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 喵呜~
姜弃语速极快，飞速点出扑来的灵烬弱点：“会阳！天宗！灵墟！缺盆！”
每点一处，季长真手中灵符应声而动，在近处炸开。
灵烬退开复涌，如黑色的潮水般不熄，不远处的林中，猩红色的眼眸次第亮起。
“好像、好像越来越多了。”安如是脸色更绿，与另外两人一起躲在姜弃与季长真中间，瑟瑟发抖。
姜弃催动木剑，闪电般飞速穿行，补斩灵符未能除掉的灵烬。
木剑焦黑的痕迹越来越密，姜弃有些暴躁：“这样耗下去，我们都得死在这。”
季长真甩出一把灵符，勉强在前方结成一道阵法，明灭不定的金色护盾暂时抵挡住攻击。
灵烬迅速贴到护盾上，嘶嘶吐气，贪婪地盯着里面的人。
季长真侧头看向姜弃，语速飞快：“如果你我灵识共享，将所见的弱点同步给我，我可以同时精准送出数十道灵符，直击要害。”
姜弃对上那双看似真挚的眼，心中权衡。
衣袍燃烧的焦糊味飘来，季长真脸色大变：“小心！”
话音未落，他已欺身上前。
姜弃只觉厉风袭面，一道寒光贴着自己的耳侧斩下！
裂帛声与灼烧声同时响起，姜弃侧头，一只灵烬不知何时悄然攀上她的肩膀，季长真手中弯刀正将它一分为二。
灵烬落在地上，痛苦地蠕动着。
姜弃瞬间召回木剑，手指下压，带动木剑贯穿仍在抽搐的灵烬烬心。
灵烬挣扎着抽搐了两下，最终散成一股黑烟。
前方的阵法已有碎裂之势，灵烬正顶着缝隙，想要钻进来，丝丝黑气已经溢出。
姜弃转头望向季长真，脸颊紧绷，嘴唇抿成一条直线，额头渗出细汗，这副力竭的模样，与梦魇中那个跪在地上的人逐渐重叠。
她能信季长真吗？
“嘶——”
一只灵烬扭动着身体，挣扎着钻过阵法的裂隙，直扑二人面门！
季长真咬牙，左手撑在右腕上，又追加了几道灵气。
姜弃运剑直刺烬心，看着季长真因过度消耗灵气而颤抖的手臂，和像蛛网般逐渐裂开的阵法。
好像除了灵识共享，也无别的办法。
姜弃心一横，抬眼直视着季长真：“灵识共享，要怎么做？”
“需要共饮符灰血水。”
姜弃点头，操纵木剑向上一扫，正打下一片巴掌大的树叶，握在手中三两下卷成杯状，交给季长真。
旋即剑锋一转，姜弃在食指上也割出一道口子，鲜血滴滴答答地顺着指尖滑落，落在杯中。
季长真同样弯刀内转，割开自己的指尖，二人的鲜血缓缓融在一起。
一道赤色灵符自季长真怀中飞出，他动用灵气点燃，灵符顷刻化为灰烬。
符灰融入血水中，暗红色的液体中漂浮着点点灰色，隐隐有流光转动。
季长真将杯递给姜弃：“姜姑娘先。”
姜弃也没客气，仰头喝了一半。
液体滚烫，从喉咙一路烧到四肢百骸，浑身血液涌向头颅，眉心处滚烫似有火烧，仿佛有什么屏障在被打开。
眼前逐渐展现一片新的场景。
她看见自己凌厉的眉眼、紧抿的唇，还有被汗水浸湿的头发。
正是季长真的视角。
姜弃指尖轻点叶子杯口，玩味一笑：“你不怕我现在就把你变成傀儡？”
季长真却是摇了摇头，目光赤诚：“总要有人先迈出一步，获取对方信任。”
说着，他从袖口逼出姜弃留在他身上的灵气，金光流转，沉得他眸子越发清亮。
“何况姜姑娘放置这灵气在我身上，时刻关注我的安危，我自然信你。”
......其实是怕你屠门，方便随时定位。
姜弃面不改色，将杯子递给季长真。
看着对方仰头，将剩下半杯一饮而尽，姜弃越发捉摸不透这人的想法。
他若是想屠仙道，为何还尽心尽力地帮他们？
“可以了。”
季长真点头，转身望向周围已快要突破阵法的灵烬。
姜弃闭目，灵识如网般扩散，寻找到灵烬的弱点。
无需言语，季长真已将灵符飞了出去，精准在烬心处爆破。
原本难缠的灵烬，竟像退潮般寸寸散去。
直至周遭再无灵烬的气息，姜弃睁开眼，指向山顶的方向。
“那边还有很多，你去了后，我自会识别它们的烬心在何处。”
季长真点头：“好，那姜姑娘......”
