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以游戏名义贴贴

【伟大的恶魔】

——约会时间到了。

沈文疆拿好自己的大衣和谢钰京一起离开。随着“砰”的一声门关上,连同沈文疆低声询问的声音也隔绝在外。

室内一片寂静属于谢钰京的那只超大猫咪玩偶还在客厅落寞地坐着。

两秒之后。

池纵忽然开口。

“他们之间约会应该没什么好看的。”池纵说“沈文疆对谢钰京又没什么感觉。”

甚至就在昨天,池纵还向沈文疆请教了一些问题从他那里得到了一些意见。

没有人回答他。

傅檀率先站起来“我有些工作需要处理。”

池纵有些烦躁地皱眉用指腹搓着耳钉,也跟着站起身

【真的是工作吗仆人哥。】

【补觉池纵真的假的,别让我抓到你在被窝里恶狠狠地看直播。。】

秦峥也跟在他们后面,一言不发往楼上走。

木质楼梯被他踩得嘎吱作响。

上楼时傅檀转头,扶着扶手看向坐落在扶手下面的大型黑猫玩偶秦峥也顿住脚步,看了两秒;又转过视线,看向单人沙发上的米黄色毛毯上歪坐着的另一只小小的毛绒猫咪玩偶。

“……”

眼帘垂了下暗蓝色的眼睛古井无波。

他没说话脚步只是停顿了半秒,又继续上楼。

客厅里只剩下黎舟言。

他腿面放着一本书手压在上面垂眼看着手机,在屏幕上赫然就是恋综直播的场面。

镜头里,谢钰京上了车,撑着车窗耷拉眼皮,风吹起他的头发。他似乎对今天的约会根本不感兴趣只想着快点应付结束。

【有一种所有人都在暗中监视的感觉】

【你们这些偷窥癖离咪咪远一点啊。。。】

……

谢钰京和沈文疆的约会是一个血腥主题party。

驱车来到现场的时候侍应生检验了他们的邀请卡片——一张漆黑烫金系着丝带的邀请函,然后为他们分发了面具准许他们进去。

“请进。”他点头退后“直走上楼登上二楼更换衣服。”

谢钰京把玩面具忽然有点好奇沈文疆摘下眼镜的样子转头看过去。

沈文疆修长的手指捏着镜框把眼镜取下。

他的眼型狭长是丹凤眼略显出些深厚的凌厉感。在摘下眼镜之后他身上优雅平和的气质便在逐渐远去敏锐察觉到谢钰京的注视他抬眸。

沈文疆视网膜里是一片模糊。只能看到一些模糊虚散的色晕在他眼前晃动

着。

谢钰京好奇地晃手问:“你能看清吗?

