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w(ﾟДﾟ)w
那样的目光，姜明岚并不陌生。
她在太多人身上看到过了。
惊艳、欣赏、打量、欲念……
每个人的侧重都不同。
但偏偏他的目光太过纯粹了，和那个人太像了。
姜明岚偏过头，看着桌上的吃食，突然没了胃口。
她用纸巾擦了擦嘴，戴上了口罩，今天就不适合出门。
裴扬不明白，自己怎么就把人吓跑了。
他不太能接受这个结果，而且直觉告诉他，错过这次，他很难再遇见她了。
裴扬这二十三年来从没有为哪个女生这么心动过，他不想错过。
在她要起身时，他走到了她的位子前：“对不起，如果我有什么让你不适，我道歉。”
“但请给我一个机会表达歉意。”
裴扬长得并不差，从小富足的生活也将他养得很好，放在人群中也是鹤立鸡群。
姜明岚笑意不达眼底，声音轻柔：“这位先生，我不太明白您在说什么。”
很多人都会被她的态度迷惑，选择继续纠缠下去，但裴扬没有，他还不至于听不出她的排斥。
虽然不知道他到底做了什么令她这么反感，但他知道再继续对他没有好处。
“不好意思，打扰了。”裴扬退后一步，目送她走出了店门。
等他回到位置上，再看眼前的美食，却没有了刚才期待的心情。
点了好吃的食物，遇见了一见钟情的人，这明明是两件好事，怎么好端端的就坏起来了。
裴扬叹了一口气。
网友们是何等的眼尖，从他出现在屏幕上就发现了不对劲。
【差点以为主播把我们扔在这里不管了】
【刚刚还笑容满面，现在怎么跟失恋了一样】
【我怎么感觉我的奖金有点不保啊。】
这是推荐这家店的网友发的，原本她还信心满满觉得这五千块她拿定了，但现在看主播的表情她不确定了。
虽然五百也很好了，但谁不想要五千。
果不其然，下一秒她就看见主播一脸满脸愁容一言不发就下了播。
留下满屏问号的网友们。
姜明岚躲进了卫生间，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嘴角扯起了一抹难看的笑容，又落下。
好丑。
今天就不应该出来的。
她知道那个主播并没有做错什么，只是再待下去她怕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绪。
姜明岚接了一捧水，洗了把脸，冰冷的水让她找回了一点理智。
没关系的，她已经不在那里了，她已经离开了老师……
她抬起头，冲着镜子笑了笑，她也在笑。
很好，该接着去买礼物了，她可不想明天再出来。
*
绯月在池夏走后又回到了自己的卧室，躺进了属于自己的床铺里。
改造过的浴缸比平常的大了不止一倍，足以装得下他。
水渐渐漫过他的身体，银白的发丝飘浮在水中近乎透明，但绯红的发尾却是那么耀眼。
就像他的尾巴从银白过滤到绯红，而到了尾鳍已经如同一团火一般夺目。
绯月打了个哈欠，昨晚邻居的味道一直在他的脑海里散不去，搅得他一夜没睡。
他听见邻居出门的声音，正好让他睡一会儿。
如果他猜得没错，今天晚上他应该也是睡不着了。
绯月这么想着，闭上了眼睛。
只是他睡得并不安稳，他似乎是进入了谁的梦境里。
绯月看着周围的白雾，它们遮挡了他的视线和感知，让他找不到方向。
隐隐约约他听见了微弱的哭声，从很遥远的地方传来。
是她的声音，昨晚见到的邻居小姐。
他重新打量这片空间，才发现这并不是什么梦境，而是情绪共鸣。
那些白雾丝丝缕缕将她的悲伤一并传递给了他。
绯月在踏进这里就被拉入了她的情绪里。
他在海里生活了几百年，却在这一瞬间体会到了溺水窒息的感觉。
一颗颗绯红的珍珠落在了白雾里，点点滴滴。
【已经缔结了契约的夫妻，可以通过印记感知双方情绪，这个便是情绪共鸣。】
绯月一边寻着声音的方向而去，一边忍不住在心里吐槽族内的老师，果然是年纪大，内容都没有讲全。
他识海里干干净净，哪来的印记。
这里不是正常的空间，很快绯月就见到了躲起来的邻居小姐。
白雾散去，她站镜子前，审视着自己，一道伤疤划开了整张脸，鲜红的血液从她手里的刀上滴落，蔓延到绯月的脚下，珍珠沾了血，红得鲜艳。
绯月站在她的身后，似乎能看见此刻的她，但他知道那只是错觉。
这是一场单向的共鸣，邻居小姐是真正的人，她看不见他，也不会有这一段记忆。
然而下一秒，邻居小姐回过身看着他，她眼里没有任何的波澜，她不在意他是谁，也不在意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她歪了下头，不解道：“你为什么在哭？”
她脸上那道亲手划伤的伤疤已然痊愈，背后的镜子也消失不见，空间露出了蓝天白云，翠绿的小草在脚下疯长。
绯月还能闻到风中裹挟着泥土的气息。
“那你呢，可以告诉我，你在因何而难过？”
少女脸上展露出了笑容，她坚定地摇了摇头，否定了他：“我很开心呀。”
白雾袭来，送他回到了原点，邻居小姐拒绝了他继续的窥探。
绯月瞬间从水里探出头，深吸了一口气，湛蓝的双眸中还带点茫然，差一点他就要在水里窒息了。
不属于他的情绪在他的心中久久不能散去。
邻居小姐她很讨厌自己，甚至厌恶自己。
为什么？
绯月蜷缩着身体，明明他没有受伤，但胸口就是在发疼。
血一样的珍珠掉落在地板上，发出零零碎碎的响声。
滴滴嗒嗒—
姜明岚抬起头，原本晴朗的天空，不知何时变了颜色，密密麻麻的雨滴点了下来，驱散了炎热，带来一丝凉意。
下雨了。
她看了一眼手机，早在一个小时前，天气就有预告提醒，只是当时她还在挑东西没注意。
看时间，这场雨大概要下到晚上九点。
商场门口聚集着一些等车的人，下雨天，加上下班时间，姜明岚点进打车软件都卡了一下。
嗯……看了眼预计等待的时间和拥堵的路段，姜明岚想了想，她是不是应该去坐地铁？
即使打到了车，也好堵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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