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 第 20 章
赵家人好像在吵架。
争吵的声音从厅堂里漏出来。
丁月华倒是不觉得尴尬,她一向脸皮厚。
她只是用眼神询问给她和展昭带路的家仆:要等等吗?还是直接进去?
“老爷说了,仙人一到就要立刻请进来,可是……还是先劳烦您二位随我到这边稍候,我先去通传一声吧。”
这样也好,毕竟赵有才家里吵架,外人在场看着,赵有才难免觉得丢脸。
丁月华正要跟着家仆走,只听厅堂里又传来“啪”的一声清脆声响,听起来很像是茶杯、花瓶一类被摔落在地的声音。
紧接着,厅堂的门开了,从里面快步走出来一个人。
此人面色尴尬,出来后只扭头看了丁月华他们一眼,也不说什么,快步离开了。
这人还没走远,又从厅堂里走出来一人。
“大师,大师您留步,留步啊!”
丁月华一看,出来的是赵有才。
赵有才往大师离开的方向追了过去。
“大师,家父方才说的话并无恶意,还望大师——”
大师本来正快步往大门的方向走,听了赵有才的话后,大师猛地转过身,带着怒气说道:“我活了大半辈子,还没受过这般羞辱,请阁下另请高明吧!”
大师说完,一甩胳膊走了。
赵有才没有放弃,他一路追了过去,一直追出门外。
“那位大师是……”丁月华问道。
家丁有些尴尬,低声说道:“是我们家老爷请来抓老鼠的。”
哦,原来不光请了她,还请了别的大师来抓老鼠。
先不说抓老鼠这一行原来也有大师,既然有专门的大师,这大师怎么还走了呢?
刚才在屋子里摔茶杯的是这位大师吗?
丁月华正想到这里,就听到厅堂里传来一个老人的声音:“岂有此理,真是岂有此理!”
这老人接下来又说了些什么,丁月华就听不清了,因为很快就有人关上了厅堂的门,老人的声音被门阻挡,变得更加沉闷,难以辨识。
刚才大师说自己受了羞辱,现在屋内的老人也气得不轻,丁月华一时无法判断到底是他们俩谁摔了茶杯。
兴许一人摔了一个?
请大师来家里抓老鼠,这有什么好生气的?
丁月华还没想明白,赵有才追赶大师不成,已经垂头丧气地回来了。
引丁月华和展昭过来的家仆立刻迎上前去,说道:“老爷,仙人来了。”
听到仙人来了,赵有才黯淡无光的眼睛里忽然重新闪起了光亮。
他快步走上前来,似乎要抓丁月华的手臂,但手刚伸出去就觉得不合适,于是转而抓住了展昭的手臂:“二位千万不要作声,随我来。”
他抓住展昭手臂的力气不小,又让他们千万别说话,言语之恳切,动作之急切,想必是不想让他们被厅堂内的老人发现。
丁月华和展昭默默跟着赵有才离开厅堂门外,穿过回廊,七拐八拐到了赵有才的书房。
“去外面守着,若是看到老太爷来找我,速来通禀。”赵有才对家仆说。
“是。”
原来这赵有才是在躲自己亲爹啊。
他们偷偷摸摸如做贼一样来到书房,还要提防赵有才的亲爹忽然来找赵有才,也是够刺激的。
想到这里,丁月华匆匆扫了一眼书房内部。
嗯,花瓶后面能藏人,门后也能藏人。
赵有才吩咐完了家仆,关上书房的门,这才稍微松了一口气。
他转过身来赔礼道歉:“方才多有得罪,还请二位见谅。”
“无妨,只是我不知道你不仅请了我,还请了别人。”丁月华说道。
赵有才露出一个有些苦涩的笑容,说道:“那人是我前几日就请来的,听说是个捕鼠的行家,只是一连几日都没捉到老鼠,今天还不巧被家父发现,被家父给骂走了。”
“令尊为何要骂他?”展昭问。
“唉,其实怪我,今天我一时疏忽,家父在佛堂诵经的时候,我不慎带大师进了佛堂。家父信佛,不许杀生,得知大师是来捉老鼠的,家父大怒,把大师赶了出去。”
大师被赵老太爷赶出佛堂后,赵有才带大师到厅堂休息,赵老太爷又来到厅堂与赵有才争论。
争论的结果就是赵老太爷摔了茶杯,把大师气走了。
“这么说来,令尊不想把佛堂里的老鼠抓住?”丁月华问。
“那倒也不是,那老鼠到了夜里搞出声响,扰得家父无法安心诵经,家父是想把老鼠‘请’出去的,”赵有才说道,“但是‘请’,不是‘捉’,更不能‘杀’。”
“不能杀啊,那就不能用猫捉老鼠了。”
找捕鼠大师来还能提要求,只能捉不能杀,但跟猫提要求,说老鼠只能捉不能杀,猫也听不懂啊。
“那位捕鼠大师无法保证不伤害老鼠,所以被令尊赶走了?”
赵有才点点头。
“那你是怎么考虑的?我抓老鼠的时候能伤害老鼠吗?”
赵有才有些心虚地回头看了看,见书房门仍然紧闭,这才说道:“不瞒仙人说,其实是我让大师直接把老鼠打死的,只是要瞒着家父,不能被家父知道。我本想等大师把老鼠杀了以后,就告知家父,说大师已经把老鼠捉住放生了,谁承想老鼠还没捉住,就……”
明白了,赵有才的意思是,老鼠可以杀,但要悄悄地杀,不能让赵老太爷知道。
丁月华正要开口,忽然书房门被咚咚咚敲了三声,赵有才立刻如惊弓之鸟一般跳了起来:“家父来了,快,二位快藏起来!”
丁月华急忙对展昭说道:“你藏到花瓶后面!我藏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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