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方星粒微尘被某种能量吸引而来,一股脑儿进入少女体内,能量开始反扑重构能量主的身体,西卡的身体染上星尘,凝成一大团稍微具有人形的星云。

她在燃烧。

来自宇宙的能量在身体里流窜,穿透一个又一个微小的星粒,把星云组了又组,以免她稍不留神便要散去。这种形态的她无法发出人语,只有微弱的波动信号模拟传递着可有可无的呼吸,连眼球都彻底被星云包裹——塔林终于将目光看向出逃的王。

西卡如从向天神反扑的流星朝怪物杀去,腾空而起,拖出的猩红尾迹被天色融化,触目惊心。怪物尖啸着威逼她不要靠近,头发比锁链更加柔韧,但白发少女失了实体,已无所畏惧。

到这种地步,丢了这么多东西,就不该有什么害怕的了......

她穿透怪物的脑袋,却见它以飞快的速度愈合,连星尘的粒子都未留下。西卡咬咬牙,运转更多能量,让自己这个能量主完全与塔林结合,将灵魂燃得更旺。

两者对撞,冲击波几乎荡平周遭,卉正在不远的山上津津有味地看,自己那濒死的同位体——茨躺在腿边,身体被洞穿的腹部空荡荡的,隐隐冒着雷光。小神母无聊地捏着手中创世的黑泥,一把塞进天使口中,看她长出新生的血肉。

再将视线转回战场,西卡已将怪物的十字星贯穿斩杀,天空被亮蓝色的流星划破,偶尔落下几颗红得耀眼的十字星,在这样的血色中都引人注目。她在慢慢化作无所不在的虚无,星云一点点膨胀,要吞噬一切所在。

唔......该推开第三扇门了吧。红发少女打个哈欠,伸个懒腰,拍两下掌把双手拢到嘴边,从喉中一齐窜出哨声与歌声,悠远的诡异神圣令天汇成眼窝状的漩涡,门与眼同时打开,地与海一同下沉,场地坠落。

“喀拉喀拉......”

“咯咯......”

天地被翻面,大门被推开,唯一不动的只有卉脚下的这座山——现在已经成空岛了。

“哈......哈。”西卡被塌陷收缩的能量压回人形,颓唐地半跪着,星尘在她身上残有痕迹,双刃再也无法回到手的模样。她抬起头,眼前是陌生的大赛场地,一股威严肃穆的压抑在瞬间构成而出,两侧的骑士盔甲,脚下的华贵地毯,王座后持剑站立的塔林雕像。

该死,怎么是这里。西卡愤恨地站起身,嘴里骂着大赛的恶劣,猛地推开大门,却被过于安宁平静的幻境迷得愣在原地。

那是她带亚撒姗出逃时渡过的湖泊,浅绿得令人发慌,仿佛仍在怨她。殿下被划过的红色十字星惊了心神,疏忽来自身后的凝重不安。

“叮——”玻璃相碰音被放大无数倍闯进每位参赛者的大脑,震耳欲聋。待神母以卉的声音出现在他们耳中,用这种方式把他们牵到一起,才开始放送第三道门的规则。

“呐,参赛者的输赢用能量活性判定,并且能量流失过程不可逆哦。”祂语气轻快,像一位观看自己喜欢的综艺的小孩。简单来讲,要么把对手杀死,要么把对手耗死,非要分出个胜负生死。

“相框会反射出你们最弱的时候,好好体验~”语毕,所有人的脖颈都发出“咔吧”的声音,十字星围成一圈,尖角对准咽喉组成小小一环,如项圈那样。

“……真恶心。”玛扎雅摸了摸脖颈边尖锐的星角,只是轻轻一碰便被刺出血,真是锋利。她移开目光,开始在冰天雪地里找寻自己的对手。裘德的凛冬悲剧持续发生,她只是在这苍白中走了几步,就撞见好几座已经死去的冰雕。或哀嚎,或痛哭,或跪求神明祝福,或咒骂神明狠毒。千奇百怪却又千篇一律,在各种冲击上都让人遍体生寒。

黑发少女拉高脖上的围巾,仿佛这样就能逃避寒冷。但总不如愿,风更凛冽,吹走了围巾,把脆弱的脖颈完完全全暴露在星角中间。她不断往前走着,背后只有空荡荡的脚印,迷茫地四下里望着,想要找寻对手的方位。直到眼前一堵洁白高墙从雪地中窜出,指天而去,来不及做任何反应,它雪崩般向她倒塌,砸落,压垮。

星云被星尘炸开,大洞中源源不断涌入星子,从内部炸开破碎全部幻象。由于西卡的右眼本就承受更大的后遗症,在一瞬间就因此炸开,奇异混乱的液体从爆开的眼珠里流出,眼窝空洞洞的,眼珠滚落。

她无暇顾及右眼疼痛,任由液体流了半脸,挥刃向西赛索劈砍,在他身上挂了不少彩之后又踏开星云,把他拉入自己的异空间领域,以绝对优势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已经气喘吁吁的王仍不肯倒下,她不想去看哥哥的记忆,毕竟从小一起长大,又能有什么分别?余下的那只浅蓝色眼眸紧紧盯着他,仿佛在诉说什么无法捉摸的语言。

青年不满地啧了一声,抬手从宫殿的四方角落里召出十字星,强行撞破空间屏障,包围妹妹。

“哈......”西卡长长呼出一口气,笑起来,虎牙晾在外头。在将要炸毁之际,西赛索看到她脸上那得逞的笑,惊得瞳孔骤缩,一时竟没有动作。

她利用爆炸毁掉自己的异空间,连相框反射出的宫殿都被波及到掉下几块石头,重重砸落在地,只是她落地无声,飞也似的冲到西赛索面前,迎面便是一刀。

可一刀星辰后,十字星滴滴地要炸开,西卡张着嘴,几步后退,知道自己上了套。

兄妹实在太过熟悉,这可是大大的不好,他俩之间莫名的心灵连线足以让双方猜中下一步动作,难以分出胜负。

“你!......”西卡回头,被星子直接炸飞,哥哥又抓着机会接连攻击,令她喘不过气来。立马抽身,于身后一刀砍下西赛索的胳膊,血和星子流了一地,白发少女借力跃上骑士盔甲,抬手割断宫殿支撑柱,在建材落下之际发出癫狂的笑。

她想赢,但他们太过熟悉,连组成身体独立个体的能量都相差无几。

“我是不是该谢谢你帮我打破了‘脆弱’?”漫天红色流星下,西赛索从废墟中爬起身,拍拍灰,顿了会儿,看向流星,说:“很抱歉我亲爱的妹妹,但这必须要告诉你。”

相似的眼眸微阖,应在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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