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难道不知?沈二小姐心中所系之人就是你?”
谢清宴缓缓回身,脸上的笑意明显,哪怕极力隐忍也藏不住,仿佛等这一刻已经许久一般。
谢知屿身形一顿,袖中的双手骤然收紧,又快速放开,笑意淡然。
“三弟说笑了,大家都看到沈二小姐对你百般哀求。”他缓步上前,站在谢清宴跟前,目光微沉,“你现在如此推诿,让小姐情何以堪?”
“太子殿下明鉴,小女方才只是与姐妹发生口角,并无任何私情。”
秦凤祥怎会听不出谢知屿的用意,摆明就是要定死沈心柔与谢清宴两人之事,只要谢清宴一再否认,那日后,沈心柔想要再嫁人都难,更别提能嫁入高门。
她端跪着,右手紧紧揽住沈心柔,左手拽住其衣服,生怕她滑落,暴露在众人面前,连最后一丝自尊都要被无情践踏。
“姨娘此言差矣,妹妹从我手中高价买走衣服时,说的可是……”
沈归芜怯生生地扫过众人,与谢临渊目光对上的瞬间,她明显看见对方眼中的笑意。
片刻愣神,她见大家的目光已聚集,垂眸低声道:
“太子殿下书房有幅丹青,与裙摆的花式相同,才让我务必割爱的。”
“沈归芜,休要胡说!”秦凤祥骤然出声,“你可知此言会……”
她抬眼扫过谢知屿,那句“会毁了你妹妹”被吞没,生生改口道:“累及殿下的名声?”
“啊?”
沈归芜掩住嘴,后退一步,恰到好处地抬眸扫了谢知屿一眼,又立即收回,绞着帕子,开口细若蚊声。
“可妹妹的真心也不能由着旁人随意践踏。”
此话一出,沈心柔像是启动的机关,缓缓扭头,看向沈归芜,眼中渐渐生出一点光来,仿若沙漠中渴了很久的人,终于看到水源的模样。
谢清宴眼中闪现出一抹诧异,他看了看沈归芜,笑得更明媚。
“沈小姐说的对。”他转身对上谢知屿,挑眉道:“太子怎可随意践踏别人的真心?”
一时间,周围的窃窃私语声骤增,谢知屿脸上依旧保持着得体的笑意,缓缓回身,蹲在沈心柔面前,淡然的目光扫过秦凤祥,又落回沈心柔身上。
“孤竟不知,其中还有此等隐情,冒然出声,还请沈二小姐,莫要怪罪。”他的余光瞥见对方的裙摆,拉开嘴角,缓缓伸出手,模样谦和,礼貌中带着疏离,“只是孤已心有所属,承蒙小姐错爱。”
他的声音不大,却刚好让离得近、看热闹的人能够听清。
霎时,周围宛如冷水滴入沸油,瞬间炸开了锅,太子有心上人的消息也如春风吹过的野草,疯狂生长。
秦凤祥搭在沈心柔肩膀上的手陡然收紧,附在对方耳边低声提醒道:
“乖女儿,快谢恩啊。”
沈心柔目光骤冷,抬手掰开秦凤祥放在她肩膀的手,对着谢知屿盈盈一拜,以头触地,久久不曾起身,沉声开口:
“臣女扰了殿下清誉,请殿下责罚。”
她败了。
一败涂地。
不管是三皇子还是太子都弃她如草履,这么多年的筹划,在今日毁如一旦。
而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就是沈归芜,她的手指深深抠入地中,任由泥土挤进指甲,撑开甲缝,也不松开。
“小姐请起。”谢知屿的手往前送了几分,又停在与沈心柔有点距离的位置,“既是误会,说开便好。”
“臣女斗胆问一句。”沈心柔缓缓抬头,眼中满是倔强与不甘,“殿下的心上人可是沈归芜?”
