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8WhoKilledThatCollegeBoy
8.1
当Francisca对朴恩智说：“你患有分离性身份障碍，对吗？”
朴恩智的脸“唰”的一下子白了。
而游戏直播间的评论区，也一下子炸裂开了：
“等等，多重人格？死者的室友竟然具有多重人格？”
“凶手的D选项有精神疾病？”
“哇，我手臂上的鹅皮疙瘩起来了！”
“一个看似普通的案子变得越来越有趣了。”
“这本来就是《探案游戏直播》里最难侦破的案件之一，根本不普通。”
“这个室友朴恩智是凶手的选项之一。难道是朴恩智的其中一个人格杀了约翰·格林，而另一个人格不知道？”
“但是之前的玩家从来没有发现D选项具有多重人格哎。”
“这个玩家怎么能确定D选项具有多重人格？”
游戏中，朴恩智也挣扎地说：“我……不是……你……”
Francisca说：“房东的监控录像中，我看到你精神崩溃与失常的症状。当然，任何人目击了命案现场都会受到刺激，但你的表现格外歇斯底里。”
谢珀特后知后觉地想起来：确实。
在监控录像里，当朴恩智发现案发现场，她尖叫着跑到街道上去，失常地挥舞着手臂，动作幅度非常扭曲，看起来很失常。
Francisca说：“而且，你的桌面上放着Risperidone（利培酮）和Aripiprazole（阿立哌唑），它们都是第二代抗精神病药物。加上用来助眠与抗焦虑的药，足以说明你的精神出现了问题。”
谢珀特又后知后觉地想起来：确实。
当Francisca和谢珀特走进朴恩智的房间，朴恩智匆匆地将桌面上的几瓶药物和几袋食物塞进椅子上的一个双肩背包，又将双肩背包从椅子上拿起来取走，放在床上。
只是谢珀特完全没有留意那些药瓶上的标签。
说到这里，Francisca笑了笑：“许多人分不清楚精神分裂与身份障碍。但我觉得你的表现是身份障碍。”
谢珀特听到这里，忍不住说道：“精神分裂与身份障碍有区别吗？”
“有区别。”Francisca说，“精神分裂患者常常对现实产生怀疑，会产生幻觉和妄想。但朴小姐不像有这样的症状。”
她说着，凝视朴恩智苍白的脸：“朴小姐并没有妄想，也没有说自己听到奇怪的声音。朴小姐的症状更像是身份状态的切换，和记忆的缺失。”
Francisca说到这里，朴恩智终于慢慢地垮下了肩膀。
她苦笑了一声。
“是……”她低下头去，“我……我的记忆常常会不连续。有的时候我明明记得出门去上课了，下一秒又回家了，而中间发生的事我都不记得。”
她说着，眼中流露出一点痛苦：“有的时候，别人说我做过什么事，我也不记得。他们说，有的时候，我完全不像我了，更让我害怕。怎么说呢？自己的行动不受自己控制的那种感觉，真的很不好……我不知道怎么说……”
Francisca微微点头。
她说：“朴小姐，恩智。”
“嗯。”
“在客厅发现约翰·格林死亡的人是你吗？”
朴恩智低声说：“是我。”
“那些事你记得？”
“……我记得。”
Francisca点点头，没再继续这个话题：“我可以为你推荐医生。分离性身份障碍本身没有针对性的药物，你需要的是更稳定的心理治疗。”
朴恩智抬起头来，愣愣地看着她，过了一会，眼眶微微红了。
她小声说：“谢谢。”
朴恩智承认了自己的精神问题，Francisca直播间评论区的评论数量更是呈几何倍数增长：
“死者的室友真的具有多重人格！她自己承认了。”
“我查了查，那些药确实是上个世纪用来治疗精神疾病的。”
“难道D选项真的是凶手？难道真的是她的另外一个人格杀了自己的室友？”
“但是她有不在场证明啊！我记得之前的游戏里，有人调查过她，案发当天下午一点到三点，她确实是在教室里上小课。”
“就算她是多重人格，但是总得有躯体去行凶吧？”
“她的这个躯体有不在场证明，说明不管有几个人格，都不可能杀掉死者。”
“话是这么说……可是这个人好可怕啊。我觉得她超级不对劲。”
“我也是第一次看到这种精神病。”
“真刺激。”
谢珀特坐在Francisca的副驾驶上，也小声地说：“喂。”
