似是呢喃,“真是上赶着...犯贱...。”
一连两天,好似默契一般,观南和南阎两人连个面也没碰上过。
南阎坐在甲板上,他脸色沉冷,眼神冷漠地看着面前的怀落星,“什么事找我?”
怀落星不介意他的态度,将自己手中的地形图缓缓展开,她指着图上的那处被她圈着的左侧地域问道,“南少主,可否五日内将我们送到这处地域。”
南阎垂眸看去,冷嗤道:“这地方可要经过倭人的那片地域,要冒着风险,你还要五日内,怀落星,你不如自己跳下海里,减轻点重量,看能不能五日内到。”
怀落星身旁还坐着此次一同前去的两位官员,其中一年轻官员看着南阎如此态度皱起眉头,神色不好地出声,“南少主怎么如此态度?”
南阎靠在靠榻上轻掀眼皮漠然地看了眼说话的官员,语气冷厉道:“怎么?你也想被丢进海里?”
南阎态度如此张狂,毫不留情面。
那官员正年轻,是京中官员的女儿,虽知晓岭南南家,但并不知晓南家在岭南的威望,甚至说超过了当今皇上。
另一官员可是知晓的,她年长些,中年女君的模样,抬手暗中拽了下年轻官员,随后看向南阎,“南少主见谅,她没离开过京中。”
南阎靠着软榻,漠然地收回视线。
怀落星还想再说什么,这时,观南的屋门打开,观南推开门便看到前面甲板上的几人,似是在商量什么?
怎么没找她一起?
观南皱着眉向着前面走去。
守在一旁的刘茹和李竹看着观南走近,两人神情一变,都看向自己身旁的主子。
“落女君,观南法师来了。”
“少主,观南法师过来了。”
怀落星和南阎同时看去。
观南走近,她径直走到怀落星身旁,坐到怀落星另一侧的空座上,“商议什么事?怎的不叫我一起?”
怀落星看向南阎抿唇笑着,“没什么大事,你身体还未好全,多休息为好。”
观南看着怀落星唇角轻扯,清冷幽寂的眉眼间带着很浅的波动,“没什么大碍了。”
两人说着话,南阎靠在椅子上看着两人,眼神却凝在观南轻扯的唇角上,他眸中倏地暗了些,声音冷漠道:“这不是你们昭示感情好的地方。”
“要商议就尽快。”
观南抬眼看向南阎,视线落在下面的地形图纸上。
观南出声,“是要请南少主送我们去左面的地域。”语气平静,似是笃定。
怀落星嗯了声。
观南抬眼看向南阎,“南少主愿意吗?”
南阎冷漠地和她对视,“能送,但五日送不到,要八日。”
观南却淡淡的丢出一个惊雷,“我看南少主的船未必不可以五日内送到。”
怀落星和京中两位官员并不知晓这话是什么意思。
南阎身后的刘茹眼睛猛地睁大,她面容震惊,南家的机密,观南法师怎么又知晓。
南阎神色如常,好似对观南知晓南家机密一点也不担忧,他淡漠询问,“可我凭什么送你们?”
观南平静开口,“若是送我们到此地,会给南少主丰厚酬劳。”
南阎嗤笑一声,视线暗沉沉的看着观南,“你觉得我会缺钱?”
观南看着南阎,“南少主有什么要求尽可以提。”
南阎阴沉的目光扫视着观南,“什么要求都可以?”
观南眉目淡然,她点头。“可以,力所能及便可。”
南阎冷漠道:“你们都下去,我来和观南法师好好谈谈条件。”
怀落星看向身旁坐着的人,观南对着她点了点头,怀落星其实想要观南好好养身体,但现在出来都出来了,她也没办法让观南不管。
观南对着她点了点头,怀落星便起了身,跟着的两位官员起身跟在怀落星身后离去。
李竹担忧地频频回望观南,观南对她点了下头,李竹这才收回视线大步离开。
见人都离开,南阎靠在软榻上看向观南,他缓缓开口,“至于什么条件呢?”
观南站着任他看,神色自若。
甲板之上有风起,此刻吹动着高处的旗帜。
南阎看了好半晌才出声,“观南法师的脖颈还疼吗?”
观南罕见地面上一瞬的怔然,她朝着南阎摇头,“已经好了。”
南阎闻言唇角微抿,他从软榻上起身,一步步地靠近观南,最终和观南面对面地站定。
他仰头看着观南,眼神微冷,“怎么会不疼呢?”
