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寒料峭,乍暖还寒。

吴家人比预想中来得还要早。

宋昭华拿到轮椅的第三天,平南将军夫人宁氏就携着吴家大爷吴砚修和大姑娘吴慧慈,带着仆从一行人进京了。

吴家在京中有套旧宅,宁氏来之前已经派人先行打扫过,一切安顿下来后,递了拜帖,特地选了逢五的休沐日正式登门。

宋府的招待也毫不含糊,一应规格俱是按着亲戚的最高待遇安排。

两家人欢聚一堂,寒暄问候。

主要是宋老夫人和宁氏这对姑嫂互诉这些年来的喜乐悲苦,再让孩子们认识认识,方便以后往来。

宋府上下这一日的话题都围着吴家人转,前厅后院到处都是热闹喜气,下人们忙进忙出就没停下来过。

宋昭华没去见客人,这个场合她去不合适。

不管是坐轮椅还拄拐杖,面子上都不好看,左右她也不是今天的主角,去了也只会徒增谈资,还不如在芳芷园听甘嬷嬷讲故事,看两个丫鬟做女红。

沈氏的意思,也是要等到和宁氏见了面,确认一下吴家的意思,商议好两家相看的时间,找个合适的名目,没有什么岔子了,才轮到宋昭华和吴砚修见面。

有了轮椅和拐杖的帮助,宋昭华近日的康复进展颇顺。

她手上拿着万太医最新制定的康复训练计划,还结合了一些自己早年学过的相关复健知识,每天,她都会按照计划循序渐进地做些关节活动和腿脚肌肉的针对性训练,只要注意控制好活动强度与时长,保持适度原则,她拄着拐杖在屋里慢慢走两个来回,已经感觉不到什么困难了。

“姑娘歇会儿吧,我瞧姑娘这个练法,最多再有半个月,这脚就能好全了。”

连灿和岁杪放下手里的绣绷,起身去扶宋昭华,一个把拐杖收了,一个帮她在轮椅上坐好。

宋昭华接过连灿递过来的帕子擦了擦汗,心情不错,逗起两个丫鬟。

“是吧,我也这样觉得,你家姑娘厉害吧?”

“厉害,姑娘最厉害了!”

岁杪自从跟在宋昭华身边,从每日帮宋昭华针灸按摩,到现在隔个两三天针灸一次,从一开始就知道宋昭华的脚伤非同小可,连万太医也曾断言,此等伤势即便辅以针灸,也要一至三月方能痊愈,到现在一共才用了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八姑娘已经能自己拄着拐杖站立行走,其间的种种不易,她都看在眼里。

以前她总觉得八姑娘像个仙女,漂亮乖巧,脾气又好,就是过于娇气,现在近身相处,她才看得明白,八姑娘以前娇气是因为没遇过事儿,现在遇到了这么大的坎儿,八姑娘既没叫苦也没叫累,每天练习走路都练得一头大汗,有时一个不小心跌在地上,疼得脸都变形了也没气馁,她都不忍心看。

甘嬷嬷说八姑娘心中多了一口气,就是为了这一口气,八姑娘才会这么要强。

岁杪似懂非懂,但是她想,她佩服八姑娘的这股气。

连灿见岁杪一脸欢喜地给八姑娘打气。

“姑娘比以前更有毅力了,夫人都说姑娘有这个性子,以后做什么事都会成功的。”

主仆三人说笑间,听见外头有些吵吵嚷嚷的声音。

不一会儿,院子里的小丫鬟就捂着脸红着眼睛进来通报,说三姑娘来了,语气不是很好,叫着八姑娘的名字,闹着要进来。

宋昭华一眼就看见小丫鬟脸上的巴掌印,面色一沉。

“让她进来,我倒要看看,她又有什么破事,跑到我这里犯病!”

宋昭玉一肚子的不满在进屋后,看见宋昭华安安静静地坐在轮椅上时,稍微顿了一下,但在下一刻又变得火冒三丈。

“你那是什么眼神?你敢这么看着我?”

宋昭华微仰着头,面无表情地看着她,声音也出奇地平静。

“府中今日有贵客,三姐姐不在祖母身边陪侍,反而跑到我屋里来打我的小丫头,三姐姐觉得我是什么眼神?想我怎么看你?”

“你!”宋昭玉一时语塞,本想发作,话到嘴边才意识到不妥,眼神闪烁不定,随即话锋急转,振振有词,“你脚伤未愈,我前来探望有何不可?我是主子,她是下人,我是宋家三姑娘,她不过是个小丫头,她敢拦着我的路,我为什么不能打她?”

“我看三姐姐是强词夺理。”宋昭华冷下声来。

“你说什么?”

“按照三姐姐这般说法,下次我去三姐姐的院子,也不需要有人通传,也不许有人拦住我问缘由,否则,我见一个打一个,三姐姐一点也不会怪我,更不会生我的气,还会为我鼓掌叫好,是吗?”

宋昭玉被问的一滞,恼羞道:“宋昭华!你敢奚落我?”

宋昭华垂下眼帘,目光掠过自己的双腿,语气冷淡中带着一丝无奈:“三姐姐也看到了,我此刻实在不便待客,若三姐姐没有其他事,还请回吧。”

宋昭玉终于想起来自己是为什么而来,眼神变得愤愤起来。

“宋昭华,不要以为你受了点伤,所有人都欠你!都要为你打算!我可不欠你,也不会让你!”

宋昭华眉头轻蹙,面上流露出些许困惑的神色。

“我不懂三姐姐的意思。”

“你还装模作样?我以前真是错看了你,一直以为你不过是清高自恃了点,没想到你竟然还表面一套,背后一套,心思大得很!什么好事都想要!”

“好事?”

“凭什么?”宋昭玉越想越气,再也按捺不住,索性扯开嗓子嚷了起来,“你姓宋,我也姓宋,长幼有序,姐妹中明明我排行在先,凭什么好事都让你一个人占了?上一个我比不过你也就算了,我就不信这一个我还是比不过你!宋昭华,天底下的好事总不能全让你一个人占了!咱们走着瞧!”

宋昭玉说完这几句话,又瞪了宋昭华一眼,翻了个不甘心的白眼,转身走了。

留在原地的宋昭华主仆三人都是一头雾水。

“她说得没头没脑,我一句也没听懂,她果然是在犯病吧?”宋昭华摆了摆手,寻求两个丫鬟的认同。

连灿和岁杪同时点了点头。

但是什么原因呢?

宋昭华手指在轮椅扶手上轻轻地敲了敲,想到今天登门的客人,隐约有了猜想。

只是按理说,吴家登门第一日,不可能会提到两家相看的事。

宋昭玉怎么会知道?

是谁走漏了风声?

“连灿。”宋昭华轻唤了一声。

“姑娘?”连灿在边上应着。

“你去前面打听打听,三姐姐今日都见了谁,来咱们这儿之前,和谁说过话。”

“是,我这就去。”

等连灿离开,宋昭华想想,又叫岁杪拿了一碟瓜子和一角银子送去给受了无妄之灾的小丫鬟。

岁杪意外了一下,眼睛亮闪闪的,很快就欢天喜地地去了。

连灿带回来的消息既验证了宋昭华的猜测,又比她猜的要复杂了一些。

“你是说,因为今天的贵客,所以祖母同意了三伯母的请求,让本该禁足的五姐姐也参加了迎客宴?三姐姐是在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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