凛凛寒风中,衣角翩翩。

蜈蚣触须摇动,蠕动在肌肤之下。

绷带交缠着他的肌肤,一双猩红的眼睛摄人心魄。

这一年来他们毁坏了镐京外所有圣水坛。

周王缠绵病榻,祭祀在即,所有人手都集中于准备祭祀大典。

这是一个不可放过的好机会。

他的眼神毫无惧色,嘴角甚至勾出浅笑,如同在看着仓皇逃窜的虫蚁为活下去奋力挣扎地可悲。

引诱老鼠的猪油,引导禽鸟走进笼子的米粒。

这是他亲手设下的陷阱。

他们要做尽努力,只有这样…

凡人才能真正意识到自己的无能为力啊。

想象着他们绝望的脸色,他舔了舔尖锐的齿尖。

有趣,太有趣了。

他的身后。

白色的蝴蝶在月光下飞旋,透着冰冷惨白的光。

炬火高燃,狂热地舔舐深黑黏腻的夜空。

火光倒映在一双双玻璃珠似的眼,如同一颗跳动的心脏。

如此荒凉的郊野,只有一根经历风吹日晒斑驳不成形状的长柱矗立于此。

而人们脸上的表情惊人的相似,虔诚地跪在断壁残垣里,兴奋、狂热地等待着接下来的一切。

“将他带过来。”

台上的祭司说道。

铁链撞击,金鸣不止。

“祭品到——”

侍从近乎是将那人拖到祭司的面前。

他身上原本纯白的里衣落下了一个个脚印,原本清秀的一张脸上青紫相交。

几乎是像一张破布被甩到了祭司面前。

高高在上的祭司大人只是瞥了一眼他便嫌恶的移开了眼。

“怎么将祭品弄得这么糟糕。”

“…”

面对诘问,神的侍从无从辩解。

他半边眼睛高高肿起,唇角也是干掉的血痕。

“罢了,下去吧。”

祭祀挑起了他的下巴,迫使囚徒与自己对视:“为羲和神献身,是多少人都求之不得的福分,你还不珍惜…”

囚徒嗤笑,说话间血沫满腔:“让我信仰邪神,做梦!”

祭祀眼见此人执迷不悟,深陷歧途:“你需要教育,不过,奇迹将亲自教导你。”

愤懑、忮忌,如烈火烹油,祭司失去了耐心,扯着他后颈的衣领,猛地将他甩了出去。

遍体鳞伤的囚徒,强撑着精神与祭司分庭抗礼已是强弩之末。

他蒙受着巨大痛苦昏死过去。

祭司挑了挑眉。

废物。

他转身与信徒对视,“祭祀大典即刻开始。”

祭司几步跨出了法阵,口中阵阵有词。

几名头戴金乌面具的神侍,陪侍在他身后,着纁色神服,手上操着喜丧乐器。

随着鼓点在夜空中响起。

月下的飞旋的‘白蝶’听令簌簌飞来。

密密麻麻如迁徙的雀鸟,浪潮一般忽聚忽散。

只听一声刺耳悠长的唢呐,气势猛然一变——

符纸骤然冲下,如荒原展翅的秃鹫,生生撕扯下囚徒身体,鲜血喷涌而出,囚徒被疼得不住的抽搐着。

一场生猛的喋血之宴缓缓拉开帷幕。

法阵之下,信徒嘴中也不自觉的念着法决,眼睛紧紧盯着这一幕。

一个人的生命正在缓缓流逝,诡谲的白符饮血食肉。

符纸被祭品的血染成悚然的猩红,浑黑的符咒横陈其上,幽幽地呼唤着。

“归来吧,归来吧……”

“魔界的第一个孩子。”

当鲜血淋漓的祭品终于不再挣扎。

赤红的符纸缓缓垂落,落在他身上的瞬间,‘翅翼’簇地燃起,迸发出闪耀夺目的光芒。

浑厚苍凉的法决在夜空回旋,祭品走向了灿烂的死亡,化作了一捧尘灰。

沉寂片刻后,是狂浪一般欢呼,信徒人头攒动,向着圣坛中央移动。

祭司站在台上,只是一指,便让躁动的信徒们安静下来。

“仪式毕,”他从尘灰中取出一枚龟甲,高高举起,“羲和神君——”

“非常满意我们的祭品,即将为我们降下恩惠…所有信徒的愿望,都能成真!”

“未能拜入羲和教的诸位也勿失望,我们不会亏待每一个有心侍奉神君的人。”

他的身后列身着白袍的神侍鱼贯而出。

手中皆端银盘,只见瓷白的细颈玉瓶陈列其上,满满当当。

距离祭司最近的信徒抢先上前,跪在了他的脚边,双手合十,虔诚地仰望着他,渴望着尽快蒙受神恩。

祭司净手,拇指轻抚信徒的眉心,深红的水迹蜿蜒流下。

人群中涌动着疯狂的兴味。

“就这样成为我的力量吧,成为新世界的一员吧。”

魔道圣王将额便的碎发抓了上去,那双眼瞳红的几欲滴血。

激起人一身鸡皮栗子的笑声自他指缝间泄出。

他仰头大笑,几乎扼止不住。

沉闷悠远的钟鸣,肃穆沉寂。

盛惜时做了祭品。

那个至死也意味自己会为他续上性命的姬长命,也死了。

那些恼人吵闹的臭虫都死了。

世界终于安静了。

一双洞若流火的眼睛出现在他的脑海。

真期待那家伙知道自己捧在手心的师兄成为了我复生祭祀典礼上祭品的表情啊…

王城的地面颤动着,一队黑骑挥舞着虞字旗,打开了城防。

与沿街敲响戒鼓的卫兵展开缠斗。

毫无防备的王城卫兵来不及反应便死在了长矛之下。

一场血染成河的虐杀。

一场压倒性的胜利。

不甘死去的卫兵眼睛怒目圆瞪,难以相信虞国侯趁国丧之际趁虚而入。

他哼着不成调的曲子,在街巷中恍若无人的走着。

自尸身上浸出的血液,染红了砖石,平白脏了他的路。

“啧。”

人族就是笨手笨脚,不堪大用,今日自己心情甚佳,便不同他们计较。

镇仙塔前。

他显出身形,镇守的卫兵向前要拦。

“你是何人?出示令牌。”

只听一人呵道。

那双暗红的眸中光点流转。

仅仅是抬手。

两名卫兵被一双无形的手狠狠向后拍去,厚实的墙砖上生出了蛛丝一般的裂痕。

“我允你开口了吗?”

他丢下一句,跨过两人的尸身,站在一扇厚实的铁门前。

成年男人手臂粗的锁链将门牢牢锁起。

他皱了皱眉。

无法理解人族。

任何阻碍,在绝对的实力之前,都形同虚设。

他只是将手放在了锁链之上,那黑铁的制成的锁链便化作簌簌落下的齑粉。

厚重的铁门缓缓打开,内里漆黑一片,那熟悉的潮湿阴冷扑面而来,带着浓重的陈腐味。

他捏起卫兵手上的长矛,向前走去。

铁质的长柄划过地面,击打着牢笼,在空阔的声音迫人的回响着。

“砰!砰!砰!”

每一声,都让人的心脏落下一分,自脊骨血液开始冰凉。

“余年年,我们又见面了。”

那双猩红的眼睛看着牢笼里的余年年,嘴角高高扬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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