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过了几天,西瑟在晚上八点准时踏入地窖。

“教授。”她关上门,等了几秒。斯内普没有抬头,也没有发出任何指令,只是沉浸在一堆等待批改的论文中。

西瑟不再等待,径直走向自己的角落。工作台上已经备好了一堆材料和一张写有详细指示的羊皮纸。她抬头瞥了一眼斯内普,然后挽起袖子,开始处理手头的材料。

接下来的两个小时,地窖被一种厚重的、凝固的寂静所笼罩。只有羽毛笔的书写声、银质小刀分离材料的细微摩擦声。西瑟甚至下意识地放轻了自己的呼吸,恍惚间,她仿佛穿越回了一年级——再次变成了一台高效、沉默、不被赋予任何额外关注的“魔药处理机”。

时间刚到十点整。

“出去。” 斯内普的声音突兀地响起,这是他今晚说的第一句话,也是唯一一句。

西瑟没有多言,收拾好手边的东西,安静地退了出去。直到关上他办公室的门,走在昏暗的走廊里,她才开始思考。

他又怎么了?是又在哈利的大脑里“看”到了什么特别的东西吗?

她回到格兰芬多公共休息室,看了眼哈利,他正捧着一本书,但目光呆滞,焦距涣散,眉头紧紧锁着,整个人透着一股坐立难安的气息。

西瑟走过去,在他对面的扶手椅坐下,状似随意地问:“哈利,今天的大脑封闭术课怎么样?”

哈利猛地抬起头,像是被吓了一跳。他盯着西瑟,翠绿的眼睛里闪过慌乱、审视,还有一丝难以掩饰的愧疚。他花了足足好几秒来稳定情绪,才强装镇定地反问:“还......还行。你呢?刚结束禁闭?斯内普他......嗯,没为难你吧?”

西瑟微微挑眉。哈利很少突然“关心”她禁闭的详情。她快速思考了一下时间,一个可能性浮上心头——莫非哈利刚才看到了斯内普那段......极其“屈辱”的记忆?

她不动声色,目光却更专注地锁住哈利脸上每一丝细微的表情变化,继续试探:“没有,和往常一样。怎么突然这么问?你还是那么讨厌他吗?”

这个问题像一根针,精准地刺破了哈利勉强维持的平静。他瞬间语塞,眼神慌乱地游移开,喉结滚动了几下,才发出几个破碎的音节:“我......呃......没什么......就是......今天课上不太顺利。”

他几乎是从椅子上弹了起来,语速快得不像话:“我得去......我有点累了。晚安,西瑟!”

话音未落,他已经转身,几乎是逃也似的冲向了男生宿舍的楼梯。

啊......看来确实是那件事了。

西瑟轻轻吸了口气。哈利从冥想盆里看到了——西里斯如何为了取乐主动挑衅,卢平如何沉默地置身事外,他的父亲詹姆如何用魔杖将斯内普倒吊起来,露出他破旧的内裤,还有莉莉如何挺身而出,却最终被那句无法挽回的“泥巴种”狠狠推开。

她闭上眼睛,揉了揉眉心。接下来的地窖禁闭,她需要更加谨慎了。斯内普恐怕会陷入一种持续性的、高度警觉的、且无法纾解的不安与猜疑,他会怀疑她是否已经从哈利的口中知晓了这件事。这就像一把达摩克利斯之剑悬在斯内普的头顶,他无法询问,只能反复咀嚼着那种“可能被窥视最不堪往事”的焦虑与羞愤。

想到这里,西瑟心里掠过一丝涩然,有点为他感到难受。

--

之后的日子,果然如西瑟所料,斯内普进入了一种冰封的监察官模式。他给西瑟布置的任务全是繁琐、耗时、且杜绝任何交流的机械性工作——研磨某类稀有矿石至特定目数、反复萃取同一种基础溶剂直到纯度达到某个苛刻标准、或是将一整筐比利威格虫的蛰针按长度和色泽分门别类。

他甚至连那句“出去”都不说了,当西瑟完成最后一个步骤,将成品封瓶置于他桌角时,他只会用羽毛笔尖敲一下桌面,示意她可以离开。

而与此同时,那双漆黑的眼睛却更频繁、更长久地钉在她身上,那是一种冰冷的、评估性的监视。他在观察她每一个细微的表情变化,观察她手指是否因某个念头而停顿,观察她呼吸的节奏是否泄露了任何知晓秘密后的异样。

西瑟只能无奈地继续扮演着“完全不知道哈利看过他那段记忆”的样子,甚至每天接过任务羊皮纸时,她会轻微地撇一下嘴角,露出一种“啊,又是这种枯燥活?好吧,干吧”的、认命的表情,然后便会埋头工作,再无波澜。

她不知道这能否打消斯内普哪怕一丝的疑虑,也许有,但不多,毕竟斯内普知道她很“会演”,但这是她唯一能做的事了。

--

几天后,就业咨询的通知贴在了公共休息室布告栏上,五年级学生都需要与院长面谈未来职业规划。

西瑟的理想很清晰坚定:成为魔药大师,改良狼毒药剂,攻克更多疑难杂症。

但理想是一回事,职业又是另一回事。她需要挣钱,但又实在不想成为圣芒戈或某个商业作坊里,日复一日熬制魔药的技师。她渴望研发,渴望创新,渴望在那些晦涩难懂的古籍与未经验证的配方之间,开辟出新的可能。

