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部的人要来这里,我怎么不知道?”许行止看着吧台后的男人,语气淡淡道。

“这就不是我能参与的了,没别的事可以先走了。”吧台男人又叹了口气,没有再多说什么。

许行止没再追问,指尖在吧台上轻轻敲了两下,算作告别。他转身走向门口,文迟紧随其后。

吧台男人抬头,从刘海缝隙里看着那两个人的背影,那个跟在许行止身后的男人,看着全程存在感都不高,但是其实等级高的吓人,信息素压迫感很强,别人也许感觉不到,但是他自己本来就是高等级向导,在近距离的密闭环境下还是能隐约感觉到的,许行止应该也能感知道,但是没有表现出一点不适。

啧,好麻烦。吧台男人重新翻开本子,又在上面记了两笔。他很讨厌麻烦,但是谁让别人是顾客呢。

夜晚的冷风裹挟着沙尘吹在脸上,文迟推了推眼镜,低声问:“他们来,对我们会有影响吗?”

“和我们没关系,估计是因为近期这边的小型骚乱。”许行止语气平淡,脚步却没有停。他熟门熟路地带着文迟穿过街区,直到走进一间隐蔽的安全屋。

“你知道啊。”文迟看走进屋子前下意识扫了一眼屋外,确认了附近没什么特别好的狙击点位之后跟着他进了屋。

“我知道,但是我应该知道吗?”许行止耸了耸肩,“看来,这三天的等待不会很无聊了。”

晚上的时候,文迟还在看光脑,他坐在床上,听着隔壁卧室稳定的呼吸声感觉有点新奇。

他动作没停,继续翻看着关于哨兵和向导人体结构的文献,虽然他从前主攻的方向并不是医学,但是因为个人原因还是对医学有过较深的涉略。

对于哨兵来说,他们的精神海普遍更加脆弱,狂躁的时候和易感期的Alpha差不多,但是更加严重,精神舒缓剂应该都大差不差。

其实他并不擅长精神舒缓,在过去的那个世界,Alpha一般都是被舒缓的那一个,但是他等级太高,自身对精神力的控制又是顶级,所以可以侧面安抚和调节对方。

但是来到这个世界之后,他能感受到自己对于精神控制和安抚这一方面的能力加强了。

他摸着自己的后颈,指尖按在腺体的地方,感受着那一小块皮肤的温度和触感,如果能分析取样就好了,可惜这里还不能满足取样的条件。

在天光擦亮的时候,文迟终于放下了手中的光脑,陷入了短暂的睡眠。

第二天早上,许行止先出门了,文迟没有问他要去哪,只是在对方要出门时很客套的说了一句注意安全,然后独自前往黑市外围寻找精神稳定剂。

他需要一份样本来验证他的猜想。

街上人不多,文迟戴上了一个黑色的一次性口罩,在走出去没半个钟头,他就敏锐的察觉到自己被盯上了。

生面孔,一个人,收拾的还很干净,是一个再合适不过的打劫对象。

文迟放慢了脚步,他注意着监控的分布,并不想要把事情闹的太大。

一直走到监控死角的胡同里,他才像是发现走错路了一样有点诧异的想要往回走。

三个哨兵从阴影里走了出来,为首的男人狞笑着,像是在看一只迷路的羔羊。

他直接释放了自己的精神体攻击,但是那个看似文弱的“向导”只是推了推眼镜,侧身躲过,精神攻击就像是泥牛入海,对他一点作用都没有。

对面的向导说了一句他们都听不懂的话,然后先把眼镜挂到了自己的衬衫口袋前,再次抬眼看着他们。

“操,装什么,兄弟们上。”为首的哨兵率先扑了上去。

文迟在哨兵冲上来的瞬间,切入他的防御死角。左手精准地扣住男人的手腕,借力一个极其狠辣的折腕过肩摔,“咔嚓”一声脆响,伴随着男人的惨叫,他直接将人砸在生锈的铁桶上。

这是一个向导该有的力量和作战意识吗?

另外两人见状,低吼着拔出刀扑了上来。

文迟的表情未变,还是沉静温和的样子,像是看着顽劣学生的老师。他侧身避开致命的刀锋,右手顺势夺下其中一人的武器,反手一记干脆利落的肘击,重重砸在第二人的颈动脉窦上。那人连哼都没哼一声,直接翻着白眼软倒在地。

最后一个人吓得肝胆俱裂,试图转身逃跑。文迟甚至没有回头,只是反手将手中的刀掷出。刀刃贴着那人的头皮飞过,死死钉在他面前的墙壁上,削下了一缕头发。

那人双腿一软,就跪在了地上。

整个过程都没到一分钟,文迟走到那个跪在地上的人面前,弯下腰,对着他比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那个哨兵整个背后都被汗打湿了,只能用力的点了点头,死死咬住下唇,没让自己发出什么不该有的动静。

“告诉你的雇主,或者是老大。”他的声音依旧平稳,甚至带着点礼貌,看上去刚刚从教室里出来,“下次找人,记得看清楚对象。”

那个哨兵很用力的点了点头,眼角甚至带着泪光,他是真的不明白怎么会有向导体力强悍到这个地步。

“你知道最近为什么军部的人要来这里吗?”文迟又问,虽然许行止说和他们没什么关系,但是多注意一点,总是好的。

“因为狂化哨兵……”那个趴在地上哆哆嗦嗦的哨兵吸了一口气,有点抑制不住自己的颤抖和哭腔,“帝国的人不能悄无声息的处理他们,被跑了很多,有一些来了边缘星……”他说话颠三倒四的,什么都说不明白。

“什么是狂化哨兵,帝国为什么要暗中处理掉他们?”文迟追问,这些东西应该已经涉及到了皇室的丑闻。

“我……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求求你,放过我吧。”哨兵突然毫无预兆的哭了出来,但是还记着刚刚文迟说不能哭得太大声,只能抽抽噎噎的,一边哭一边无意识地用手蹭着地想要往后靠,想要离文迟远一点。

文迟叹了口气,对着他的左侧颈动脉窦一捏,对方便软趴趴的昏倒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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