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以疏如蒙大赦,连忙点头。唐誉之没说话,却也快速把剧本翻到了后面几页。
但,接下来的走戏,并没有比刚才好多少。
沈以疏冷冰冰地念斯嘉丽的台词:“……Don'tyouwanttomarryme?”(难道你不想娶我吗?)
唐誉之垂着眼,同样淡漠回应:“I'mgoingtomarryMelanie.”(我要娶媚兰了。)
两个人的视线从头到尾没有对上过。沈以疏盯着手里的台词,唐誉之望着不远处的桂花树,各演各的,气氛生冷。
明明他们二人隔得不远,却莫名给人一种,人在眼前魂在天边的感觉,仿佛中间横着一道无形的壁垒。
张顺看了半天,快把台词本翻烂了,终是没忍住疑惑,小声问旁边两人,“他们这演的对吗?怎么跟一对怨偶似的……剧本上是这种气氛?”
谢捷言嘴角一弯,摊手道,“剧本没写,他们纯是互看不爽。”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他看了眼手机,开口打破了僵局,“行了,天色不早了,今天先到这儿吧。回去都把台词背熟了,改天再约。”
闻言,沈以疏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总算不用对着一张鼻孔朝天的扑克脸深情告白了。
正把剧本塞进书包,她忽然听见唐誉之的声音。是对蒋晓晓说的。
“这种经典剧目,最好不要乱改台词。”他声音清朗淡然,不带恶意,可那语气里天生的疏离感,听着就是让人不舒服。
沈以疏直起身,看着唐誉之的背影已经朝学校后门的方向走了,心里更不喜了——
什么人啊这是。全程摆臭脸就算了,还挑三拣四的。
她腹诽了两句,跟蒋晓晓打了个招呼,也走了。
家里照旧没人。玄关的灯她摸了半天才按亮,冰箱上的便条还是差不多的说辞:爸妈有事要忙,晚饭自行解决。
沈以疏点了外卖,刚想刷会儿手机,刘欣芯的消息弹了出来:【以疏以疏!要不要一起玩王者?】
她愣了一下,王者她知道,班里大半同学都在玩,课间讨论得热火朝天,某次谢捷言上课偷玩被老师没收了手机,在走廊站了半节课还在念叨着什么“五杀。”不过她一直没入坑,一来嫌下载麻烦,二来没人一起玩。
她不由回道:【我没玩过啊,菜鸟一个。】
刘欣芯却很热情:【没事没事!我也是刚玩!晚点一起,正好双排!】
反正闲着也是无聊,不如找点东西消磨时间,沈以疏便回了个“好”。
安装包不小,游戏下载的进度条走得很是缓慢,她把手机扔床上,转身去洗了个澡。回来时游戏已经装好了,她趴到床上,点开图标,选了QQ登录。
授权弹窗跳出来的时候,她手指一滑,不小心切了出去。再回QQ,发现好友列表里多了一个小红点。
点开一看——【遇】请求添加你为好友。验证信息只有三个字:唐誉之。
“卧槽?”
沈以疏以为自己眼花了,盯着那简笔画的鱼头像看了好几秒,才确认,的确是唐誉之。
他怎么突然加她了?
这段时间她绞尽脑汁,想让唐誉之主动加她,可真到这一刻,她又有点犯嘀咕。
她没急着点同意,先退出去看了眼群聊。
果然,【奥斯卡明星团】的未读消息已经攒了五十多条,还有人艾特过她。
往上翻聊天记录,一开始是谢捷言和张顺在讨论下次排练的时间和地点,但聊着聊着,话题不知怎么就拐到了今天下午那场惨不忍睹的对戏上。
然后,张顺忽然在群里艾特了两个人:
【@沈以疏@唐誉之你们两个赶紧加个好友吧,抽空开个语音对对台词什么的。】
【今天看你们俩演戏简直折磨,我鸡皮疙瘩掉一地……】
蒋晓晓也冒了泡,措辞委婉许多:【私下对一下的确会好很多,台词多练几遍就顺了。】
谢捷言没帮腔,但也发了一个“确实”的表情包,配上一只疯狂点头的猫咪。
张顺又絮絮叨叨说了很多,但大抵是最后开玩笑的那句——【你们也不想老师和同学看到那种麻木的面瘫表现,觉得像一对怨偶吧】,让唐誉之招架不住,才主动来加她。
沈以疏盯着那条好友申请,嘴角慢慢翘起来——抗压能力也不行嘛,一点闲言碎语就撑不住了。
得来过于轻易,她也没着急点同意,视若无睹地切回游戏,跟刘欣芯双排去了。
一玩就玩到了凌晨两点半。
两个人从青铜局打到白银局,从“你跟着我”打到“你怎么又死了”,打累了,才意犹未尽地互道了晚安。
可关了灯,沈以疏亢奋很久都睡不着,眼睛酸酸的,脑子里还回荡着游戏里的音效。
以后还是少玩这个游戏,有点上瘾。
她暗暗想道:而让人上瘾的东西,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
翌日醒来,阳光已经铺满整个房间。
难得睡个懒觉,沈以疏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又在床上赖了十几分钟,才慢吞吞地摸出手机。
拖到第二天中午才同意唐誉之的好友申请,沈以疏决定先发制人,热情地打招呼:【早啊~你怎么突然加我好友啦?】
发完她等了一阵,没有回复,索性先点了外卖。又过了两三过分,对方的消息弹了出来:【群里说的,对台词。】
还是那个风格,惜字如金,连标点符号都透着一股子傲慢。
沈以疏心里哼了一声,手指却在屏幕上敲得轻快:【好啊,什么时候?今天下午?】
唐誉之:【下午有事。】
她故意追问:【什么事啊?大周末的。】
唐誉之:【练舞。】
答案在意料之内,沈以疏思忖了一下,飞快打字:【我下午刚好要去舞室,晚点去找你吧。】
发完这句,她没打算等对方回复,把手机往床上一扔,便起身去洗漱了。反正话已经撂下,他答不答应无关紧要,去不去是她说了算。
……
艺术园区里,梧桐叶落了大半,清洁工的身影在园中井然有序地穿梭,扫帚擦过地面,发出唰唰的响声。
走近舞室,沈以疏慢慢放轻了脚步,透过那扇半掩的磨砂玻璃门前,从门缝里悄悄望进去。
舞室里有三个人。
唐誉之背对着她,穿着一件墨色的练功服,水袖随动作翻飞,像一只清傲舒展的鹤。而落地镜前的角落,站着她一周没见的妈妈。
沈母今天穿了一件淡紫色的针织开衫,头发松松地挽在脑后,手里捧着一个保温杯,正笑眯眯地望着舞室中央的少年。
另一个人扛着一台专业摄影机,正全方位地走动,跟拍唐誉之的每一个动作。
妈妈那分外柔软的目光刺痛了沈以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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