周一下午,西瑟敲响了麦格办公室的门。

“请进。”麦格的声音从门后传来,一如既往的清晰而稳重。

她坐在宽大的书桌后,面前摊开着西瑟的成绩单、档案和一摞职业手册。

“坐下吧。”她示意对面的椅子,语气比平时略微缓和,“你看上去有些疲惫,瓦特小姐。O.W.Ls年确实压力不小,但请务必注意休息。过度消耗自己并不能带来更好的成绩。”

“我会注意的,教授。”西瑟在椅子边缘坐下,脊背挺得笔直。

“那么,我们直接进入正题。”麦格推了推眼镜,拿起西瑟的成绩单,“根据你迄今为止的表现——尤其是魔药学——我认为你有充分的基础考虑未来的专业发展。”

她的指尖划过羊皮纸上的一连串“优秀”评价:“西弗勒斯对你的评价......虽然措辞一贯严苛,但其中的意味足够明确。你早在三年级时,理论理解和实践能力就已经达到了足以参加N.E.W.Ts考试并取得‘优秀’的水平。”

西瑟轻轻点头,没有谦逊也没有骄傲。这是事实,她花了太多时间在地窖里证明这一点。

“因此,”麦格放下成绩单,从抽屉里抽出几份颜色、质感各异的册子,在桌上依次排开,“对于你在表格上填写的‘魔药研究与开发’方向,我认为是完全可行且值得鼓励的。”

她首先指向一份印有圣芒戈徽章的浅蓝色手册:“最常规的路径,是在N.E.W.Ts中取得魔药学、草药学、变形学、魔咒学等科目的优异成绩,然后进入圣芒戈魔法伤病医院的魔药研发部。那里有系统的学徒制度,能接触到大量临床案例,适合培养扎实的应用型研究者。”

接着,她的手指移向一份暗绿色、质感厚重的册子:“或者,诸如‘威尔特郡精研协会’、‘古老药剂师行会’这类半学术半实践机构。它们规模较小,但往往专注于特定领域,比如稀有毒性解药或跨物种药剂学。”

最后,她的指尖落在一份暗金色封皮、印着复杂炼金术徽章的小册子上——那上面的纹路似乎会在光线下微微流动。“还有一些更......古老的私人研究团体,”麦格的语气变得更加慎重,“比如‘尼可·勒梅基金会’下属的炼金与魔药联合实验室,或者某些隐世魔药世家设立的‘特邀学者项目’。”

她抬起头,透过镜片直视西瑟的眼睛,目光里是纯粹的严肃与坦诚:“我必须告诉你,瓦特小姐,在这些最高阶的研究领域,情况会有些不同。”

西瑟的眉头微皱。她知道接下来会听到什么。

“这些团体和项目,它们的运作方式与圣芒戈这样的公开机构截然不同。它们极度注重学术谱系和传承脉络。许多核心机会并不公开招募,而是通过师承推荐、家族联系或内部邀请来传递。”

她略微停顿,让话语的重量沉淀下去:“这不是对你个人能力的质疑——恰恰相反,以你展现的天赋,你完全有资格接触这些领域。但作为一名麻瓜出身的学生,你面临的挑战会多一层:你需要有意识地建立那些非正式却至关重要的学术联系。真正的卓越终将为自己开辟道路,但在某些圈子里,一封恰当的推荐信或一位导师的引荐,往往能决定大门是否开启。”

办公室里安静了几秒。炉火在壁炉里轻声噼啪。

西瑟脸上没有露出意外的神色,只有一种了然于心的平静。

“那么,”西瑟终于开口,声音很轻,“您有什么建议吗,教授?”

麦格向后靠进椅背,双手指尖轻轻相触:“关于魔药学研究的具体路径和资源分布......”她缓缓说道,语气里带着一种务实的坦然,“我想,没有人比西弗勒斯更了解了。”

“虽然他并非你的院长,但考虑到你这几年在地窖的......持续学习经历,他无疑是对你的专业能力最为了解的人。据我所知,西弗勒斯本人就曾与几个不对外公开的古老药剂协会有联系,并且在某些高规格的学术评议圈中拥有席位。”

她微微前倾,目光更加专注:“我建议你,或许可以在合适的时机,谨慎地向他咨询一些专业领域的发展建议。他的推荐——如果他愿意给出的话——其分量,可能远超任何公开渠道的申请材料。”

西瑟听到这里,脸上露出了一个“斯内普教授?推荐?”的混合着荒谬与认命的表情。她轻轻吸了口气,最终化为一声几乎听不见的叹息:

“好吧,的确。我会去问的,尽管......”她顿了顿,语气里带着点干涩的调侃,“......这大概不会是一场轻松愉快的谈话。”

“非常感谢您的建议,麦格教授。”

麦格看着西瑟脸上那副无奈又了然的神情,严肃的嘴角向下微微抿了抿,露出了一个“完全理解且深表同情”的表情。

“正因为它不容易,瓦特小姐,”她的声音干脆利落,带着一种实事求是的冷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www.nmxs8.cc】

小说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