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皇子府的暖阁内,依旧熏香袅袅,暖意融融。
一名蓝衣女子从外头掀帘进来,走到炭炉边搓了搓手,轻声道:“殿下,外面下雪了。今年京城的头一场雪,倒是来得比往年更早一些。”
赵膺闭目倚在软榻上,并未答话。
那女子见他没搭话,便绕到榻后伸出手来,极有技巧地帮他揉着太阳穴,语气也放得柔和:“殿下放心,盛大人素来忠心耿耿,想必这件事也不会出什么差错。”
赵膺则摆了摆手,声音里透着几分冷意:“那可未必,毕竟人越是上了年纪便越是容易念旧。谁知道这老东西在这节骨眼上会不会生出什么不该有的心思。这么久了还没有消息……别是出了什么岔子。”
他蓦地睁开眼:“青衫,你去看看。”
正站在门口倚柱而立的一个青衫剑客微微抬头,露出半张被阴影遮住的脸:“是。”
赵膺重新闭上眼,若无其事地吩咐道:“其他人倒是不打紧,盛宏若是逃不掉,就让他永远闭嘴。”
“没用的东西……”青衫压低了帽檐,声音落在身后的夜风里:“我会解决。”
炉中的炭火烧得正旺,偶尔发出一两声噼啪声。
那蓝衣女子指尖的力道不知不觉轻了几分。
赵膺笑了笑,抬手捉住她的手腕:“怕了?”
蓝衣女怔了一瞬,随即弯起唇角,温顺地笑道:“殿下运筹帷幄,我有什么好怕的?我只恨自己没有青衫大哥那样好的剑法,眼看着殿下有心事,却不能为殿下出力。”
“你若是真想出力,倒也不是不行。”赵膺忽然握着她的手往怀里一带。女子猝不及防,整个人一下子跌入他的怀里。她连忙用手抵住他的胸膛,隔着一层薄薄的衣料,几乎能听到自己急促的心跳声。
赵膺附在她耳边笑道:“既然雪天路滑,那今夜就在我这里。”
“殿下……”她正要抗议,还没来得及开口,声音便被赵膺突如其来俯身而下的吻夺去。眼前一瞬间天旋地转,等她反应过来时,半个身子已经悬在榻外,只来得及伸手紧紧攥住了榻沿。
*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傍晚城外的天空竟飘起了雪。城外河边劲风阵阵,细雪被风吹得四散纷飞,两岸的芦苇上也渐渐染了白。
一辆小马车颤巍巍地驶到河边,直到断桥附近才停了下来。一个玉冠郎君下了马车,四下望了望。
薄暮冥冥,城外断桥边,除了掠过水面的风和沙沙作响的芦苇,别无其他。
年轻公子转身对车夫低声交代了几句,车夫点点头,调转马头沿着来路离去。
他迎着风独自站在河边,望着面前奔流不息的河水,像是在想些什么。
“段公子果然是守信之人。”片刻后,一个中年男子出现在他身后。
年轻公子转过身来,目光冷峻:“不知盛大人深夜约我来此,有何指教?”
盛宏不疾不徐地拱了拱手:“听闻段公子被陛下擢升,又逢喜事在即,盛某特地前来道贺。”
他顿了一下,笑意未减:“只是涿郡路途遥远,尊夫人年轻娇弱,不知可受得了这一路奔波?”
段辞舟眉间一沉:“盛大人这话是什么意思?”
盛大人看向远处的河面:“盛某不才,不过是想为段公子分忧罢了。”
河水奔流不止,碎雪纷纷而下,被卷入水中,转眼便没了踪迹。
“段公子是聪明人,想必也该清楚涿郡那边是什么要紧的差事。盛某不如索性把话放明白些,这世上的买卖,不是人人都有资格做的。”
段辞舟不欲与他多言,索性转过身去,冷冷答道:“如果盛大人今日是来游说我的,恕段某不能从命。修缮涿河乃陛下之命、职责所在,盛大人却约我来此野外密谈,未免太过于小人之心。”
“你错了,我今日不是来和你商谈。”盛宏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我是来救你的。”
“事实上,你已经引火烧身了。”
段辞舟蓦地转过身来,声音带了几分愠怒:“你这是威胁我?”
盛宏倒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段公子初入仕途,有些道理难免不明白。盛某好心奉劝公子两句,行事莫要太天真。”
盛宏像是想起了什么,慢慢踱了两步:“……对了,涿郡路途遥远,段公子只顾着领旨赴任,想必还没过问尊夫人的意思吧?”
盛宏朝身后抬了抬手:“来人,给段公子瞧瞧。”
话音刚落,不远处的密林里传来一阵马蹄声。段辞舟心头猛地一沉,循声望去,只见两个黑衣人牵着套车的马从密林里走了出来,马后拖着一辆黑篷马车。
段辞舟再回过头看,却发现盛宏身边不知何时多出了一道青色的身影。
他穿着一身单薄的青色外衫,迎着风站着,脸上却不见半点寒意。他抱着剑站在一旁,随手折下一截芦苇,漫不经心地碾碎苇叶上细碎的雪粒。
段辞舟打量着眼前这个怪异的剑客,心底生出一股说不出的寒意。那剑客的眼神实在古怪,他看向人的目光,就仿佛在看一棵树,一块石头,总之,那不是看活物的眼神。
即便是对盛宏,青衫也没有半分下属该有的恭敬。
段辞舟猛地回过头,声音都带上了一丝难以掩饰的颤抖,恳求道:“她是我未过门的妻子,她与涿河的事无关!你们快放了她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www.nmxs8.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