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齐聚一堂,张楚林拿着桌子上的杯盏开始布局,“这件事情,查清楚了,其实很简单,这位庄姓人呢,他原本和你姐姐成婚在先,后来,他到了陵州,见到了现在的娄姓女子,倾心于她,但是,娄姓女子是部曲之女,是不可能与人为妾了。”

魏熤补充道,“律法有令,诸以妻为妾,以婢为妻者,徒二年。以妾及客女为妻,以婢为妾者,徒一年半,各还正之。以部曲之女为妾者,徒一年半,且判婚约无效。”

“所以,他就娶她了?”明嘉很快就反应过来。

“没错,他就在第二个地方完成了另一段婚约。”

明嘉当心自己会说错,看向魏熤,“这种一夫多妻的罪名大不大?”

“‘诸有妻更娶者,徒一年,女家减一等,若欺妄而娶者,徒一年半,女家不坐,各离之。’第二任女家如果知情的话,男子徒刑一年,女子半年,若是女子不知情,独男子徒一年半,判和离。”

“那当下只要我们找到婚书,我们就可以立诉状了。”

“如果没有婚书,直接上堂对证不好吗?”张楚林为人直爽,做起事情来也是。

“可是,我也当心他们会反咬一口,咬定没有婚书,没有证据,这样就判不清了。”

“婚书还是要找到的,物证最好是确定是有的,或者是找到立婚书的人。”魏熤在一旁说道。

“那我们接下来就兵分两路,由楚林帮忙找寻立婚书的人,由我去打探这位娄姓女子是否知情,或者愿意指证。”

“好,对了,钟淮,你的案子可有头绪了。”张楚林放好茶壶,问道。

魏熤摇头,“我如今想着只能让傅家上下都来签字,来辨别一下有无是他们写诉状的可能性。”

明嘉一脸不知情地看着他们,他们在说什么?

张楚林看着她两只好奇的琉璃眼,就与她说了。

魏熤刚上任,便接到一宗递到大理寺的秘密案子,诉状上写着,陵州城傅姓富贵人家家中钱财万贯、豢养私兵、囤积官刀、勾结官吏,是梁王的麾下,意图谋反。梁王是五年前欲围宫夺取江山、号召天下者,其谋算被先皇和当今圣人所破局,而不得善终。

魏熤秘密来到陵州城,刚一进城门,刚入夜,给对方来个措手不及,按旨将傅家的主宅、府外资地,翻了个底朝天,一无所获,如诉状上所写的线索却是半分都不见。

现下便是什么也没查出来的时候。

“楚林,陵州是你的故乡,傅家的事你应该也是听得不少,可有意图谋反之意。”

“据我所知,傅府向来与人为善,像遇上大灾大难,他们也是会慷慨解囊、施救百姓的,没听闻有反叛之举。”

“是,我暗地里问过许多陵州百姓,众口归一,均是称赞。”魏熤看向明嘉。

“那如果傅家人没问题,那就是写诉状之人有问题。诉状上是否有写明诉状人的姓名。”

魏熤耐心地一一回答她,“诉状上并无留下姓名。”

“不写姓名,也就是意味着他敢做不敢当,一定有问题。”张楚林在一旁说道。

“也不一定,也许他想的是——是怕哪一日东窗事发,威胁到自己。”明嘉解释道。

“眼下,也只能先找到诉状人,才知真假。”

“所以,这就是你意图让傅家上下的人都来写字的目的?”

“我已问过傅老爷,他们这一个月的例银尚未发放,今明几日便会发放下去,此时便要每个人来签字。”

“通过辨别字迹来判断诉状人,可,有些家丁并不识字。”明嘉在一旁提醒,当心有漏网之鱼。

“我让傅老爷安排一人帮忙附样,不识字的家丁照之誊写一遍就好。”

“若是这些人里面还是没有要找的人了?”

“族人亲戚是最不可能去写诉状自爆或是陷害自家人的,还是反叛的这样大的罪名,一个家族一荣俱荣,一损俱损,若是真的坐实了,灭九族也是有的,但我们也不能疏忽,这一次也将他们算在内,其次是家丁,家丁是最容易知晓府邸之事之人、也是最容易生怨记仇之人,若是他们都不是,那就只能拜托傅老爷好好想想,还有什么未解之仇了。”

“眼下啊,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明妹妹,你姐姐的案子也是一样的。”张楚林将杯盏归回原位,郑重地说道。

张楚林看着窗前煦日明媚,微风徐徐,他提议道,“今日,不如我们一起去法宝寺如何,法宝寺就在东鹭山下,这个时节的东鹭山可谓是绿树成荫,溪水汩汩,天高气爽,沁人心脾,我们可登高而望远,也看看这陵州城的全观。下了山,就去我家用膳,我传信去让娘子备上好酒好菜,如何?”

魏熤看向明嘉,“你觉得如何?”

明嘉觉着此提议十分不错,她站起身来,眼底满是期待,“我想,骑马去。”

“好,我们就骑马去。”魏熤一口答应。

此番,张楚林骑在最前头,意气风发,时不时地回过头看着后面那两位,“啊喂!我说你们能不能快一点,快来追上我啊,谁最后抵达,晚上可是要多喝一碗酒的。”

魏熤和明嘉的速度也并不慢,只是不去争,放慢一点点,任由得张楚林好胜的性子,让他开开心心地得个第一。

“那你要小心,我们快追上来了。”明嘉在风里笑着,她的裙裳在风里流动,在光影下溢彩。

魏熤看着她,恍如那一日的京郊再逢,她也骑着马,往庄子里去,戴着白色帷帽的她在风里欢声笑语,风拂开罗纱,是她如扶光明媚的笑颜。

魏熤紧跟着她,默默地在她身后,护卫着她。

最先抵达法宝寺的,果然是张楚林,张楚林先下了马,拍了拍手,不一会儿,明嘉他们就到了。

“钟淮,没想到最后到的人是你啊,钟淮,晚上你的那碗酒不能少啊。”

“楚林,愿赌服输。”

寺庙里有许多香炉,香火生起,烟雾弥漫,香客们来来往往,相谈甚欢。

三人齐上台阶,进佛殿,敬香、礼佛。

出了佛殿,张楚林引着明嘉和魏熤走着小道。

张楚林想起他们三人的信念,在这荫蔽的小道上,无所顾忌地说道,“其实,我们三人都不信佛,却来拜佛,想想还是有些好笑的。”

“确是不信佛,楚林信药草、信医术,依靠所学保人康健,护人性命,抵过人们心底千求万念的心愿。”

“钟淮呢。”

“魏公子信事实真相、信律例法条,依靠才能破案,还人清白,守社稷清明,也胜过人们在无可奈何之时苦求佛菩的怜悯。我想,自身的强大优秀远远胜过对人间的抱怨、或者期待命运的扭转要愈加可靠。”

“那你呢,你信什么。”魏熤问道。

“我信任自己,信任家人,也信任朋友,这些真真实实存在着的,能够在我需要的时候都会拼尽全力地支持我。这些都汇聚成我能够在低谷中往生的力量,也是我能够去改变我和他人困状的勇气。”

魏熤又补充道,“正如你从信任他人能获得力量和勇气,兴许,他们,这些香客也从古往今来的前人在潜移默化地感染下,也从佛菩中获得了往前的力量,他们相信佛祖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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