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子,您等等属下呀。”

弦月一瘸一拐跟在陶也身后,喋喋不休:

“这也不能怪属下,他们那么多人围攻属下一人,属下……寡不敌众啊。”

“本阁是在怪你这事儿?”

陶也停住脚步,侧身,木着脸睨她,声音冷得出奇:

“给你的任务是什么?”

连‘本阁’都自称上了,看来是气得不轻。

陶也向来只在外面面前树立威严或生气时才会自称本阁,平日里的他只会以‘我’自称。

弦月心里嘀咕一句,讷讷道:

“……护好夏夏。”

“那你是怎么做的?”

弦月沉默良久,大着胆子抬起头:

“属下不明白。您明知夏夏不会把寂渺给您,为何还要命属下看守在侧?”

陶也蹙了蹙眉,冷冷丢下一句:

“守好你的本分,不该管的别管。”

“……噢。”

两人一前一后离去,没注意到拐角处迈出的一个黑影。黑影盯着他们远去的背影良久,才隐没入黑暗。

“主子,咱们现在去哪——”

“别吵!”

陶也贴着墙角,一瞬不瞬地盯着前方那个脚步急促的人。

“是江澜?这么晚了,他来右密室做什么?”

“嘘——”

他反手按住弦月的嘴,目送江澜进了右密室,才快步跟上去:

“进去瞧瞧。”

刚走出几步,他又折返,抓住弦月手腕将人猛地拖回原位:

“不止江澜。”

弦月一个踉跄,扶住墙才堪堪站稳。

“还有江焰。”

陶也眯了眯眼。这两人深更半夜、一前一后踏足右密室,所为何事?

“主子,需不需要通知夏夏?”

“告知一声吧。”

“成!属下在这儿守着,您去通知夏夏。”

说着她不管不顾,甩着那条瘸腿就要往前冲。陶也嘴角一抽,一把薅住她:

“使唤起我来了?”

他垂眸扫了眼连跑都费劲的弦月,把人拎到门边。那门如有感应般,缓缓退回墙内。

“罢了,腿都这样了还去逞能。你留下看门,我去找她。记住,可不能让它合上。”

“属下明白!”

陶也足尖轻点,借力闪出一道残影。

弦月揉着被攥疼的手腕,心知不是埋怨陶也手下没轻没重的时候,转身面向门内——

跑是跑不动了,看门还看得住。

等候的功夫,她百无聊赖,干脆研究起这门来。

她拔下头顶的发簪,往铁门框内侧一下下戳去。铁门发出刺耳的刮擦声,她抖了一下,浑身不自在,眉头倏地皱紧,瞬间把发簪拔了出来。

陶也来得很快,将宋尽夏放下:

“你们等等,我先去探探。”

“多谢。”

宋尽夏上下打量着弦月:

“你怎么这幅模样?邋里邋遢的。”

“快别提了!那夜我引开那些人后,一时不察,被个没礼貌的家伙甩了个暗器——插屁股上了。”

弦月揉了揉隐隐作痛的臀部,嘶了一声:

“走一步都疼。”

宋尽夏:“……”

“难为你了。中个暗器,都中得如此……与众不同。”

“嘿,你这是夸我还是损我呢?”

弦月一脸看负心汉的埋怨表情:

“你别忘了,我是为了帮你进禁园才去引开人的!说到底,还不是你武功太差。”

“我又没求你引开,是你主动提起的嘛。别什么屎盆子都往我头上扣。”

宋尽夏揉揉鼻尖,半点不吃这套:

“再者说,找赵束潼是你们应下的,我只是顺路罢了。”

弦月:“……”

好有道理的样子,她竟哑口无言。

密道内,陶也招了招手。宋尽夏看了眼弦月:

“你就别进去了,先回去吧?”

“不行!我得保护主子!”

“你这样,逃跑都费劲,就别添乱了。”

宋尽夏按着她的肩,把人按坐在地:

“不回去就安分待着。我去了。”

她脚步虽轻却快。陶也侧身立在最后一道门边,示意她贴墙站定。

——

冰棺大敞。江澜端着一个碗,正弯腰一点点往冰棺里喂,动作虔诚得像在对待一件极易破碎的珍宝。

而江焰半趴在石蒜花外围的暗处,脸冲着江澜的方向,不知在捣鼓什么。

【他喂的什么东西?这臭味好熟悉啊。】

宋尽夏猛吸两口——

臭味浓郁的肠胃直往上翻,一阵抑制不住的干呕顶到喉咙口。她紧咬牙关死死捂住嘴,不敢发出一丝声音。

寂渺探出头来,蛇信也不吐了,一扭头又缩了回去:

【是有些熟悉,但一时想不起来在哪儿闻过。】

尾巴不忘扫几下衣袖,试图把外面的气味隔开。

宋尽夏在后面被熏得眼冒金星,几乎晕厥;前面陶也探头探脑,聚精会神,看得津津有味。

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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