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北星啧了一声,本想冷着脸说上两句:你这孩子怎么如此不懂事,凡事要分个轻重缓急,要紧着重要的事情先去处理,那些私事稍候处理也是一样的。
诚然,要紧的事情处理完了,她自然会再找其他借口,将这私事再往后拖拖。
总之,“拖”字一诀,虽无耻,却好用。
等到拖到他自己的耐心用尽,自然也就该明白了。
谁想到话还没说出口,一转头便看见祁炎低垂的眉头,黯然的眼眸漉漉地倒映着她的身影,看得向北星像是被一双大手狠狠揪住心脏。想要说的话,也被囫囵咽回了肚子。
祁炎直接道:“师姐,我喜欢你。”
虽然向北星猜到了,但是这么真真切切地听他从嘴巴里说出来,心里还是乱了。
向北星将自己的手一寸寸抽出来,还剩下一截指尖,又被他重新的握牢,甚至比方才更用力。
他这么的,就好像在说:今日你若是不给我个回答,我是断断不会让你再躲一遭的。
一物降一物,这词果然不是说说而已。
她惯用的招数,在祁炎这里竟然一点也不起作用。
向北星无奈似得叹了口气,开口道:“师弟,你年级尚小,情情爱爱的事情,你却还不甚了解,或许……你是将我的同门照拂,误当做别的什么了。”
情爱之事,向北星也并不十分明了,但这并不妨碍她以过来人的身份稍作提点。昔日下山,她便见过一些男子,明明自己一事无成,却仍喜欢指点江山。如今她和那些人倒也别无二致。
祁炎悠悠地道:“师姐拿这个做借口,是真觉得我不谙世事,还是蠢到连自己的心意都分不清?”
这话里带着几分自嘲,又隐含锋芒,显然对向北星方才那番说辞颇为不满。
这是撞到铁板上了。
向北星也该感觉出来,师弟虽然比她年岁小些,却并非不辨喜恶,所以自己方才那番混淆概念的说法,实在拙劣。
向北星顿了顿,觉得糊弄肯定是糊弄不过去了,只能把自己的心思更剖白些:“你我是师姐弟,如今这般和睦相处,我其实很是珍惜。但若是生了其他旁的情愫出来,这感情就变味了。说不定,之后连见面打声招呼都……尴尬,嗯……你懂我的意思吗?”
向北星点到为止,没有说得更多。
等了许久,向北星都没有等到祁炎的回应,或许是她的话说得太过含蓄,他未能领会?
向北星舔了舔唇,准备在这火上继续添上一把柴,好彻底断了他的心思。
祁炎却突然开口:“师姐说情谊会变味,又说以后见面都难,可若是本就怀着别的心思,却强装作师姐弟坦然相处,这就你想看的?”
他向前踏了半步,并未离得很近,仍留着分寸,不想让她受到压力。
“师姐害怕的到底是情谊变了,还是你不知道如何面对变了的情谊?”
话说得不急不缓,却又让向北星觉得自己被步步逼入死胡同。
她方才那点故作镇定的心思,忽然就乱了,偏开的视线,语气也多了几分无措:“你、你这是强词夺理。”
“那师姐就当我在强词夺理吧。”他悠悠地道:“我只知道,心意既起,就压不回去了,师姐可以继续把我当师弟,继续躲,继续逃。但是在我这里,不会变。”
他的目光灼灼让她的惶然无所遁形。
终于,向北星叹了一口气,道:“你还……真是固执……”
“嗯,”他应得坦然,“也只对师姐固执。”
向北星此刻心里实在很复杂。
忽然发现,世间比喜欢的人不喜欢自己更难过的,是明明喜欢,却还得拒绝他的喜欢。
夜风吹乱了发丝,向北星抬手理了理,移开视线低声道:“……先办正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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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两人来到百花楼,这才发觉得来晚了一步。
屋子中一片狼藉。
圆桌翻倒在地,碗碟碎成得一塌糊涂,瓷片溅得到处都是。
琼花躺在地上,腹部中了一剑,此刻倒在地上,已经没了气息,眼睛瞪得极大,一副死不瞑目的模样。
地上一层白色粉末,像是争斗间被打翻的香粉,深深浅浅地印着脚印,其中一串脚印沾着血,一路歪斜地延向窗口。
窗扉大敞,窗台印着半个沾血的鞋印。稀稀拉拉的血迹,顺着屋檐一路蜿蜒,最后消失在渐浓的暮色里。
“应该是无色的。”向北星说道。
祁炎蹲在地上,盯着地上被踩得乱七八糟的脚印。
向北星提醒:“师弟,走了。”
“嗯。”
祁炎站起身,临走前又瞥了一眼地面,这才随她离开。
这一趟可以说是无功而返。
祁炎偏头看去,发现向北星却神色淡淡,全然不见着急的神色的。
“人丢了,师姐好像一点儿也不担心。”
向北星神色轻松:“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
“师姐,有对策了?”
向北星点头:“嗯,你别忘了,顾轶还在这儿,他是天机门最厉害的弟子,回去托他帮忙,总必比大海捞针的有效率得多,”
祁炎脚步微微一顿。
“师姐倒是信他。”声音仍是平稳的,却比平时沉了几分。
向北星顺着他的话头道:“顾师兄办事向来稳妥,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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