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 第六章 梦境的碎片，暗处的守护

哥谭，韦恩庄园蝙蝠洞。

达米安被迪克带回后，立刻将自己“调查”的所见所闻，尤其是关于那只黑犬的异常，事无巨细地汇报给了布鲁斯和提姆。

他着重描述了那种被意识直接“警告”的诡异感，以及影展现出的、远超普通生物的压迫力。

“它不是普通的狗，父亲。”达米安脸色依旧不好看，但语气比平时多了几分凝重，“那种感觉……像是被更高级的掠食者盯上。露娜·罗斯要么被它完全控制，要么就是它主动选择守护的目标。无论如何，那只狗的危险性，我认为远比露娜·罗斯要高。”

布鲁斯·韦恩站在主屏幕前，听着达米安的报告，眉头锁得更紧。

他调出之前的所有监控数据，尤其是达米安与露娜接触时的片段。

画面中，影只是静静地挡在中间，没有任何明显的能量爆发或攻击动作，但达米安的反应却如此剧烈。这说明影的能力极其隐蔽，甚至可能作用于精神或规则层面。

“提姆，重新分析所有关于影的影像资料，重点排查能量波动和精神干扰痕迹。”布鲁斯沉声下令，“同时，加大对露娜·罗斯背景的调查力度，尤其是她被安娜·罗斯收养前后，堪萨斯斯莫维尔地区的任何异常事件记录。我们需要更多线索。”

“已经在做了，布鲁斯。”提姆盯着屏幕，快速筛选着数据，“但之前的调查就像遇到了一堵无形的墙，所有早期记录都被清理得很干净。现在加上这只狗的变数……情况更复杂了。不过，有一点可以肯定，影的智慧程度极高，它很清楚我们在观察。”

同一时间，大都会，露娜的公寓。

夜色深沉，露娜躺在床上，却迟迟无法入睡。达米安的话像魔咒一样在她脑海里盘旋，而下午搜索到的布鲁斯·韦恩那双深邃蓝眼睛的照片，更是让她心跳不稳。她是谁？她从哪里来？

疲惫最终战胜了纷乱的思绪，露娜沉沉睡去。

这一次，梦境与往常不同。

不再是毁灭的星辰和失控的黑暗。她梦见自己悬浮在一个陌生的深山老林上空，空气中弥漫着古老而潮湿的草木气息。

月光如水，洒在一块半掩在土壤中的、暗淡无光的银色石头上。

然后，她看到一个年轻的男人走进了这片森林。那个男人……有着和布鲁斯·韦恩一样的黑发，但面容更加青涩，眼神中带着一种她从未在新闻照片上见过的、深沉的疲惫和探寻。他似乎在寻找什么，最终却一无所获。临走时，他的手指无意中被荆棘划破，几滴鲜红的血液滴落，恰好渗入那块暗淡的银色石头所在的土壤中，消失不见。

梦境模糊，带着一种宿命般的奇异感。

就在露娜即将从梦中醒来时，一个熟悉而沉稳的声音在她脑海深处响起，带着安抚的力量：「醒醒，小家伙。只是个梦。」

露娜猛地睁开眼，窗外天光未亮。她心跳得很快，但影的声音像定心丸一样让她迅速平静下来。她下意识地伸手摸到影厚实的皮毛，感受到它真实的温度，才彻底从梦境的恍惚中脱离。

影的琥珀色眼睛在昏暗的光线下静静地看着她。在露娜看不见的维度，它以自身的力量构筑了一道无形的屏障，确保此刻房间里所有的声音、画面，传到任何外部监控设备上的，都只是“一个女孩安稳睡眠”的平淡幻象。

蝙蝠洞里的布鲁斯和提姆，对此一无所知。

露娜坐起身，抱着膝盖，把刚才那个奇怪的梦原原本本地告诉了影，包括那个年轻的、像极了布鲁斯·韦恩的男人，和那块银色的石头。

影听完，用头轻轻蹭了蹭她的手臂，声音依旧温和：「只是大脑在压力下产生的奇怪拼图罢了。你今天受了惊吓，又查了些让你困惑的信息，所以做了这样的梦。别多想，小家伙，安心睡吧。明天还要上学。」

