圆月高悬,清清冷冷的月光,普照这座灯火阑珊的城市。
“嘶,有点疼!”
边云倒抽一口凉气的嗓音,从小巷僻静的角落,一家平平无奇的四合院中传出。
“啧,矫情!”宋栀很是瞧她不起,“出点血怎么了,谁头一回做这事儿不冒血的!”
“那……那个,你上回给朱愿做,她也出血了吗?”边云小心翼翼的,生怕对方不高兴了,下手更重。
“你跟她有可比性吗?她我就随便搞搞,你这边我明显是上心了呀,你自己察觉不出来吗?”
四合院客厅紧闭的窗户,透出白炽灯的亮光,朦胧间,能在玻璃窗上,看到两道黑影,靠的极近,几乎重合,这二人都低着头,区别在于,一人头埋得更深。
边云垂眸静静看着正埋头忙碌的宋栀,对方头顶毛茸茸的,那发丝随着她手上的动作,一同颤动,像是小兔子,那般惹人怜惜。
她看着宋栀在用小刀,一点点的给她的无名指去死皮,动作间,一颗又一颗的小血珠,雨后春笋似的,随着刀锋划过,冒的到处都是。
边云习以为常的叹了口气,指尖的刺痛,叫她瞬间忘记了,宴会时那场会误会,所带来的尴尬。
“所以你真的学过修甲吗?”
宋栀闻言,头也不抬,但不悦却已然喷涌而出,“你质疑我?”
“……”边云确实质疑,但对方这句话,也将她未出口的话堵了回去,最终,她只得无奈道:“没有,我的意思是说,我也不想搞特殊了,和朱愿一样就行了,太晚了,不想你太辛苦。”
话音刚落,宋栀已经去完死皮,只是她收刀的动作没做好,手一松,那刀尖直直插进边云虎口处,刀身震颤着,许是这意外太突然,本该喷涌出血的伤口,竟平静无波。
“……”边云。
“!!!”宋栀眼疾手快,一把拔出小刀,随手丢远,再用双手迅猛捂住那即将滋血的伤口,她心脏在狂跳,身体却立即做出反应,她仰起头,亮晶晶地望着边云,嘴角挂笑,难得谄媚,“伸手不打笑脸人,是这么用的吧?”
【宿主你……你不仅给朱愿做过美甲,还是学了100年的美甲学徒啊喂!】005只能在宋栀脑海,无能狂怒。
你大爷的,我明明才学50年的好吧!还有,上一个朱愿我是没搞这些乱七八糟的,上了个色就拉到了,这回想着搞个精细的,谁能想到人皮这么不如硅胶的皮实啊!
【可你都做了多少回美甲了,怎么还能给客人弄出血呢?】
我之前是给活人搞的吗?我也没见硅胶手出血啊,我把刀全扎进去都没事!
【……】
顷刻,005也无言以对了,宋栀耳边收获了难得的寂静,她终于能听到屋外北风的“呜呜”声了,好似她此刻正身处寒风中,凄凄惨惨戚戚!
“边云,你生气了吗?”宋栀笑嘻嘻的,能看出她在讨好,“我们继续做美甲好不好,我保证你做完之后,好运连连,就算出门踩到狗屎,都能恰好踩中黄金!”
“……我还要做吗?”边云垂眸看了看被宋栀捂住的伤口,二人肌肤相接的缝隙,隐隐约约能看到有血珠冒出。
“你不想心想事成吗?”宋栀小跑着凑近对方,但双手一直牢牢捂住伤口,她这动作,圆规似的。她弯腰凑在边云身边,用脑袋蹭了蹭对方脖颈,“再给我一次机会,我直接上颜色,边云继续做呗,你求求我啦!”
“什么叫做我求求你了!”边云瞟了眼自己伤痕累累的十指,只得无奈摇头,她依旧含笑,“行了,你继续吧。”
“得嘞!”宋栀一个开心,就抬了起手,边云被小刀扎破的虎口,立马喷血,喷泉似的。
“……”边云
【……】005。
良心健在的宋栀,立马反应,扭头找来了医药箱,给边云处理完伤口后,又简单的收拾了下桌面,就继续她的美甲大工程了。
开玩笑,她回上海,为的就是给边云做好运美甲。好让远在佛山的朱愿,快些看到劲敌爬到峰顶,产生危机感,随后再由她出面,告知边云做了好运美甲的事情。这般,朱愿知晓一切后,定然会斗志昂扬。
毕竟边云站在那个位置,也是靠外挂得来的,而到那时好运美甲这个外挂,又是站在朱愿这边的。这喂到嘴边的饭,朱愿只要张张嘴,就能吃到满口流油,这谁能不心动?
还有今天在宴会隔间听到的事情,她也要在做完美甲后,和边云摊牌,借用对方即将结婚的话柄,逼迫对方告知那六年的经历,和被朱父收养的原因。
如果还是失败,那也没事,反正她给边云做美甲的任务是完成了,左右不亏。
宋栀就这会在心中衡量利弊的功夫,她手中的大粪美甲,就做完了大半。
“……你这做美甲功夫,可真不像你说的学过,你看看,我这指甲,只有奇思妙想,不见半分人工刻意。”边云淡淡评价。
宋栀见自己只差封层就大功告成了,也懒得再去周旋了,“是吗?你不喜欢呐,我还想着,这个美甲能在你和林家公子结婚时,占有一席之位呢!”
边云原本轻松的表情,骤然僵硬,她跟见了鬼似的,大气不敢喘。
“怎么不说话了?”宋栀随意扫了她一眼,继续手上的封层动作。
“我……不是,是朱总他……要求的。”边云轻轻解释,目光却在观察宋栀。
只见宋栀扬了扬眉头,她并未多在这话题上停留,只是抬起眼,微微一笑,“你很冷吗?你刚刚手指头是瞬间冰凉的呢。”
“我没有,宋栀你听我……”边云还哪有管空冷不冷的,她语气染上了明晃晃的焦急,在她眼中,宋栀就像汇聚在上空的白烟,只要随手一扇就散了,再无踪迹。
宋栀打断她,垂眸继续手上的动作,状似随口一问,“你能跟我讲讲,被朱氏吞并的葛家吗?我听说他们手上沾了朱氏副总的一条命呢!”
边云闻言,心脏一抽,她张了张口,艰难发出沙哑的嗓音,“你,你还真是不忘初心,到现在还在纠结这个问题。”
白炽灯冰冷的光线,配合着屋外呼啸的北风,衬得这间中式风格的客厅,像是一座灵堂,埋藏永远不会得到回应的青□□恋。
“那你会告诉我吗?”宋栀为最后一根小拇指上完色,将边云的手放进紫外线灯中照,她这才长舒口气,随意抬眼对上边云发红的眼眶。
边云看着那双毫不躲闪的双眸,她敛下眸子,酸涩的眼眶,死死含住滚烫的湿润,她道:“葛家在杀掉副总后,就想对朱总下手。那时候我在当地,已经用命打下了人数不少的队伍,葛家找的杀手,就是我的手下。”
“哦?”宋栀来了兴趣,但她知道得有甜头,才能让对方甘心把过去的事情讲给她听,所以她伸手握住边云的两只冰凉的手,默默温暖,“你将计就计了?”
边云点点头,“手下和我汇报时,我心里就有了这个计划。我知道一直做阴沟里的地头蛇,并非长久之计,就想出了这个能够洗白我自己的办法。当时他们把朱总逼到墙角,用枪对准他太阳穴时,我才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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