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沧海啊。”

萧晴雪眺望远方,心情激荡,他们现在在碣石山上,远处便是波澜壮阔,一望无际的大海,现在正是夏季,海风吹来,碧海苍空,水天一色,风景正好,令人心旷神怡,海浪拍打岩石,空气水润冰凉,驱散了酷暑。

“阿木,快点过来,我们去下面玩玩。”萧晴雪招呼道,拓跋木看了看树木茂盛的林间小道,夏日草木疯长,小道绿荫浓浓,长长的一条土路歪歪扭扭的流向下方,这座碣石山看起来不大,山路却不怎么好走。

“晴雪,上来吧。”

拓跋木蹲下身,扭头道,灿烂的日光下,拓跋木成熟俊美的脸多了几分温吞的笑意,眉骨愈发深邃,浓密的睫毛下,眼睛好似一颗荡漾着水波的深蓝色宝石。

萧晴雪被晃了一下,她忽然从大石头上蹦跳下来,刚刚好落在阿木宽阔的背上。

拓跋木稳稳当当的轻松起身,上山时,就是他背着晴雪上来的,猝不及防,脸突然被掐了一下,拓跋木微疑惑的看着他的娘子,一脸无辜。

萧晴雪贴着阿木耳边说道:“笑得那么好看,以后多笑笑。”

拓跋木愣了一下,脸瞬间红了,他背着晴雪,一步一步下山,金色的卷发在太阳下金灿灿的,萧晴雪扑在上面,好似也感受到了阳光,阿木背上真舒服,萧晴雪成亲之后就带着阿木四处游玩度蜜月了,她的封地广陵那边有专人打理,廉大郎更是她封地里干活的一把好手,将一切打理的井井有条,很少要她操心。

“等会我们去沙滩上玩,找找贝壳,也不知道里面有没有珍珠?”萧晴雪搂着阿木脖子,和他说道。

“珠崖郡那边的贝壳有珍珠,以后我们可以去珠崖郡。”拓跋木顿了顿,扬起一个少年气的灿烂笑容:“想去哪里都可以。”

“行啊,正好看看光夷州那边怎么样了。”萧晴雪高兴道,朝廷分派了很多官员治理光夷,萧晴雪期待他们的成果,又想到一事:“玩一会之后我们就去昌黎县和阿娘他们汇合,到时你记得提醒我啊。”

“好。”拓跋木笑着答应。

皇后娘娘和陛下也一同和他们游玩。

昌黎县,萧洛兰惊喜又惊讶的看着霜儿娘子,时隔很多年,萧洛兰起初没有认出她,她和周郎在昌黎县逛着玩,进入了一家颇有名气的书肆,听见了天籁般的琴音后,萧洛兰才将书店主人和霜儿娘子画上等号。

严霜儿也是惊愕的瞪大了眼睛,险些叫出声,她看着眼前依旧美丽温柔,气质不俗的萧娘子,又看向她身边威严冷

面的老爷又是激动又是慌张怎么也想不到会在自己的书肆琴坊里遇到圣上和皇后娘娘急急忙忙的从琴边起身。

“不必多礼了我和夫人只想像普通人一样出来游玩。”周绪坐下来制止了严霜儿即将叫出的称呼。

严霜儿还是拘谨的不得了甚至是胆战心惊她奉上茶水给圣上和娘娘至今仍觉得不可置信。

萧洛兰遇到很多年前的故人也是没想到会在这个地方遇到她她看了看清雅的书肆温声道:“这是你自己开的书店吗?”

