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爬到崖顶,杨氏已经哭得扭曲的脸庞在阿桑面前出现的时候,阿桑没有哭,她反而释然的笑了。
以前的她总是收尸送葬,这是第一次,她从地府抢回了自己的家人。
把王有才拖上来交给了杨氏,阿桑又一次系紧了绳子准备往下再下去一次。
杨氏一把抓住了她的胳膊,担忧焦急地问道:“阿桑,你大伯还活着就行了,那些东西不要了。”
阿桑喘着粗气笑了起来回道:
“婶子,推车不能要了,但是能捡几块木板,这里离城还远,咱们要拖着大伯去看大夫。还有下面有些止血的草药,我再去薅一些回来,免得路上伤口又裂开了。”
说完,她的身影就一点一点消失在了崖边。
杨氏的眼泪又一次流了下来,这一次不是为了自家夫君,而是为了那个瘦弱干巴却顽强的阿桑。
她有着超过同龄人的冷静,看似痴傻,实则却是通透。
想到她那浑身是血,一身都是擦伤刮伤的样子,杨氏实在是忍不住。
约莫过了半个时辰,阿桑粗重的喘息声响了起来,杨氏轻轻放下王有才的身体,奔到崖边使劲去拉那根绳子。
她已经实在舍不得这个丫头再多一分的辛苦。
阿桑果然背上了一块推车的木板,腰间的口袋里装满了止血的草药。
她还没有来得及喘歇一口气,便嚼碎那些草药敷到了王有才的伤口处。
“婶子,天黑了,我们得赶紧走,怕野兽闻见血腥味,这时节正是它们没有吃食的时候。”
杨氏擦干了眼泪,郑重地点点头,两人把王有才搬到了木板上,又把绳子收回来捆住了他的身体,另一端栓成双肩带,阿桑毫不犹豫地穿进了自己的肩膀。
“阿桑,你全身都是伤,又背着你大伯爬上来,这次婶子来拖吧。”
阿桑一把擦去脸上血液和汗水,竟像是不知道疼一般笑了起来。
“婶子,我以前和我爹一晚上埋了几十具尸体,背着大伯上来确实吃力,但我还能走,你就看着大伯就行,记得一定和他多说话,千万别睡着。”
两人拖着一块木板就这样在雪地里艰难跋涉了一整个晚上,天亮时分终于是到了下一个城镇。
大夫瞧了瞧王有才的伤口,叹了一口气说道:“这条腿是废了,但好在命保住了。要不是这个丫头用了止血的草药,恐怕熬不过昨天晚上。”
他坐下开了一张药方递给了杨氏,杨氏赶紧双手来接,临到手边他又抽了回去。
“这药可金贵,要五两一副,你身上可有钱?”
杨氏突然就愣住了,板车掉下去的时候连带着家里的行李都一次掉下去了,虽然钱袋还在自己身上,可往南走的每一步都要花钱,身上的这点还够几副药的?
一只苍白的,上面全是划伤口子的小手伸了过来,把钱袋轻轻放在了大夫的桌上。
“大夫,这是二十两。”
大夫不用问也知道他们一家是逃难又临时遭了变故的穷苦人,再一次叹气把药房递给了杨氏。
“算了,每副少收你们三百文,权当我做善事了。”
杨氏看着阿桑,眼里噙满了泪水,话还没有说出来,阿桑先笑了。
“婶子,没关系,反正我和你们一起,吃用都算你们的,这本来也是要给你的钱。”
药抓好了,大夫临出门又嘱咐这样的重伤一定要卧床休息至少一个月,不然现在就上路的话,定是活不到上京城的。
“可眼下北境乱得很,要是多耽搁一个月,万一遇上......”
王有才咬着牙犹豫地说了出来,他现在重新燃起了对生的渴望,自然是希望能逃出危险的地界。
“放心吧,这几日晋王在城里,蛮子胆子再大也不敢乱来。”
听到晋王的名字,阿桑的手在袖子里攥紧了,指甲掐进掌心,留下四个浅浅的月牙,捏得掌心里磨出的血泡全都破了,鲜血滴在了地板上和王有才的融为一体。
若不是他,永安城的百姓不会死,阿爹也不会死,大伯更不会摔下悬崖。
但是,自己只是一个连路费都没有的棺材铺丫头,拿什么和他对抗?
脑海中,只留下小玉威胁晋王的场景。
晋王,这一笔笔账我给你记着,等我找到小玉,一定都找你讨回来!
对了,还有毛驴,还要你赔毛驴一副棺椁!
“杨大夫!昨日安排你准备的补药可有准备好了?殿下这段时间抗击北戎,身体耗损得厉害,必须要赶紧进些补药才好!”
阿桑他们还没有走出去,迎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www.nmxs8.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