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8年3月中旬,洛杉矶,恩西诺庄园。
Arthur把那份报纸摔在书桌上的时候,手边那杯黑咖啡震得洒出来一圈。
《纽约邮报》的娱乐版,左半边是你站在格莱美采访区冷着脸说出“我觉得恶心”的特写,右半边是Tatiana Thumbtzen在麦迪逊广场花园当众吻上Michael的大幅照片。
两篇报道并排摆着,编辑甚至还加了一行小字导语:“Onyx的两位巨星,一个在台上被吻,一个在后台发怒。”
Arthur盯着那两行标题看了很久。外人看不出什么门道,只会觉得这是两条独立的娱乐新闻。但他知道。他太知道了。
他拿起电话,直接拨了你的私人号码。
你接起来的时候,正坐在酒店套房的沙发上,Michael在你旁边翻着一本乐谱。
“Miriam。”Arthur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声音很大,平静得可怕,像是暴风雨前海面最后那一寸死寂,“纽约邮报这份报纸,你看了没有?”
“看了。”
“那你告诉我,这两条新闻摆在一起,像什么?”Arthur的语速很慢,每个字都像在碾什么东西,“全美国的人不知道你们俩在谈恋爱,所以他们看到的是Selene在格莱美后台发飙,Michael Jackson在台上被伴舞亲。但我知道。你妈知道。Lula知道。所以我们看到的是什么?是我女儿替她男朋友冲锋陷阵,她男朋友第二天跟别的女人印在同一张报纸上。”
你攥紧了听筒。Michael翻乐谱的手停住了,抬起头看你。
“爸,Tatiana那件事是那个女的自作主张。Michael提前警告过她,团队也发了禁令。他在台上第一反应是退开的。”
“我知道。”Arthur的声音陡然拔高,“我看得出来那张照片里他脖子是僵的。但你觉得我在乎的是他主不主动吗?我在乎的是——你替他挡了枪,然后他连自己台上那点破事都管不住,让全美的小报逮着机会把你俩摆在一块儿看笑话!”
他停了一拍,喘了口气,声音压得更低了些,却更沉了。
“还有你账户,一千九百五十万。你从账户里划出去的钱,连个招呼都没跟我打。你以为我不知道那笔钱是给谁花的?”
Michael放下乐谱,脸上的血色正在一点一点褪下去。
“Miri,你跟他谈恋爱,我不拦。但你是不是忘了,你姓Grayson。”Arthur的声音硬得像铁,“我上次在电话里跟他说了什么,你还记得吗?我问他是不是真心爱你,他说是。他说他会用命护着你。我当时信了,因为那本书里写的东西让我觉得他至少不是个混账。结果呢?半个月不到,我女儿的名字跟他的丑闻印在同一张报纸上,她还在替他买地。”
“爸——”
“这一次,我不追究。”Arthur打断你,“Tatiana的事,我信你说的。账户那笔钱,我就当是你给自己买了个大玩具。但如果再有下一次,如果他再让你出现在任何一张报纸的娱乐版上,哪怕外人看不出来你俩的关系,但只要我看到了,觉得我女儿受了委屈——”
他没有说完。但那片沉默比任何威胁都重。
“我会收回我的同意。我说到做到。”
电话断了。
房间里安静了很久。Michael坐在你旁边,整个人像是被抽掉了骨头,手指死死攥着乐谱的边缘,指节泛白。他嘴唇动了动,喉咙里滚出一个极其干涩的声音:“Miri……他说的对。”
“Michael。”
“我不该让你站在那个采访区。”他的声音开始发颤,眼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起来,“我当时在后台,我应该自己走出来的。我让你替我挡了那些记者,然后第二天……”
“你听我说。”你把手机扔到一边,转过身,双手捧住他的脸。
他的眼睛湿漉漉的,像一只被骂了却不知道怎么辩解的小狗。你拇指擦过他颧骨的位置,语气很轻,但每个字都落得很稳。
“Tatiana那件事,你提前警告过她,你让团队发了禁令,你在台上第一反应是退开。你没有做错任何事。我爸骂的是那个局面,不是你。”
“但他说的没错。我答应过他……”
“你答应他什么了?不让我遇见任何烂事?”你打断他,“Michael,你搞清楚了。你是我男朋友,不是我的保镖。我不需要你保证我这辈子不遇见任何烂事,我只需要你在我遇见烂事的时候,站在我这边。你站了。”
他眨了眨眼,一滴眼泪滚下来,砸在你手背上。
“至于我爸。”你叹了口气,用袖子替他擦了擦脸,“他生气是因为他只有我一个女儿,他看到那张报纸的时候,脑子里想的是‘我女儿在替一个男人出头,那个男人连自己台上那点事都摆不平’。他不是在否定你,他是在心疼我。”
Michael吸了一下鼻子,声音闷闷的:“那我怎么做?”