“我去那边。”
她随手指了个方向，那里灵气较为充裕，只有零星的灵烬气息：“我们的试炼还没结束，我得去找灵宠，路上顺便除灵烬。”
季长真应了，身影消失在漆黑的林中。
姜弃转身望向早就吓傻了的三人：“走吧。”
三人这才如梦初醒，劫后余生的恐惧涌了上来：“呜呜呜姑奶奶，谢谢姑奶奶救命之恩，大恩大德无以为报，愿以身......”
“以身相许倒是不必。”姜弃飞速打断，“若真想报答，就一人答应我一件事。”
三人目光希冀地看着姜弃。
姜弃指着萧野：“你，不许再用灵符。”
转头看向安如是：“你，不许再给人治病。”
又看向林皎皎发达的肱二头肌，姜弃想了想：“你，少吃点。”
三人泪眼汪汪，感激之情溢于言表。
多么好的姑奶奶！不需要他们帮忙，还带他们躺赢，甚至连吃得太多会犯困降低警惕性都想到了！
这大腿真是抱对了！
“嗯嗯嗯！”三人用力点头。
姜弃这才带着三人往灵气充裕之地出发，沿途消除灵烬，或停下来闭眼感知季长真所在处的灵烬。
又一次闭眼感知灵烬时，树叶沙沙作响，有人连滚带爬地从林中蹿了出来。
“嗷——别打！别打了！”
熟悉的声音响起，姜弃睁眼，果真看到那位惧剑的弟子捂着屁股从林中蹿出。
见到姜弃，对方手脚并用地踉跄着向她跑来，径直跪在地上，双手紧紧扒住姜弃的大腿，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哭诉。
“姑奶奶，快救救我们吧。”
姜弃看向他身后跃跃欲试的灵剑，挑眉：“怎么？这灵剑现在从只抽你，变成别人也抽了？”
灵剑嗡鸣了一下，似乎表示不满。
姜弃带着寒芒的眼神扫过，它立马僵住，装死不动了。
“不、不是。”
惧剑弟子哭得打了一个嗝，才继续说明情况：“是、是前方有个山洞，我的队友们想找个落脚点，便进去一探究竟，可这剑怎么都不让我进，我只好在外面等着。可谁知，这半个晚上都要过去了，他们还没出来。”
林皎皎在一旁了然点头：“他们进山洞睡觉没带你。”
“不是的！”惧剑弟子急忙摇头，“我分明听见洞里传来尖叫声，还有、还有嘶嘶的响声。”
听见弟子的描述，姜弃眉头皱起。
难道这洞是灵烬的老窝？
“你说的这洞口在哪？”
“就在不远处！”惧剑弟子爬了起来，拍拍衣服上的尘土，带着众人往前方走去。
穿过一片完全枯萎的草地，果真见到个洞窟。
这洞窟呈拱门状，约莫两人高，七八个人宽，仔细感知，充沛的灵气从洞内散出。
这一带充裕的灵气竟都是从此洞口飘出的。
只是......想起灵烬对灵气的痴迷，此洞灵气充沛，但周遭没有灵烬的影子，姜弃意识到此地怕是不简单。
她打头阵，进入了洞中。
“嗷——”
惧剑弟子痛呼，众人转头一看，他的灵剑正将他拼命往外推。
这灵剑倒是护主。
姜弃饶有兴致地看着这一幕。
“姑奶奶，姑奶奶救我！”惧剑弟子抱头蹲在地上哭叫着。
姜弃摆摆手，转身向洞内走去。
“不让你进就算了呗，少你一个问题不大。”
石窟深得望不见尽头，越往里走，空间越是狭小，探到最后，众人不得不侧身通行。
眼瞧着就要走到洞口尽头，甬道逐渐开阔，姜弃已能看到里面的景象。
“救命，我、我好像卡住了。”
姜弃转头，林皎皎被卡在了最窄的石缝里，正拼了命地往里挤，疼得眼泪飙出，嗷嗷直叫：“姑奶奶别丢下我！我和你们一起走——”
她叹了口气，示意众人伸出手抵住林皎皎的臂膀，咬紧牙关将她往内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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