“不能。

沈文疆低头,不紧不慢地把眼镜收起放在胸前的口袋,睫毛垂下,表情显出疏离感的冷淡,对谢钰京露出一个平和的微笑。

“但不必担心,稍后,我会打电话让助理送来一副隐形眼镜。

谢钰京:“给你们资本家打工真辛苦。

沈文疆轻笑起来,“那怎么办。

谢钰京又不吭声了,因为他怕沈文疆下一句话是很奇怪的那种“那你当我的眼睛……

他会觉得好恶寒。呃。

但还好沈文疆没说。

谢钰京打量手里的面具,戴在脸上。

很冰凉,带着金属味道和消毒气味,刺激得谢钰京忍不住皱眉耸鼻子。

……

进**内,会发现内里设计得像一个破败教堂。很有秘密**的意味。

厚重的窗帘拉扯上,遮光性极强,一丝阳光都泄露不进来,吊顶的光奢靡昏黄,角落呈现微弱光线带来的昏烁。

沈文疆跟在谢钰京的脚步后面。

不清晰的环境下,模糊的视野里,他只能追寻谢钰京脚步和气味。

像一种无形的套索。

挂在他的脖子上。

谢钰京却没有多余的共情,没有去思考沈文疆没有眼镜不方便,是不是应该关照一下。

他只是好奇地打量四周。破败教堂的地板是复古的花砖,往上看,穹顶是彩绘褪色的天使形象;彩窗上繁复多变的色块圣洁而富丽,但因为诡谲的光线而显得邪狞起来。

他们从这里开始能听到一些人的议论交谈声,在上二楼之后更加清晰。

踏着地毯走过拐角,就会看到一些人——呃、这么说,也许不确切。

是带着恶魔角和翅膀的魔鬼。戴着一样的面具,斜靠在窗台。有男有女,手里端着红酒。

恶魔们看到他们后露出笑脸,“找更衣室吗?走右边就好。

谢钰京瞥他们一眼,转头顺着他们说的方向走。

他们看着谢钰京转身的侧脸,直到他远去。

【你们这是个什么派对,正经吗??谢钰京还是个纯情咪呢。。】

【所以咪也要穿这样的衣服吗?】

【想看!】

【啊啊啊啊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是沈文疆!!】

【做人果然要学会不争不抢,节目组看到他人气低迷自然会想办法平衡的。。】

与此同时,恋综小屋笼罩在压抑气息之内。

黎舟言垂眸安静地看直播,手背的青筋微微起伏;秦峥头顶搭着毛巾,攥着手机的力度收紧;池纵一口牙都要咬碎;傅檀敲键盘的动作顿住,焦躁的气息起伏不定。

直播镜

头因为他们进入更衣室而静止。更衣室外他们都在等待。

……

更衣室里面只有一方黑色的桌子还有一把木质的椅子。

有些微闷的灰尘味道谢钰京又忍不住耸了下鼻子皱起眉毛。

沈文疆看了一眼周围眯起眼睛

谢钰京:“嗯?!”

他转头仔细打量起来。

原来告解室这么小吗?

也许罪人都需要在这样狭小、隐秘的地方才能得到忏悔和释放?

但谢钰京在这里不像是需要倾诉痛苦的罪人也不像聆听忏悔的神父。

他转头看不远处挂起的衣服拿到自己的身上比划。

沈文疆站在告解室微垂头看着谢钰京“你会有什么要忏悔的吗?”

谢钰京:“没有。”

谢钰京细数了下自己这么多年做过的坏事。

很多很多。

“不忏悔会怎样下地狱吗?”谢钰京随口问他。

沈文疆镜片后视线透出无机质的冷淡高大挺拔的身躯立在谢钰京的身边是更浓重的阴影。

他观察过这个狭小告解室的每一寸角落视线最后落在谢钰京的身上微眯起聚焦。回答他:“不会。”

谢钰京站在破败教堂昏暗的告解室里耷拉着一双恶鬼般的眼睛光下有着轻闪的光亮仿佛真的是地狱硫磺火舌舔舐过的瞳孔。

“我就知道。”

他低头脱外套讲话语气很轻快。沈文疆看不清却能想到他露出尖尖牙齿微笑起来的样子。

邪狞的天真的。

“不过就算要下地狱爸妈、朋友和我的哥哥一定提前在地狱等我他们才不会舍得我一个人呢。这么想的话那里其实也没什么好怕的。是不是?”

他的口吻这样理所当然甚至无法察觉这是一种恶毒的诅咒。沈文疆视线镇定注视他扯着嘴角轻笑“是的。”

谢钰京拎着衣服抖开挑高眉毛莫名其妙:“你笑什么?”

因为谢钰京很有意思。

他总说奇怪的话。

但在沈文疆的眼中这些怪话是可以被解析重构的。

谢钰京坚信有人会突破物理法则守护自己是一个高需求到哪怕到了地狱都不愿意放过别人的人。他会缠着人很久很久像契约还没有履行完毕要一直狠狠监督的恶灵。

在心理学上这有一个名词用来解释是童年期建立的过度代偿。

——这样的心理状态如果长期维系不得到解决和克制的话极端情况下社交关系会异化。

简言之谢钰京没办法一个人生活。他需要有人陪伴需要有人24h响应他的需求否则就会感

到不安、惶恐、烦躁。甚至表现出极端阴暗的攻击性和觊觎感。

但谢钰京又是一个会思考的正常人。

他会去思考权衡,考虑自己过度放纵会不会造成更深更重更无法磨灭的影响,表现出来的就是——自我防御。冷淡的表情。抗拒的姿态。

谢钰京今天的冷淡态度得到了最合理的解答。

沈文疆冷静地想。

谢钰京开始脱衣服了。

沈文疆一顿,拿上自己的衣服:“我去隔壁,在外面等你。”

谢钰京随口回答;“好。”

……

沈文疆换好衣服之后,很久没有听到谢钰京的动静。

“咚咚。”

他敲门。

“需要帮忙吗?”

谢钰京似乎咬着牙,声音闷闷响起:“……进来!”

谢钰京在穿一件略微有些紧身的高领皮衣背心,贴着皮肤穿,有些困难。谢钰京已经卡到缩着手许久了,又觉得好丢脸、不想叫沈文疆进来。他的脸滚烫贴着胳膊,头发像黏腻蛛网一样糊在他的脸上,谢钰京喉咙里发出愤怒的呜咽,绝望到不想讲话。

很快,他听到“嘎吱——”一声,轻微的开门声。

冷空气冲入闷滞的告解室内,清新的空气有一瞬间让谢钰京感到轻松。

很快,门又“咔哒”一声关上。

沈文疆的脚步声稳定,而且很轻。他慢慢地走到谢钰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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