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司祁寒把那勺焦糊的部分盛到他碗里以后，又在顶部舀了几勺没问题的粥到时妤的碗里。
等到这碗粥放在她面前时，时妤却还是半信半疑地看了两秒，然后有些怀疑地舀了一勺。
舀进嘴后时妤慢吞吞地嚼了两下，然后抬起眼对着司祁寒说：“我中毒了。”
“……噗。”起先是轻微的从唇齿间蹦出来的一声笑。
随后就听到少年更加不加掩饰的笑声。
“……哈哈哈哈哈哈。”
少年一只手撑在椅背上捂着额头掩着笑。
“原来时妤这么幽默。”司祁寒眼中的笑意未退，看着她说。
“……”
对上司祁寒的视线，时妤低下了头，只默默用勺子舀起自己碗里的粥喝着。
然而没过多久，就听到对面发出轻微喝粥的声音，说：“也不苦啊。”
时妤抬头，才发现他真把焦糊的部分吃了进去。
她想了一会儿，还是说：“这个不能吃。”
以前很小的时候周惠锦就说过焦掉的部分不能吃，还告诉她会得癌——一种很可怕的病。
“偶尔一次，没关系。”司祁寒却不以为然地笑了下，“就像偶尔吃很多的冰激凌闹了肚子，但吃过以后就会发现也不过如此，再也不想吃了。”
“但如果总是被阻拦想要尝试的欲望，就会混淆自己真实的想法。”
***
乐队终于迎来了他们的第三次排练。
所有人都到齐了，除了江梦以外。
因为乐队是每周一三五排练，但乐器又需要每天练习，所以司祁寒之前给每个人都安排了训练任务让他们自己回去练习，每次排练前都会抽查一次。
而每周也会请专业的老师帮他们指导一两次。
虽然现在时间还不长，但除了未到场的江梦，其他人都完成得不错。
随后，司祁寒和他们说了他的计划。
“成立这个乐队只是第一步，”司祁寒说，“等到半年后的全国大赛，我们拿了第一名，就有机会登上星河市金色音乐厅。”
星河市金色音乐厅——
那甚至是最厉害的音乐家梦寐以求的舞台。
而为了鼓动中学生素质全面发展，教育部今年才推出了这个政策，而星中拥有着星河市数一数二的初高中部，自然要响应号召。
然而司祁寒虽然这么说，但几乎在座的几个人不约而同地都没吱声——
他们不是没基础就是基础很差，短短半年，怎么可能夺得第一名？
而司祁寒大概是看出了他们心里的想法，双手合掌在空中拍了下：“怎么个个都垂头丧气的？”
“还有半年，我对你们有信心。”
孙明宇听了司祁寒的话，显然不太信任：“你要说你自己参赛夺个第一我倒还相信。”
“现在连没基础的键盘手都不来，就我们这水平，能行？”
“别着急，”司祁寒也不知是哪来的信心，说，“她会来的。”
而他说这话时却看向了时妤。
时妤对上他的目光：“……”
“听说乐队名也想好了？”司祁寒这会儿半勾着唇看着她，“大家一起选一下吧。”
“……”
然而过了大约半分钟后，时妤却只是把她写在纸上的那几个名字直接递给了司祁寒。
女孩儿用歪歪扭扭的字迹在纸上写下几个名字——
“拾光乐队，”
“零度晚风乐队，”
司祁寒看着她写的名字念下去，然而却在视线接触到下一行时顿了顿。
他抬头看了一眼时妤，却还是念了下去：
“无与伦比乐队，”
“好人家乐队。”
念完后，司祁寒这才放下这张纸，似笑非笑地看向时妤：
“后面这两个名字，你认真的？”
时妤垂下了眼，没说话。
沈洵听着也笑了：“我投好人家一票。”
“……”
“好人家两票！”
“无与伦比一票！”
“……”
令时妤没想到的是，以“好人家乐队”三票胜出，而“无与伦比乐队”两票惜败。
“拾光”和“零度晚风”这两个名字甚至没有一个人投。
“……”
时妤看着眼前有些荒诞的局面，本能地想说些什么，但最终按耐住了内心的冲动，什么都没有说。
反正她也不是乐队的一员，乐队叫什么又和她有什么关系？
于是最终，就听到司祁寒说：“那我们乐队就正式取名为好人家乐队了。”
“……”
***
放学后，时妤跟着司祁寒照常回到了家。
今天张嫂有事不在，没人做菜，但冰箱里倒还留了些菜。
司祁寒只看了一眼冰箱，一手撑在冰箱门一侧，对着时妤侧了侧头：“想不想吃意大利面？”
少年的目光半是戏谑半是认真，时妤一时间不知道他是在开玩笑还是真的。
“随便。”时妤只是落下了两个字。
毕竟她对吃的没什么特别的要求。
“行。”司祁寒把时妤的这两个字当做了肯定，很快从冰箱里拿出了食材，看上去很熟练地清洗了起来。
时妤站在厨房门口良久，看着司祁寒的背影想说些什么，但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只身来到了客厅。
时妤站在巨大的落地玻璃窗前，依稀能看到远处的最后一点残阳隐没在地平线的那一端。
她从书包里拿出耳机里，播放起自己最喜欢的歌手的歌。
十秒绿灯的《呼唤》。
耳机里男声不断在唱着——
“这世界或许并不黯淡”
“是我过于急切的期盼”
“脑袋里常有两个声音存在”[1]
不知过了多久，时妤感觉到自己肩膀被轻轻一拍，她这才回过神摘下耳机转过了头去。
“吃饭了。”司祁寒这会儿已经是满头汗。
时妤这才把耳机放回耳机盒里，跟着司祁寒走到了餐桌上。
这会儿抬头看时钟才发现已经过去了四十分钟。
而此时餐桌上却只摆着两盘意大利面。
——如果那团黄不黄，绿不绿的看不清究竟是什么东西的食物可以被叫做“意大利面”的话。
司祁寒显然是看出了时妤的犹豫，但他拉开了椅子，反而不疾不徐地解释说：“最初的意大利面条就是这么吃的。”
“尝尝。”
“……”
这个卖相看着实在难以下咽。
但偏偏这会儿时妤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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