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赌场出来,容峣两眼无神,脸上浮现出果然如此的淡淡死感。
哈哈,她就说,一介炮灰能有什么运道?
错觉,都是错觉吧。
时间回到一个时辰前,决定逃课的人连学宫都没待,直接翻墙偷偷下了山。
在这之前,她反反复复思考前三个任务失败的原因,倒真发现一个疑点。
第一个任务,被侍女带走后封玉衡及时赶到将她救下,还能短时间做出黄泉蛊的解药。
第二个任务,在浴池边被澹云天暴走的灵力贴脸,却还是活下来。
第三个任务,十多年的毒素都腌入灵脉了,却还能被解毒。
原本她以为只是沾了气运之子的光,但桩桩件件加起来,让人有种微妙的错觉。
似乎这个世界旺她,运道格外好?
为了验证这个猜测,她下山后第一时间来了赌坊。
然后满满当当地进,空空如也地出。
尽管在这方面,她也有一些小技巧,但为了检验运气,她愣是一点都没用。
当然不是因为不信邪地赌上了头,哈哈。
深吸一口气,在脑子里不断重复“钱财乃身外之物,反正我在这也待不了几天”的念头,容峣压下把赌坊炸了的冲动,抬脚离开。
云光城位于学宫山脚,得益于广大学子的人气,平日里即便没有盛会,也是人声鼎沸络绎不绝。
街边的铺子鳞次栉比,一眼望不到尽头,摊贩热情地叫嚷着,时不时吸引路人上前翻看。
即便遮掩了容貌,但盖不住美人的气质,凭脸刷了几分吃食后,容峣在此行最终目的地站定。
她昨晚便想好,既然严格按剧情来还是失败,那她这次在把握大方向的基础上,决定按自己的想法来。
在秘境里危机只多不少,想要掌控局势,修为不可或缺。
尽管原主的修为不算低,但同气运之子比到底有些差距,她只能现在紧急加练一下。
鉴于学宫内遍地都是检测阵法,她还不得不压下走邪修路子的心思,老老实实继续原主的功法。
眼前的春风阁,正是云光城最大的风月场所,专业十分对口。
抬脚往内,阵法细微的光芒一闪而过,尽管修士不惧寒暑,但在踏进来的瞬间还是能察觉气温的回升。
同外边仲冬时节的情形全然不同,室内竟是一片鸟语花香之景。
各色的蝴蝶翩跹而过,脚底的石板路往深处蔓延,周边尽是草地和低矮的灌木,远处瀑布飞溅,清澈的溪涧穿插其中。
有人席地而坐奏乐,有人于纱帘后起舞,觥筹交错间谈笑风生,热闹至极。
穿着金色轻纱的女人上前,微微福身示意,挂在耳上的流苏面罩,随之发出悦耳的叮铃声。
“姑娘来此,是欲留一楼,还是移步别处?”
声音清脆如莺啼,女人习惯性观察来客脸色,却在视线落到她面上时,毫不掩饰眼底的惊艳。
虽说面纱掩去半张脸,但就这双露出的狐狸眼,比楼里最勾人的同僚都要美上三分。
而现在这双美眸带着一丝忧虑,让人情不自禁想要关怀一二。
“姑娘可是遇到什么难事?”
仿佛被蛊惑般,女人下意识轻声询问,只是话说出口后,才回过神般有些懊恼。
无缘无故说这种话,万一冒犯了贵客怎么办?
有这张脸在,即便她现在不认识,但可以肯定,对方绝不是籍籍无名之辈。
没想到春风楼的人如此贴心,容峣赶在她收回问话前,面带犹豫:“实不相瞒,我刚来这天光城,一路上用光了盘缠,想在这谋一份生计。”
“我错过了今年学宫的招生,想看看还有没有机会进去,大概做不长久。”
来这之前,容峣已经做好准备,给自己捏造一个想要求学的散修身份。
无背景、心思浅、好拿捏,再加上这张脸,留下应该不难。
为避免麻烦,脸自然是用高阶术法重新捏过,但她太喜欢这双眼睛,便保留下来。
即便有人看着眼熟,但她对自己的幻颜术十分自信,只要不碰上高阶修士当面拆穿,咬死不承认就行。
眼里浮现出讶然,女人实在没想到这美貌修士竟是散修,听起来还是没什么家底的。
只是她想留在这里,恐怕不易。
楼中招人自有章程,绝不会随意接收自个儿上门的。
但是,她扫了眼对方露出的半张脸,心下已有决断。
若只是短时间留下,身份又没问题的话,看在这张脸的份上,楼主未必不会同意。
“这事我可做不了主,”女人娇笑一声,柔弱无骨的手搭上容峣肩头,朝她眨了眨眼:“不过凭妹妹姿色,我倒是愿意引荐一试。”
婀娜地转过身,她往前半步带路:“跟我来。”
保持着一步的距离,容峣跟着金纱女人行至五楼,路上见到不少同她穿着差不多的男男女女,几乎视线都在她脸上短暂停留片刻,还有不少朝她抛媚眼的。
倒是没一人上前搭话,看来金纱女人在楼中地位不低,春风楼也比她想的更为有序。
被带着进了离楼梯口最近的房间,金纱女人在屏风前站定,声音多了分正经。
“楼主,月娘求见。”
半息后,屏风后的人懒洋洋道:“进。”
没了遮挡,容峣的视线自然地落在前边。
斜倚在美人榻上的女人姿态懒散,头发半挽堆至左肩,看面貌有凡人三十来岁的年纪,举手投足间带着股成熟的妩媚。
美目微抬,还没等她开口询问,视线落在月娘身后,阮舒昱当即撑起身子坐直。
“这是哪来的漂亮妹妹?”
将她在楼下所述重复一遍,月娘默不作声地观察楼主反应,明白这事已成了三分。
“想来我春风楼做事?”泛着粉红光泽的指尖轻点桌面,阮舒昱眯了眯眼,目露审视:“以姑娘姿色,赚钱应不是难事,为何会想来我春风楼?”
进门前容峣已摘下面纱,这张脸相较之前圆润柔和一些,配上她无辜的眼神,透着股老实巴交的意味。
“我除了这张脸,别无长处,楼中人来人往,应该能打听到不少消息。”
方才她已经观察过,春风楼的生意不小,一楼是饮酒作乐之处,二三楼都是房间,四楼隐蔽性更高十分清净,五楼便是楼中人的住处和办事的地方。
对她的坦白略感意外,阮舒昱弯唇一笑,语气轻婉:“姑娘是合欢宗的人?”
看似普通的问询,容峣却没错过她眼底的警惕。
搞什么,打个工还有道法歧视吗?
正常情况下,这份工作不应该合欢宗更吃香吗?
虽然她不是非春风楼不可,但来都来了,她也懒得挪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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