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2.暴露
【苏格兰是公安的卧底，全力击杀。——gin】
赤井秀一看到这条消息，愣了几秒。
果然，苏格兰真的是卧底，还是日本警察。
不过已经来不及了。
他知道组织向来不留余地。这条命令一旦发出，其他行动组的人都会像嗅到血腥味的野兽一样扑过去。
他必须在那些人之前找到苏格兰，抢在一切不可挽回之前拦下他。
“竟然假装被我扔了出去，趁机偷走我的手枪。”赤井秀一双手缓缓举起，掌心向外，目光却始终平静地落在面前举枪的苏格兰身上，不由得生出几分欣赏。
在这样的绝境里还能保持冷静，甚至反手将局面扭转过来，这份胆识和身手确实罕见。
他轻轻呼出一口气，“我并不是想求你饶命，只是，能听我说两句吗？”
“我不是为了杀你才偷枪的。”诸伏景光的声音透着一股决绝的死寂，像坠入深井的石子听不见回声。
他望着赤井秀一，握着枪的手指慢慢收紧，手背浮起淡青的脉络。
然后，在赤井秀一微微收缩的瞳孔中，他将枪口调转过去，对准了自己的心口。
赤井秀一的呼吸几乎停滞了半秒，身体比思绪更快地向前倾去，右手迅速探出，牢牢抓住了那把左轮手枪的转轮。
他用力极大，虎口被枪身压出深深的印痕，“左轮手枪的转轮一旦被抓住，凭人类的力气是无法扣动扳机的。”
他停顿了一瞬，抬起眼直视诸伏景光，一字一句地说，“放弃自杀吧，苏格兰。你不应该死在这里。”
“你说什么？”诸伏景光疑惑地皱起眉，扣在扳机上的手指没有松开，只是那双蓝色的眼睛微微动了动，像在审视他话里的真实性。
“我是FBI卧底搜查官赤井秀一。”他的语气沉了下去，“我和你一样，是想要紧紧咬住那些家伙的猎犬。”
“好了，听明白的话，就放开手枪，好好听我说。”赤井秀一看着苏格兰若有所思的神情，知道他听进去了一些，“放跑你一个人很容易……”
话还没说完，楼梯间便传来一阵由远及近的脚步声，急促而凌乱。
诸伏景光扣下扳机，却没有如他所想的剧痛。
子弹击穿了他胸口的手机，却没有继续前进。
一股暖意顺着心口把他包裹，是熟悉的，漓的味道。
此刻，原本窝在垫子上睡觉的小狐狸突然睁开眼。
他感受到了自己妖力的波动。
降谷零跑上天台，枪口对准莱伊。
“波本，你这是什么意思?”赤井秀一抬眼望向来人。
降谷零的枪口没有半分偏移，目光在赤井秀一与诸伏景光之间快速扫过。
他看见了好友胸口的洞口和洇开的焦黑痕迹，神奇的是他现在还能好好地站在这里。
方才听到枪响，他的心脏像被一只冰凉的手狠狠攥住，连血液都跟着停滞了一拍。
“这句话该我问你。”他的指节扣在扳机上，声音冷得像天台边缘的霜，“莱伊，你在干什么？”
诸伏景光猛地回神，“等等！他说他是FBI!”
赤井秀一挑了挑眉。
苏格兰会当着第三人的面、尤其是一个正拿枪指着自己的组织成员的面，如此轻易地吐露他的真实身份，这本身就不合常理。
除非，在苏格兰的认知里，波本同样属于可以交付生死的那一类人。
他也是卧底。
“哈？”降谷零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带着难以置信的滞涩。
他盯着诸伏景光，像要从对方那张微微发白的脸上找出哪怕一丝玩笑的痕迹。
可诸伏景光的眼神清醒而笃定，没有闪躲，没有犹疑，这反倒让降谷零心底涌起更深的荒诞感。
他甚至怀疑诸伏景光是不是被莱伊骗了，被那个卑鄙的男人用什么说辞蒙蔽了判断。
毕竟莱伊加入组织的时间不算长，背景成谜，行事又总带着一种让人捉摸不透的从容。这样的人嘴里说出来的身份，怎么能轻易相信？
“FBI？”降谷零的声音从齿缝间挤出来，带着一种愠怒和荒谬，“你觉得我会相信这种凭空捏造的身份？”
“别冲动！”诸伏景光上前一步，伸手按住降谷零持枪的手腕，声音急切却坚定，“他说的是真的，如果他想杀我，我刚才就已经……”
“刚才怎么？”降谷零猛地转头，目光锐利如刀，“你是不是被他威胁了？还是他用了什么手段迷惑你？”
“波本，”赤井秀一突然开口，“如果你真的是为了他好，就别浪费时间了，琴酒也在路上。”
降谷零的手指在扳机上微微颤动，他看着诸伏景光眼中的恳求，又瞥了一眼赤井秀一那张脸，心底陷入了剧烈的挣扎。
理智告诉他，莱伊的话没错，当务之急是赶紧带景光去安全的地方。
“好，我暂时相信你。”降谷零缓缓放下手枪，但眼神依旧警惕，“但如果你敢耍花招，我会立刻杀了你。”
“明智的选择。”赤井秀一松了口气，“你们先离开这里，剩下的事情交给我。”
降谷零带着诸伏景光迅速离开，公安已经安排好了撤离路线和接应的人，只要进入公安的包围圈，诸伏景光就安全了。
天台的风卷着细碎的雪沫掠过赤井秀一的眉骨，他望着两人消失在楼梯拐角的背影，指尖还残留着方才攥住左轮手枪转轮时的金属凉意。
刚才，那一枪明明打出去了，苏格兰却似乎没有受伤，只是打碎了胸前口袋里的东西。
他把那颗子弹捡起来，抬头的瞬间，一道熟悉的身影飘了过来，他刚好抬手接住。
“你怎么……”
“刚刚发生了什么？我感受到了我的妖力波动。”漓四处张望，鼻尖先一步捕捉到空气中尚未散尽的硝烟味，还有那两道渐行渐远的熟悉气息。
赤井秀一若有所思，他或许明白为什么了。
“已经结束了，没有人受伤。”赤井秀一环着漓，微微低下头，目光透过垂落的额发落进那双琥珀色的眼瞳里，“你先回去，剩下的我来处理。”
天台边缘的风将漓耳尖的绒毛吹得微微翻卷，他往赤井秀一怀里缩了缩，方才那股骤然涌起的心悸感还没完全褪去，像根细弦在意识深处轻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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