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 花开好了心也随着跳动了
愿宁星带着祈海安走出这处死牢之时,已近临近日出光景。
那薄雾中的晨光,如同之前她在脑海中浮现那段莫名画面一样。
她不知道那段故事中,后来少女女君是否在这死牢之中,真回找到了她的少年,守护了她的恋人。
但可以确定的是,这一次她的的确确在那黑暗夜色之中,找到了祈海安。
“这真是……好漫长的一天。”愿宁星和祈海安一起走到了她记忆中的那棵古树下面。
她侧脸看向祈海安,“现在叫你什么好呢?既叫我阿愿,那我叫你阿祈?但这听起来像打喷嚏……”
“阿愿……”祈海安好像是听懂了,委屈巴巴的扯着愿宁星的衣角。
“好,我换一个……”
不知道是出于久别重逢,终于确认了彼此的身份;还是因为他们方才绝处逢生,看到了这新生的太阳。
愿宁星心情很好。
好到她似乎可以满足祈海安一切的要求。
她此时并不想立马便去追究,之前祈海安对她的隐瞒。
更不想去指摘在他们年少时分开的缘由。
她只想看着眼前,这个只会重复她名字的人。
“那就叫你阿汝吧。”她笑的明眉皓齿,清晨的风也对她格外温柔,“因为你现在是个丢魂儿的,所以海字和安字各取半个,加在一起便是阿汝了,如何?”
“阿愿!”祈海安这次显得很满意,拉着愿宁星的手坐在古树下。
“你说春心意口中提到的紫萝藤古树,会不会就是这棵树久未开花的树?”愿宁星疑惑道。
“阿愿?”祈海安似乎也在努力着表达自己的不解。
“还有,春心意他又是什么时候识破了我的扮演呢……难不成他一开始就知道了?”愿宁星用手绕着自己的辫子,引动发饰间的银铃轻响,“定是这样的……那诡计多端的臭小子!”
“但他就算知道我不是藤朝眠……又如何确认我就是什那苏族的女君呢?算他知道我是什那苏族的女君,又凭什么确定我一定会搅和到贺兰苏族长这件事里呢?”
愿宁星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就像她之前通宵读论文后的样子,“这人说话,真是麻烦。”
她说着刚想伸个懒腰往后躺,靠在树上,未成想,却被祈海安抓住了双手手腕。
只见这位憨憨族长嘿嘿一笑,把腿放直,轻轻拉着愿宁星躺到他的膝盖上,“阿愿~”
“你真的只有孩子的智力吗?”愿宁星虽表现得十分不解,但身体上并没有抗拒,乖乖地躺了下来。
“阿愿……”祈海安一边轻轻唤着他的名字,一边用手拨开她额前的碎发。
“其实……你这样挺好的。虽然你只能说两个字,你的意思我却都能明白。”愿宁星伸手向上摸着祈海安的脸,“比以前巧言令色的你要好多了。”
“阿愿!”祈海安有些赌气,猛地转过头去时,还撞到了后面的树,疼得直喊“阿愿阿愿……”
“我怎么还成了个语气词了?”愿宁星忙用手杵在地上,支起身子看向祈海安,关切问道:“有没有磕坏?真是个孩子模样,没轻没重的。”
她轻轻捧过祈海安的脸颊,没想到对方竟然瞬间变脸,再没有吃痛的模样,一脸“你中计了!”的表情,得意洋洋地笑了起来。
“你居然装疼……”愿宁星话还没说完,祈海安便身体往前靠,十分亲昵地在她的嘴上啄了一下。
”你你你……你真的是孩子的心智吗现在?“愿宁星瞪大了眼睛,捂着自己的嘴向后躲,“你小时候跟爸爸妈妈都是这样打招呼的吗?你家是西式的教育吗?”
“阿愿阿愿!”祈海安孩子似的用力点头,说着说着又想再亲愿宁星一次。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愿宁星居然鬼使神差地说服了自己,真将这个吻当做是那天真孩童的示好。
不过她还是下意识用手扒在祈海安的脸上,像章鱼足一般扣着他的脸向后推,”但是到此为止了!”
她忽闪着神采奕奕的眼睛,想了一个借口,附在祈海安耳畔说道:“我跟你说,咱们现在呆的地方可是女尊,你这样叫人看了会被说成举止轻佻,不守男德……”
“阿愿阿愿!“祈海安也装作真听进去了,抿着嘴点头,一脸十分受教了的样子。
“说不定还会被浸猪笼!”
祈海安听了做出大惊失色的样子,掩口惊呼,“阿愿!”
愿宁星见他这样一会儿一个表情,终于也找到了逗人的乐趣,摸着他顺滑的头发说道:“所以,你要乖乖听我的话……”
“阿愿……”祈海安示好般地蹭着愿宁星的掌心,闭着眼睛显得十分舒服。
“以前在我无法开口说话的时候,是你陪在我左右。”愿宁星收起语气中的玩笑意味,“如今你言语难明的时候,就换我来吧。”
祈海安这次没有说话,他只是缩了缩身子,将愿宁星拦在怀里,用下巴轻轻抵住了愿宁星的肩膀,发出一阵不知是小狼还是小猫的呜咽声。
“唔……”
谁知愿宁星猛地推开祈海安的怀抱,端着他的肩膀鼓励道,”诶你会说第三个字了,不错不错。“
她像是又找回了上语音课的感觉,“那我们乘胜追击,再学几个音。嗯……我想就从元音开始吧!”
祈海安立刻捂住自己的耳朵,摇头拒绝。
他虽然嘴里说的是“阿愿阿愿!”,但怎么听怎么像“不听不听!”
她越笑越开朗,像是从未这般畅快过,一扫昨夜在那狱中所见的血腥阴霾。
而他二人依偎着的古树,也在层层叠叠的绿叶之中悄悄冒出了第一个紫色花苞。
*
当愿宁星和祈海安回到什那苏族帐中,向云末那和舒来识转述这一切时,这两位聆听者的表情不可谓不精彩。
尤其是听到穿书前族长的舍身饲虎之举,还有祈海安这现族长的足智多谋之时,云末那都仿佛跟着经历了那般心神跌宕。
“一句自幼病弱,后面竟还有这么多故事吗?”云末那感叹道,“这族长竟经历了这许多,想必那女君心中也是阅尽尘寰。
愿宁星在转述时,并没有将她脑海中闪回的少女女君故事,也一并讲给云末那和舒来识听。
她总觉得,那是女君悄悄说给她的心事,不应公之于众。
“或许这就是历史的迷人之处吧。”舒来识淡然道:“寥寥数笔,写尽沧桑。”
“你咋不说是我导儿的文笔迷人呢,咱们不是穿书来的吗?”云末那回看向舒来识。
“但我们现在所经历的事已经远远超出《两苏辞》的内容了,”愿宁星思忖道:“不过也并非是全然的史实。”
“那是啥啊导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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