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那双打了补丁的袜子怎么有些熟悉?

更奇怪的是那只右脚似乎是在地上拖行?江花妮又好奇又害怕,心口“砰砰”跳,没注意自己脚下的枯树枝,“刮擦”一声,她立刻将头缩了回去。

一步两步,江花妮屏住呼吸,眼睁睁地看着那双脚朝自己跟前走来,她僵住身体根本动不了。

那条腿,不,不对,那是她阿翁!

江二根抓住油灯正想朝石头后那人的头上砸过去时就被一声微弱的叫声止住,“阿翁?”江花妮探头出来又叫了一声。

待她睁大眼睛真正看清人脸时,她才惊觉自己后背出了一身冷汗,一个松懈,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原来头皮发麻是这种感觉。

“阿翁,你吓死我了,我还以为谁呢。”江花妮坐在地上背靠着石头有些后怕地拍了怕胸口。

她说话时偏过头去没看他阿翁,刻意忽视刚刚她阿翁那张狰狞骇人的脸,那双眼睛就像二堂叔杀猪时的尖刀子,手起刀落时只有杀意。

不,其实比那更甚。

江二根没说话,一点都不好奇这人怎么是自己的闺女,这个时候怎么在这里?

他一双冷漠怀疑的眼睛只仔细地打量了她一番,然后平静地说:“走吧。”

那双眼睛离她太近了,似乎近在眼前,并且充满了审视的意味。

江花妮偷偷吞了吞口水,这夜里也太冷了,风急呼啸,像刀子在割她的脸,四周只有呜呜的声音,像是有人躲在黑夜里吹哨子。

她扶着石头慢慢站起来,只想赶紧回家,这里毛骨悚然,直叫她不安。

“你,”

江花妮脚步一滞,似乎嫌冷,江二根看她扯了扯袖子。

“怎么了?阿翁。”

两人一前一后,江二根将没有点亮的油灯握紧,然后转过头问:“你躲在这里多久了?”

“没多久,”她没有说自己瞧着他从池塘那边过来的,只低着头,“阿母打我,我便跑了出来,跑到这里有些累了,所以靠着石头想休息会儿,没想到才坐下你就来了。”

江二根听罢嗯了一声,然后没再多说,“走吧,先回去。”

一切都安静的有些诡异,江花妮走在后头看她阿翁拖着腿一步一步往家走去。

两人本来平时就不怎么说话,江花妮这会儿更是只低着头跟在后头。

不过,他阿翁的草鞋呢?

庄户人家冬天一般都穿草鞋,但是她阿翁的草鞋去哪里了?

怎么会穿一双木屐回来?

是借别人的?借谁的?

她阿母不是说让她给她阿翁烤烤鞋子的吗?

江花妮越想越觉得不对,木屐声哒、哒、哒的,一步一步像是敲在人头上,她双手抱臂,将脸埋在胸前,恨不得将自己裹成一团。

江二根在前头慢慢走着,江花妮心头害怕,步子越来越急,脚步越走越快,不大一会儿就走到了他前头。

待她走到前头,江二根迅速低头将怀里的草鞋扯出来换上,然后将那双木屐扔进旁边的林子里,动作之快一点不像跛脚之人。

木屐有些重量,摔在枯枝上其实是有些声音的,但是江花妮只顾着埋头走路,心里又害怕,所以其实并没有听见这轻微的响动。

两人各怀心思地往回走,眼看着前面有抹光出现,江花妮松了一口气,脚下生风似地往那抹光跑过去。

“死丫头,你跑,你再跑!看我打死你!”

那声音又凶又恶,平日里尖利的声音这会儿在江花妮眼里简直如同天籁,是她阿母!她阿母来了!

“哎哎,别打了,别打了。”旁边站着的是江花妮的大伯父母,熊秀芝刚才跑她家来借油灯,她还以为怎么着了呢,原来是小妮这丫头跑了。

江花妮顾不得落在身上的火钳,一把将她阿母抱住,“阿母。”抱着她阿母,她才踏实了些。

这句阿母叫得又惊喜又惊讶,叫得正在气头上的熊秀芝缓缓放下了手里的火钳。

熊秀芝刚才追着江花妮跑了一通,眼看天彻底黑下来,死妮子也跑不见了,她又赶紧往回走,从大路抄小道撇去借油灯,她娣姒是个心善的人,听说后也跟着跑来一起找人。

“小妮啊,不是大伯父母说你,这年头世道可不太平,就算在咱们宁平里也得注意些,这天黑得也早,往后可不要一轱辘地跑了,你阿母多担心吶。”

就算她大伯母不说,江花妮往后天黑了也不敢出来乱跑了。

想到这里,她悄悄看了她阿母一眼,她阿翁是咋回事?

熊秀芝早看见江二根了,不过她没吭声。

江花妮张张嘴左看右看又叫了一声阿翁,还是她大伯母把油灯往前一提,“哎,他二弟咋也在这?咋不吭声呢,吓我一跳。”

人老了眼也花了,她成日里绣花,夜里黑了之后叫眼睛也模模糊糊的,还是小妮这丫头叫了一声,她才注意到。

两口子咋都不吭声呢,大伯母摇摇头,这老二家咋回事呢?熊秀芝也真是的,都天黑了,还把个丫头撵出来。

得了,人也找了了,“那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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