它并没有告诉露娜，那梦境碎片并非虚构，而是世界之石被唤醒时，向其反馈的、关于自身起源的零星记忆。

安抚露娜重新躺下，确认她呼吸变得均匀平缓后，影才缓缓抬起头。

空间一阵微不可察的涟漪，一个身形高大、皮肤泛着淡金色泽、头顶悬浮着光晕的身影，毫无征兆地出现在卧室的角落——是大神官。

他姿态优雅，脸上带着一贯的、温和却疏离的微笑，向影微微躬身：「影大人。全王大人听闻世界之石已苏醒并化形，十分欣喜，特命我送来邀请函，邀您与……嗯，‘小小姐’一同前往全王殿，观摩下一次的宇宙淘汰赛，以增进对小小姐力量的理解。」

影瞥了大神官一眼，态度并不算恭敬，但也算平和：「替我感谢全王的美意。露娜现在暂时不方便露面，我现在的主要职责是守护，也不便离开太久。观战……」它顿了顿，想到露娜近期梦境频繁，或许需要一些刺激来加速她对力量的感知，而且全王殿里确实有些奇珍异宝可能对露娜有益，「……可以。但我只能离开几天。在我离开期间，这个宇宙的安全，需要有人暂代。」

大神官微笑颔首：「这是自然。需要我安排天使侍卫……？」

「不必。」影打断他，琥珀色的眼瞳望向窗外漆黑的夜空，语气带着一丝不容置疑，「让这个宇宙的破坏神来。让它伪装成不起眼的动物，暗中看护她。记住，是‘看护’，不是监视。不许它惊扰她的生活，更不许它擅自接触她，除非她面临生命威胁。」

“是。”大神官应下，身形再次化为涟漪消失。

影低下头，看着熟睡中眉头微蹙的露娜，眼中闪过一丝极淡的柔和。它用鼻尖轻轻碰了碰她的额头，然后身形也渐渐淡化，融入阴影之中，去安排与破坏神的接洽。

第二天清晨，露娜醒来时，感觉影似乎比平时更“安静”一些，但并未多想。

吃早饭时，影在她脑海中开口：「小家伙，我有件很重要的事情需要离开几天。别担心，我已经安排了人暗中保护你。你只需要像平常一样，安心上学，照顾好自己。记住，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要害怕，我会尽快回来。」

露娜拿着面包的手顿住了，眼中瞬间涌上不舍和一丝慌乱。影是她唯一确定的、可以依靠的存在。它要走了？

“要去……多久？影？”她小声问，声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依赖。

「最多一周。」影的声音很笃定，「乖乖的。那个‘人’不会打扰你，但它会在你需要的时候出现。」

露娜虽然万分不舍，但她早已习惯听从影的安排。她点点头，默默吃完早饭，和影告别后，背着书包去了学校。

走到路口时，她还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仿佛希望能再看到那个庞大的黑色身影。

但她不知道，在附近一棵大树的树梢上，蹲着一只圆滚滚的、打着哈欠的紫色花豹（这个宇宙的破坏神），正百无聊赖地甩着尾巴，眼神却牢牢锁定着她的背影。

学校生活似乎恢复了平静，但暗流涌动。

课间，露娜刚从洗手间出来，就被几个女生拦住了去路。为首的是隔壁班的杰西卡·斯通，父亲是本地有名的地产商，长相漂亮，家境优渥，一直是学校的风云人物。

自从露娜转学以来，凭借出众的外貌和温软的性格，迅速吸引了不少关注，这让习惯了成为焦点的杰西卡很是不爽。

“哟，露娜·罗斯？一个人呀？”杰西卡抱着胳膊，身后跟着两个跟班，语气充满刻意的优越感，“听说你住进了韦恩基金会的公寓？怎么，攀上高枝了？看你这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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