严霜儿先行了个礼慢慢的回道:“回娘娘的话这间垂文书肆我已经开两三年了还兼卖一些我制作的乐谱。”

“那很不错啊。”萧洛兰笑起来。

严霜儿大着胆子看着皇后娘娘接触她温暖真诚的笑容时半生心酸让她眼角微红前半生的那些奢望她死也没想过可以实现比如脱离贱籍哪怕现在生活比以前相比清苦了好多但严霜儿却尝到了以前从未有过的踏实天下大赦时她们那些人终于幸运了一回不再是贱籍之人了犹如挣脱了铁链枷锁一朝自由不复牢笼。

严霜儿笑中带泪真心感谢道:“奴能有今天皆仰赖圣上和娘娘的恩泽永不敢忘。”

“刚好今天我们没带钱霜儿娘子请我们吃顿饭如何?”萧洛兰道。

“求之不得就去我家吧。”严霜儿立刻笑起来:“不过我手艺不好恐坏了娘娘兴致到时我去请县里有名的厨娘来家中做饭娘娘喜欢吃什么尽和我说。”

萧洛兰望着热情大方的霜儿娘子点头道:“那我就不客气了。”

于是等萧晴雪找来就看到阿爹和阿娘在小户人家吃饭房屋靠近衙门街道家家户户都飘起了饭香。

一顿饭完毕后萧洛兰和霜儿娘子告辞霜儿娘子脱离贱籍后不想再留在洛阳洛阳令萧公对她们这些可怜的女子也多有善待给了路引等物待到了昌黎县这边她就和丑奴儿定居了下来等办了女户后严霜儿就开了一家书店养活自己丑奴儿这些年一直跟在她身边也识了些字

这次游玩的意外之喜让萧洛兰在昌黎县多呆了半月临走时萧洛兰留下这些天花费的银钱和周郎离开了。

女儿和阿木去度蜜月了她和周郎则向幽州方向出发一路游山玩水就是辛苦远在长安的慎之了。

等到阆歌萧洛兰顿时有种回到家的感觉浑身都轻松自在了在皇宫她的确是想干什么干什么但她总觉

得不自由。

“回来这么开心。”周绪正在钓鱼,他看着夫人,笑纹深深:“早知道我们先不去郑鱼心那了,直接回阆歌玩会再去。”

“鱼心那里也很好玩啊,况且,何进还俗和鱼心喜结连理也算大事,我们去吃了一回喜宴,不亏,不亏。”萧洛兰就坐在周郎身边,日子久了,他们两人经常密不可分的在一起,他挨着她,她也挨着他,一高一低的肩头挨着肩头。

他们在阆歌的北号山这边,北号山这里还有个俪水山庄,萧洛兰也是许久没来了。

小潭幽绿森森,风一起,吹皱满池水,波光粼粼,不远处就是山洞,听周郎说,里面有发光的岩石。

山间清幽,萧洛兰冷不丁的听见一声古怪的啼哭声从那山洞里传来,吓了一跳。

周绪哈哈大笑,搂着夫人肩膀:“莫怕,莫怕,是大鲵之声。”

萧洛兰拍了拍心口,想起陈年旧事,又是故地重游,讶异道:“该不会是那条大鲵吧?它居然还在?”

“听着声音,好像是的。”周绪收起鱼竿,仔细一算,如果真是那条大鲵,至少活了十五年了。

“走,我们过去看看。”周绪道。

待到了洞口,阴风阵阵,寒气逼人,周绪将身上的长袍披到夫人身上,蹲身道:“山洞河底石子多滑,小心摔倒,夫人上来。”

萧洛兰披着衣袍,站在干燥的一块石头上,看了看洞里,有微光透过来,她摇了摇头,拉着周郎的手,道:“既然有危险,不如先回去让山庄里的人过来,替我们看看。”

她握着他的手,不让他进去。

周绪叹了口气,有些无奈:“只是一点小水坑罢了,背夫人的力气我还是有的。”

“万一滑倒了怎么办?”萧洛兰轻瞪了周郎一眼,她不想冒险,近几年,周郎身体也不是一如既往像以前那样好的。

“真的能背。”周绪强调:“不会摔的,夫人信我。”

萧洛兰摇头。

周绪干脆坐在夫人站着的大石头上,不走了,他忽的声音低沉道:“夫人不信我了?”

萧洛兰感到头大,这不是信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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