“做给他看。”你松开他的脸,靠回沙发上,拿起那份被他攥皱了的乐谱,翻开来摊在两个人中间,“继续写歌,继续巡演,继续把你的名字刻在那些他们够不着的地方。Neverland建好之后,第一张请柬寄给Arthur Grayson。让他看看,他女儿的钱花在什么地方了。”
Michael看着你,看了很久。然后他低下头,把脸埋进你的肩窝里,闷声说了一句:“Miri,你爸真的很可怕。”
“我知道。”你翻了一页乐谱,“所以我像他。”
……
1988年4月,洛杉矶。
《Moonwalk》上市一周就冲上了畅销榜。Doubleday加印的速度赶不上卖的速度,书店门口排队的读者从好莱坞大道拐进巷子里,谁都想看看那个在舞台上能让几万人尖叫的男人,笔下的自己到底是什么样子。
你坐在Onyx办公室翻着当天的报纸,翻到娱乐版的时候,手指停住了。
照片里Michael坐在某档电视访谈的沙发上,穿着一件浅色衬衫,姿态很放松。主持人问到了书里那段“加里的蓝眼睛女孩”,问他为什么写她的时候连名字都不提,只用一双眼睛和一块饼干就带过去了。Michael低头笑了一下,那个笑你太熟悉了,带着点腼腆又带着点不打算藏的意思,然后他说了一句:
“因为她对我来说很重要。我不想用名字去打扰她。但我想让她知道,她在我心里的位置,从来没有变过。”
你盯着那行字,太阳穴开始跳。
第二天,全美的小报疯了。
从纽约到洛杉矶,从《每日新闻》到街角超市收银台旁边的八卦周刊,所有人都在玩同一个游戏:这个“蓝眼睛”的女人,到底是谁。有人猜是某个早年的合作女演员,有人翻出摩城时期的老照片,把当年和Jackson 5同台过的每一个蓝眼睛女人都列了个遍。更离谱的版本直接扯上了他身边最近出现过的所有人——Onyx的高管、巡演的化妆师……
但是他们没猜是你,因为早年间,他公开说过“Selene是一个资本嘴脸的女人”。所以他们一致认为你和他有过节。
“Selene小姐,请问您对Michael Jackson在采访中提到的‘重要的人’有什么评论?”
你站在洛杉矶国际机场的到达口,被三支话筒怼到脸上,身后的保镖还没挤过来,记者已经把问题砸完了。
你面无表情地看了那个记者两秒。
“没有评论。”你绕过话筒往前走,“Onyx不代管艺人的私生活。”
坐进车里,车门关上的那一刻,你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
Michael坐在旁边,帽子压得低低的,手指绞着衣角,像个做错事又不知道怎么开口的小孩。他大概已经意识到自己干了什么,从上车到现在一句话都没说。
“Michael。”你睁开眼。
“我知道。”他飞快地接话,声音比平时还软,“你说过,现在不能公开。我没提你的名字,真的没提。我就是……想让他们知道我有喜欢的人。”
你看着他,看着他那副明明心虚又觉得自己没做错的倔强模样,胸口那团火怎么也发不出来。他确实是好心。
他以为“不说名字”就等于“没有公开”。他不知道这世上还有一种东西叫“读者的联想能力”。他更不知道,你在这件事上的恐惧根本不是来自粉丝或媒体。
你怕的是“业力”。
一个根本不在历史剧本里的人,和那个被命运洪流冲得最狠的人绑在一起。你以为你藏得住。你一直以为只要你们不在明面上并肩站着,那根线就不会被命运看到。
现在他在电视上亲口说“她很重要”,等于自己把这根线扯出来,递到了所有能看到的地方。
你没法怪他。他真的不知道。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www.nmxs8.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