Francisca直视前方，“嗯”了一声表示询问。
“我们说说吧，”谢珀特说，“对朴恩智，你怎么想？你觉得她可疑吗？”
Francisca没有将自己的想法藏起来。
她说：“可疑。我原本很怀疑她。”
“……原本？”
“对。”Francisca点点头，“我原本认为她有好几点可疑之处，远比E选项的死者父亲肯·格林可疑。”
“哦，你觉得她有哪点可疑？”
“很多。第一是她的身形。”
Francisca说着，手指在方向盘上点了点。
“她的身形和监控录像中那个穿灰色工装外套的人很像。你不觉得吗？”
谢珀特想了一下，恍然：“还真的是。肯·格林壮实高大，朴恩智却是中等身材。她的身高和体型都符合那个穿灰色工装外套的人。”
Francisca扯扯嘴角：“第二，就是你说犯罪现场没有查到其他人的DNA，只有室友朴恩智和死者约翰·格林的DNA。”
顿了顿，她微微蹙了蹙眉头：“朴恩智的DNA在案发现场被发现，固然是因为两个人是合租室友，但是，也有一种可能，就是——”
“就是朴恩智就是凶手！”谢珀特说。
Francisca笑笑。
“我来见她之前，已经觉得她可疑。见到她之后，也觉得她没有完全说出实话。”
“哦？”谢珀特挠挠头，“你是说，她的精神问题吗？”
“不完全是。”Francisca说，“我觉得可疑的，首先是她选择的这个青年旅馆。”
谢珀特一怔：“这个旅馆怎么了？”
“她没有借住在亲人朋友家。”
“……”
谢珀特愣了一下，Francisca像是自言自语地说道：“如果你真的很贫穷，经济拮据，身边又发生了命案这种不幸的恐怖事件，你的第一选择，是不是借住到亲人或朋友的家里，寻求安全？”
谢珀特微微皱起了眉头。
“也许，”他说，“也许她没有信得过的朋友，或者不敢和别人同住？”
Francisca瞥了他一眼，谢珀特摸摸自己的后脑：“她有那个病，她可能怕自己的精神疾病会吓到朋友吧？很多人都会尽量隐藏自己有精神病的事实。”
“这就是她最可疑的地方。”Francisca说。
谢珀特一怔，Francisca缓缓说道：“是她自己，主动地、故意地，向我们透露了她患有精神疾病的事实。”
8.2
现在明明是白天，阳光很好，车窗外的一切都很正常，但当Francisca缓缓地说：
“是朴恩智自己，主动地、故意地，向我们透露了她患有精神疾病的事实。”
谢珀特忽然觉得脊背上有点发冷。
车子从一个高架桥的下方穿过，车里的光线变暗。桥墩的影子从车窗外一根一根地扫过，车里也跟着一暗一亮，一暗一亮。
Francisca握着方向盘，微微地牵了牵嘴角。
“我很肯定，她就是故意的。”
“……”
“她故意将那些药瓶的标签醒目地摆在外面，让我们看到。”
谢珀特完全地怔住了。
“如果像你所说的那样，如果她想要尽量隐藏自己有精神病的事实，她有很多机会可以将药瓶提前收起来。”
Francisca这样说，声音有点冷，谢珀特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对啊，她用门链的时候关了一下门，绝对有时间将那些药瓶都塞进包里。”
Francisca扯扯嘴角：“甚至，她可以将药瓶的标签撕掉丢掉，或者将药片分装，声称那些是维生素。但她没有这样做。”
“……但她没有这样做。”谢珀特喃喃地重复道。
“是的，她没有这样做。”Francisca说，“那些药瓶的摆放，早于她在我们面前的异常发作。这说明她早就计划要让我们注意到她的病情。”
顿了顿，她意义不明地凝视着前方，缓缓说道：“朴恩智，她似乎早就想要昭告所有人，她具有分离性身份障碍。那些药瓶的标签甚至正对着我们，让我们能够看清。”
谢珀特怔愣地看着Francisca：“可是，为什么？她为什么要这样做？精神病人一般不都是会尽量隐藏自己有精神病的事实吗？”
Fran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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