举国哀悼之下,江府也不例外,到处挂着祭奠的白幡,夜里看去怪吓人的。

忽然,一面白幡簌簌响动,从背后探出一个脑袋——原来是江卿韫。

今夜无星无月,伸手不见五指。不过她很熟悉此处地形,闭着眼睛也能摸到江壹的住处。

不料她才刚刚落地,就被一队暗卫包围了。

“什么人?”为首的男人把火把举近了,照亮了她的脸。

“是定国公!”有暗卫今日去看了霍家游街,认出了江卿韫。

带头的人迟疑着行礼:“参见定国公大人。您深夜来访,不知有何贵干?”

“我找兄长有事商议。”

这人和江卿韫互不认识,但她并不敢保证这一队人里都没有她认识的人。江卿韫本想先到江昭林处暂避,却不料江昭林不在。

“大半夜的他跑到哪里去了?”

那男子古怪地笑了一下:“主人的事我们怎么会知道。没准像大人您这般跑到别人家了。”

说着他丢开火把,黑暗中拔剑刺向江卿韫,却被她一剑挡开。

“胆大包天,谁指使你?”江卿韫一边同他缠斗,一边质问。那暗卫并不答话,但攻击也不致命。

二人俱着黑衣,在暗夜中唯有剑光偶然一闪,却分辨不清谁是谁,周围人也不敢贸然上前,但也不惊动旁人。不知有何古怪。

江卿韫身手矫健灵活,但暗卫们仗着人多势众玩起了车轮战,正当她力有不逮时,突然从围墙上跳下来几个黑衣人。

一人准确地拎起她跳到一边,其余几人臂上缠着白纱,和江家暗卫们乱作一团。

不过他们倒是很有默契地不动兵器,只是拳打脚踢,黑暗中传来一声声肉搏的闷响。间或有人偷偷丢了几包迷眼的石灰粉,惹得几声闷咳。

“子纯?你们在干嘛?”

卫雍一身夜行衣,头脸都用黑布蒙起,江卿韫看到他这身打扮就要心悸,想把他的面罩揭开却被阻拦。

虽然只露出眼睛,卫雍却明显地流露出惊讶的情绪,似乎没想到她居然是清醒的:“舞雩说你晚上有梦游的习惯。我们才都跟过来的。”

这事舞雩和她说过,卫悼去后她就有这毛病。只不过她一般不会离开房间,大部分时候只是在床上挥手蹬腿,所以江卿韫也没太管。现在忙不到这些细枝末节的东西。

“我是来找人的!”江卿韫低声强调道,“你知道江昭林和他身边那个暗卫去哪了吗?”

卫雍摇头:“你答应过我不会故意涉险,为什么一个人来?”

江卿韫虽然不记得自己有答应过他,但是眼下自己理亏,不便争论。只好装作没听见,全心全意关注黑暗中的战局。反正卫雍拿她没办法。

“三七?”

一开始跟江卿韫交手的那人撕开了凝霜的面罩,认出了她。

凝霜趁他愣神,猛地一脚踹过去。可惜她主攻医术,战斗力不高,还是江卿韫出手相助,把那家伙绑到一边。

“这么说你是江叁?”江卿韫问,“谁指使你们,竟敢对我动手?”

江叁挣扎两下,发现卫雍力大无比,自己挣脱不得,只好放弃。但他也不回答,只追着凝霜问:“你怎么跟在她身边?”

凝霜说:“小姐出嫁了,我们几个都跟着她呢。”

“都住手!”江叁叫道。

一派停手了,另一派却没有。江卿韫看着自己的手下追着江家人打了几下,才制止了她们。

“是老爷让我们这么干的。但是现在看来,少爷似乎不……”江叁不敢胡言,更不敢轻举妄动。

江家的这批暗卫,都是江昭林亲自培养的,虽然明面上应该听从江原,但心里都向着江昭林。

江卿韫听了这话,便知道江原已经和懿德太后达成了某种协定。现在的关键是,江壹到哪里去了。

双方对峙之际,一阵阴风吹过,江昭林慢慢地从角落中走出。虽然在自己家里,但他也穿着夜行衣,风尘仆仆不知从何处赶来。

“少爷。”江叁被放开,立马跑到江昭林跟前,却只收获了一个白眼。若非此刻需要保持安静,只怕还会被痛斥一顿。

江昭林撒过气,才抬头和江卿韫对视,忽然发现自己是多么不想看见她。

她是死去妹妹的替身,是儿时好友的遗孀,是曾经追随的皇子养大的遗孤。她仅仅一年时间,就坐上了他此生也许无法坐上的位置,或许还会更进一步。

而他是这一切的始作俑者,在背后推波助澜,看着曾经的小船扬帆远航。无论是洋流还是长风,谁也不能再掌控她的方向。

江昭林的心里涌动着自豪、嫉妒、厌恶、怜悯所混合的复杂情绪,明明有那么多话可以说,他们却相顾无言。

用她的身份威胁她,或是应景地表露虚伪的怜悯,还可以针对她的来意做出防御,但是江昭林什么也没有说。

在场的人都感受到了沉默中涌动着的诡异的氛围,谁也不敢打破这寂静。最后还是江卿韫先开口了:“父亲歇息了吗?”

江昭林立刻切换到熟悉的语气:“定国公大人大驾光临,家父就算是睡下了也要立刻起来接驾啊。不过麻烦您下次还是白天来吧。江叁,你带大人去书房稍候。”

现在的江卿韫可不会再惧怕江昭林了,听到这怪腔调还觉得亲切呢。

江原并没睡下,悄悄来到书房。除卫雍外,其他人都在远处守着。

江卿韫开门见山:“花嫣然许给你什么好处?”

相比于老仇人花嫣然,显然还是同姓的江卿韫更可信些。江原本来也没想和花嫣然合作,因此对她也并不隐瞒:“无非就是许诺官职和军队罢了,空口无凭,不足挂齿。”

“看来父亲心里早有打算。”

江原假笑两声,也不轻易许诺:“我说,这里有没有外人,你又何必一口一个父亲的。老夫可担当不起啊。”

“您是我林胥的一代名将,有何担当不起?不过在这江家,还真有一位您担当不住的大佛在呢。”

看江原的表情,他确实不知此事。

江卿韫向前倾身:“您可知道,您的儿子身边那位领头的暗卫、也是我亦是亦兄的恩人是何人?”

江原仔细回忆着,却发现关于那人的记忆寥寥无几:“昭林从小就有几位暗卫贴身保护。那都是我亲自挑选的老部下,不过他长大后,我就不再管这些事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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