谢知屿收回了手,眼底淌过一抹赞赏,缓慢起身,负手而立。
“正是。”
闻声,谢清宴快步上前,“砰”一脚踹在沈心柔身上。
“没规矩的狗东西,沈小姐的名讳也是你可直呼的?”
他那一脚很重,又猝不及防,沈心柔直接歪倒在地,一口鲜血自她口中喷出。
“太子也是,众目睽睽下,说出此话,让沈小姐情何以堪?”
谢清宴回身看向谢知屿,脸色铁青,似有怒火要迸发。
“三弟何出此言?”
“若是沈小姐无心,太子又当如何收场?”他往前一步,语气凝重,“况且心悦沈小姐的又不止太子一人。”
谢清宴与谢知屿两人对视片刻,纷纷扭头看向沈归芜,后者立即低头,一副受惊的模样。
沈心柔抬手擦了一把嘴角的血,再次跪好。
“姐姐心里是不是乐开了花?”她神色平静,仿佛在说今日的天气,“何必装出这副无辜的模样?”
沈归芜,同为沈家女,凭什么你要被大家追捧,而我只能任人揉捏。
那笔税银,你不是很想要吗?
那我就帮你一把。
话落,她收回目光,对着谢知屿一拜,沉声开口:“启禀殿下,今日之事都是沈归芜与苏媚联手设计的阴谋。”
苏媚先是一愣,不知沈心柔为何会攀咬上自己,来不及细想,她快速下跪求饶。
“殿下明鉴,臣女冤枉,臣女前日还被沈小姐当街欺辱,又怎会同她联手?”
“冤枉?”沈心柔冷笑一声,目光一一扫过在场的众人,也无视秦凤祥投来警告的目光,最后落在苏媚身上,嘴角一勾,“锦州上缴的税银是你父亲经手的,税银丢失之事今日才漏出点风声,沈归芜却在几日前便知晓,你们还敢说自己全然无辜吗?”
她抬眼看向沈归芜,脸上一片平静,大有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架势。
沈归芜,你不是拿税银来威胁我,今日就让你为自己的多嘴陪葬,毕竟这可不是谁都能知晓的秘密。
“啪!”
“沈心柔,你在胡说什么?我爹的官职乃皇上钦点,岂容你污蔑。”
秦凤祥的耳光和苏媚的质问声同时响起,场面一度混乱,可即便这样,也没能掩盖住税银丢失一事的传开。
秦凤祥在听到“税银”两字时,脸上血色尽失,快速上前:“殿下明鉴,小女伤心过渡,胡言乱语,随意攀咬,切勿当真。”
而此刻,众人的目光纷纷向沈归芜身上聚集,她悄无声息地躲到谢清宴身后,颤抖出声:
“殿下,臣女已经照您吩咐的做了,您可一定要保护好臣女的安全。”
她的声音不大,可在场的几人几乎听到了大概,谢临渊原本收起的扇子,再次展开,缓缓摇动。
沈归芜盯着谢清宴笑容满面的模样,心中暗道:
“谢清宴,你不是一直想拉拢我,如今我站过来了,你可要接好了。”
“陛下口谕,传三位皇子和沈家家眷觐见。”
一道尖细的声音传来,原本还嘈杂不已的地方,瞬间变得鸦雀无声。
只是在他们走后,讨论的声浪胜过之前。
——
西郊园,一处花厅内。
皇帝皇后端坐上首,沈归芜、秦凤祥、沈心柔三人跪在下首,旁边站着谢知屿、谢清宴、谢书礼、谢临渊四位皇子。
“你们可知罪?”
皇帝一掌拍在桌上,威严的声音一并响起。
“妾身知罪。”
“臣女知罪。”
“臣女不知。”
秦凤祥与沈心柔的声音温顺整齐,只有沈归芜一人的突兀无比,众人皆是一惊,纷纷侧目。
“沈归芜,你大闹本宫的赏花宴,可知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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