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 求助
不知过了多久,马车终于停下。
一人掀开帘子,扔进来一壶水。
眼角扫过马车,却只见夏清漪一人!
他面色一变,回头急声道:“老大,有两人跑了!”
“什么!”胡腮男气急到,连忙两步并一步走到马车边上,用力掀开帘子,只见夏清漪一人趴在马车坐垫上。
他跨上马车钻进去,将夏清漪拉起来,“那两人去哪了!”
夏清漪睁开眼睛,冷笑一声,不说话。
“贱人!”胡腮男伸手,狠狠地扇了夏清漪一巴掌。
夏清漪被打得头晕目眩,耳边直鸣,一缕血丝从嘴边缓缓流下。
打完,胡腮男将夏清漪扔到地上,大手一挥招来几人怒道:“你们顺着路将那两人寻来。”
夏清漪有些慌张,不知她们逃到哪里了,如果再被捉回来,那三人便真的都生死由天了。
她用尽全力爬起来,将头上唯一的簪子取下,抵住自己的脖子,狠声道:“不准去!若是去了,我现在就自尽在这,你们此番折腾就全部前功尽弃!”
“该死,这娘们!”胡腮男啐了一声,犹豫半会,吼道,“回来!”
睨了夏清漪一眼,冷冷道:“你倒是有情有义,看我等下怎么收拾你。也罢,那人指名要她,其余两人就不管了。”
一个人求死的方式很多,胡腮男不敢赌夏清漪不敢下手,毕竟那簪子已经戳进血肉里。
挥手叫来两人将夏清漪拖进马车,“赶紧走。”
夏清漪三番五次被摔倒在地,磕磕碰碰,加上失血,在最后磕到马车座椅边沿的时候,不由得昏了过去。
再度醒来的时候,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朦胧地找睁开眼睛,四周一片昏暗,夏清漪微微张口,才发觉舌头已经全部麻木,略微感受一下,还有浓重的药味。
清醒过来后,药味直冲鼻尖,夏清漪急忙捂住嘴干呕。
绑匪用的也不知是什么药,味道十分难闻,整个房间都被熏透。
缓了不知多久,夏清漪才慢慢适应了黑暗和难闻的味道,颤颤巍巍地爬下床去,沿着墙壁摸索。
不知多久没有用饭,夏清漪浑身有些发软,或许也有因为病中的原因。
走了一圈,夏清漪回到床上躺下,眼神迷离,喘着粗气,不时难受得咳嗽一声。
此处应是农家小院,房间不大,屋里摆设简陋,除了躺着的床,只有一张桌椅,窗户也很小,被牢牢锁住,昏暗得透不进光。
夜深人静,外面似乎养了狗,狗吠声时时传来,忽远忽近。
感到头脑有些发热,夏清漪抬手,摸了摸额头,有些烫,又开始发热了。
不知还有没有机会活着回去。
夏清漪苦笑,眼中满是不甘,睁着眼睛熬了许久,但还是敌不过药效,沉沉昏睡过去。
如今夜已深,季栖初与春琦此时正在一户农家里,安静地坐在一张简陋的床上,焦虑得无法入睡,只盼着早早天亮回京。
夏清漪将她们推出去后,季栖初狠狠砸在地上,磕到一颗凸起的石子昏了过去,春琦还算是幸运,摔到地上后缓了几息时间,爬起来将季栖初拉倒旁边的草丛里。
等季栖初醒来后,两人互相搀扶着想要回京求援。
但从庄子里回京坐马车都要小半天,更何况走回去,此时又人生地不熟的,很是艰难。
两人沿官道一直走,走到天黑下来,还完全看不到京城门的影子。
无奈之下,两人只得寻了官道不远处的一户人家,借住一晚。
第二日一早,季栖初睁着一晚未睡的酸涩的眼,敲响了农家老夫妇的门。
“婶婶,昨日多有叨扰,我们如今便告辞了,谢礼择日定当奉上。”季栖初声音沙哑地有些难听,眼睛红肿,完全瞧不出往日的神采。
一婶子“吱呀”一声推门出来,关怀道:“姑娘,这里离京还得走好几个时辰呢,不如让我家老头送送你们,免得路上有什么事耽搁了。”
季栖初眼中蹦出希冀,急切地上前拉住婶子的手,“多谢婶子,您的恩情小女没齿难忘。”
她没有推辞,此时怎么才能最快回到京城才是首要之事,哪怕婶子事后狮子大开口,也就是付些银两的事,季琦初出得起也乐意,更何况,若是耽搁了夏清漪的救援时间,再多的银钱也是枉然。
婶子回头进房中推醒了老头,老头还未完全清醒过来,面无表情茫然地走到屋后,牵出一骡子,招呼季栖初与春琦坐上后面拉着的板车。
骡子年纪大了,走路的速度缓慢,后面拉了几人,行动更是迟缓。
季栖初心焦地嘴上生了燎泡,朱唇一开一合,半晌才蹦出一句沙哑的祈求:“杨叔,可否再快些。”
杨叔闻言皱眉为难道:“小姑娘,不是叔不乐意,只是这老骡子确实走不快啊,不过叔知道一条近路,从那过去只需一个半时辰。”
一行人抄近路走,那近路说是路,完全就是一处荒凉的野地,在季栖初心慌得就要岔气的时候,终于见到了城门口。
进京还算顺利,一进去,季栖初就直奔往昭王府去。
到昭王府门口,季栖初立马跳下板车,不顾拐到的脚踝生疼,一步一拐地跑上前去:“文新伯之女季栖初求见昭王殿下!”
门前守卫将满身狼狈就要闯进去的季栖初拦下,为难道:“季小姐,不知何事求见殿下。”
“你跟殿下说是礼部侍郎之女夏清漪之事,他一定会见我的!快去禀报!”季栖初着急地哭了出来。
门口喧闹的动静引起昭王府中暗卫的注意,听到季栖初所言,见她周身凌乱,定是发生了什么。
于是传讯给门口侍卫,让他立刻将季栖初领到昭王那去。
传讯完,那暗卫提气从屋顶上一跃而起,连跨几处院子,从江临风窗前翻跃进去。
抱拳道:“主上,夏小姐出事了,季家小姐季栖初现在正在往这里赶来。”
江临风手中的动作一顿,墨水顺着笔尖流下,氤氲了一大片。
“让她去前厅。”江临风肃声道,话音刚落,将手中的笔往边上一扔,大步朝外走去。
前厅,是离昭王府正门最近的地方。
江临风赶到前厅的时候,门口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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