他抬手,纤长的手指轻点着观南的锁骨处,一下下地,动作很轻,但眼神却很冷。
“观南法师,我那日咬过你后,竟然觉得心中痛快几分。”
“看见你疼,我便开心。”
“观南法师问我什么条件,那我的条件便是,你这五日都让我咬上一口,观南法师觉得如何?”
观南觉得荒唐,她垂眸,面前的南阎眸中的恨意毫不遮掩,她声色沉哑,“真的痛快吗?”
南阎捏着自己的手心,唇角勾起,笑意却不达眼底,“当然,看你疼,我痛快得不得了。”
观南垂眸,“好。”她答应了下来。
南阎唇边的弧度有些僵,他看着观南神色阴翳,面容上浮现讥讽,“你倒是为了怀落星,什么都能答应下来。”
观南眸中神色淡淡,看着南阎,“同她没什么关系。”
南阎面色一变,怒火涌上心头,他轻点观南脖颈下的手猛地收紧,拽着观南的衣领,南阎身子逼近,两人之间距离不足几指,彼此间呼吸缠绕。
“没关系?”
“呵。”南阎冷笑一声。
另一只就要去扒观南的衣领。
观南伸手用力地抓住他的手腕。
眉头浅浅皱起,出声拒绝,“这里不行。”
南阎听不得其它,他冷着一张艳丽的脸,心中被激起的怒火无法平息,“为什么不行?你不是为了她什么都能做?”
观南抓着南阎的手腕,眉间轻皱,连着额间的红痣都似是鲜活了几分,语气有几分训诫之意,“这是白日,更何况是在甲板之上。”
南阎被观南钳制手腕,冷眼轻笑,语气含着威胁之意,“你是不想乘我的船了?”
观南垂着眼,眸中暗沉几分。
她抓着南阎的手并未松开分毫,看着南阎,语气低沉,“我说,这里不行。”
南阎在她手中挣了挣,抬头冷眼看着观南。
观南清冷的眉眼拓落,看着南阎冷怒的脸,她抓着南阎的手向着南阎屋中走去。
候在门旁的刘茹眼神刚扫过去又猛地低下头去装看不到。
观南打开屋子,紧扣着南阎的手将人拽了进去。
门关上,观南抓着南阎进了歇息的屋中,刚一进去,观南便放开了钳制着南阎的手,她抬手解开衣领,淡皱着眉看着南阎,“咬吧。”
南阎咬着牙看着她,随后俯身张开嘴轻咬上去。
他咬得力道对观南来说不算重,似是小猫被惹恼了轻轻抓挠一下。
南阎狠狠咬着,他咬了片刻后起身,抬眼看向观南勾唇笑着,“疼吗?”
观南淡然和他对视,知晓南阎想要她回什么话,观南便淡声回他,声音淡然,“疼。”
南阎红唇弧度扩大,他眸中暗沉沉的,看着观南,“你疼,我就开怀。”
他凑近观南身前,脸贴着观南胸间仰着,美目昳丽,艳而带煞,薄唇轻启,“观南,我痛快死了。”
观南眼眸低垂,神色有几分恍然。
怀中似是出现另一张面容,更年少些,面容不似如今艳煞晃眼。
少年明艳骄矜,埋在自己怀中扬着脸,轻咬着红唇,明眸沾湿却矜傲别扭道:“赫连观,你再受伤,我就要替你疼死了。”
那是她失去满门家人后第一次感受到那种赤裸裸的情感,怀中人的身子轻颤着,那样的触感,和如今的南阎并不一样。
观南垂眸出神,心中恍然道,这是第四年初,她们分开了四年,对南阎来说,这四年是真真切切的,他与从前不一样。
南阎见她神色顿住,周身似是涌现着孤寂,南阎心中隐隐有着不安浮现,这不安让他再次俯身,向着观南脖颈处咬去,他使了些力,牙齿磨着。
观南眉间轻皱,从恍然间回神,低头看着怀中人。
南阎又狠狠咬了一下这才起身,轻舔着唇上沾染的血,他冷漠出声,“行了,我咬够了。”
观南看了他一眼,随后转身离开。
从南阎屋中出去,观南并未回自己屋中,她走到甲板上,抬眼看向辽阔无际的海面。
面容幽寂,手中轻轻地摩挲着一块玉佩,玉佩上挂着的黑色绳子在手中轻晃着。
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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