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 别轻敌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万铁梅始终没有说话。
如果不是她气息很轻的一声“哼”悄然落进了耳朵里，路云飞大概还会继续恐慌来着。
呼，看来万奶奶没有消失。
那她就放心了！
路云飞眼珠子一转，计上心头。
她悄然打开系统内的商城面板，清了清嗓子，提高音量道：“哎呀！我现在好像有十个奖励点，正好可以换一个「凌波微步」加一个「全知透视」。”
耳边的呼吸声瞬间变得急促而大声起来。
路云飞觉得有戏，准备加大力度，“引诱”万奶奶开口。
她叹了口气，装作苦恼地自言自语道：“或者，我可以换一个「拦网预判」，留两点下次用。万一明天的比赛能用得着呢！”
“小兔崽子你敢乱来！”万铁梅终于忍不住，熟悉的声音在耳边炸开，“你小组赛用个屁啊！这不是纯浪费吗？！”
路云飞听着这些骂人的话，嘴角那一抹狡黠的微笑，反而是越来越深。
万铁梅这才慢半拍地反应过来，紧急刹住车。
“万奶奶，您终于是说话了！”路云飞很高兴自己的计策得逞了，笑容肆意。
“......”万铁梅意识到自己被诈了。
她沉默了好一会儿，才继续冷哼道，“小兔崽子，你都学会下套了？”
“您教过我的，这叫战术，嘿嘿。”
但路云飞还是打算和万铁梅把之前的问题说开，至少了解彼此总比一个人生闷气好。
“万奶奶，您生气是不是因为我熬夜？但我真的只是太激动没睡着，不是故意的！”
经过一天的时间，其实万铁梅也没那么生气了，还坚持着不说话，主要是因为要说到做到。
“第一次全国比赛激动得睡不着其实是挺正常的。”
万铁梅也不可能真的因为这一件小事儿就和路云飞彻底断联，但她担心的是这样的事儿不被重视后变成常态，长期对比赛心态造成负面影响。
“但你如果小看这些不起眼事儿的影响，变成一有大比赛就习惯性熬夜，那不就坏事了？我之前有的队员，一到比赛就闹肚子，整个人蔫巴巴的。”
路云飞听万奶奶把隐藏的心理活动说开，也明白了她的担心。确实，如果一开始就觉得是小问题而忽视的话，说不定哪天就累积成大的然后爆发了。
“万奶奶，我今天就早点睡！”
路云飞刚说完，刚洗完澡的室友黎昕从浴室一边擦着脑袋一边说道：“你快去洗吧，今天我们早点睡！”
“好！”路云飞冲进热气腾腾的浴室，快速洗漱完，吹干头发就躺回到了床上。
两人这次睡了个好觉，一夜好眠。
-
次日早晨，J省第二场小组赛在体育馆内的三号场地开打。
这一场的对手是N省，从硬实力来说，比X省还差一些，已经是连续五年小组赛阶段就淘汰了。
赛前热身的时候，J省的气氛便非常轻松。大家都抱着能速战速决的心态，三五聊着天。
“按照我们打X省的效率，我感觉这一场只会更快？”苏梦婷信心满满。
“N省今年一半以上都是新人，应该不会很难打吧？”黎昕点头评价道。
“希望早点打完早点收工！咱们下午练完，说不定还有时间去周边逛逛？”王逸凡作为替补副攻，笑呵呵地应道。
苏梦婷嘿嘿一笑：“太好了，我还是第一次来这儿呢！”
聊得正欢的时候，李萍指导大步流星地吹哨集合。
于是，众人立即噤声。
李萍察觉到了空气中隐隐流动的浮躁氛围，及时把放飞的野马们的缰绳给拽住。
“不要轻敌！以前没出线，不代表今年实力就依旧弱。”李萍说这话的时候，表情和语气都相当严肃，提醒道，“而且，无论面对什么样的对手，你们都应该认真对待。”
队员们立刻收起了嬉皮笑脸的态度，一个个乖乖立正，垂着头不敢再闲聊。
N省今年上了不少新人，虽然稚嫩，但都有着初生牛犊不怕虎的冲劲儿，确实并不像队员们以为的那样好打。
在每一个球上，X省几乎都会偏向更冒险激进但回报率更高的打法。失误是多，但打成了，气势也更高涨。
甚至，在面对路云飞冲击力十足的跳飘发球时，N省的新人自由人果断地挺身而出。
在被击中脸和胸口各一次后，她终于是接住了发球。而她的队友也没有辜负他的努力，拼尽全力拿下这一分，结束了路云飞容易卡轮的发球轮次。
因此第一局想象中的大比分领先并未出现，双方一度僵持。
打到15-15时，李萍叫了一次暂停。
“我是不是和你们说了不能轻敌！”李萍板着脸，“N省是弱，但人家每一球都拼。你们呢？你们到底凭什么觉得随便打打就能赢？”
这一连串的质问甩过来，队员们的脑袋一个垂得比一个低。
万铁梅啧啧两声，嘲讽道：“你们这群小兔崽子能把脾气这么好的李萍惹成这样，也是挺厉害。”
“上不了场的，就只关心下午去哪儿了？你们到底把对面当什么了？”李萍的炮火也波及到了冷板凳上的替补。
原来当时大家的闲聊，李萍都听进去了。
这让苏梦婷和王逸凡两个当事人脸上尤其挂不住，耳朵霎时间通红。
裁判的哨声再次吹响，示意暂停结束。
被李萍大骂一顿的J省队员们重新回到场上，状态却没有立刻回升。
钟茜尝试给到不同的攻手来调整节奏，但N省的新人们越打越疯，防守扑得尤其凶。
加上N省的进攻专门挑边线底线这些刁钻的位置打，手感持续火热。
双方你来我往，这边N省新人刚刚扣了一个漂亮的大斜线，这头J省的主攻就回击一记重扣。
比分便从15平一路咬到了19平。
很快，又轮到路云飞发球了。
她站在底线后，深吸一口气，脑袋里飞速思考接下来这一球该怎么发，又该发给谁。
“换个落点。”万铁梅不急不缓地提醒道，“你的跳飘，对面自由人已经适应了。”
一语点醒纠结中的路云飞。
确实，自己上一轮的跳飘算是被自由人破解了，如果不能在落点上做文章，很大可能还是无法造成杀伤力。
路云飞仔细观察着对方的站位，心中有了主意。
她点点头，一气呵成地完成了抛球、上步、击球的动作。而在最后一步上，她默默给手腕收了力。
于是，那球没有飘向底线，而是落在对方自由人和主攻之间的三米线附近，落点出其不意地靠前。
自由人赶忙冲上来，球擦着她手臂弹出了界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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