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 灵气暴窜
姬珩醒过来的时候，感觉到胳膊很麻，除此之外，他浑身通透，仿佛被打通了任督六脉。
这种舒服畅快的感觉他曾有过，在流霞会上，金赛带着尹泠泠走后，他晕了过去，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就是这样的感觉。
可这种感觉即使在经历一次，也仍然让他陌生。
上一次他以为是吃了太多的药晕倒了，可这一次，他有明显的记忆缺失的情况，他记得当时正在跟金赛说话，后边发生什么了？
想到金赛，他猛地坐了起来，害怕地唤道：“金赛！”
“这儿呢。”
平平淡淡的声音，却让姬珩的心忍不住颤动了起来，是回应，是他一直期盼着的回应。
姬珩迅速回头，金赛坐在离他一米远的地方，凉风吹动着她的发丝，她的脸有些苍白。
“没事吧？有没有受伤？”姬珩踉跄地爬到了金赛的面前，焦急地问道。
金赛认真望着他的眼睛，试探地喊道：“姬珩？”
“我在，怎么了？”
“你不记得了？”金赛反问道。
想到自己刚才的感觉，姬珩紧张地问道：“发生什么了吗？”
金赛缓缓走近他，“你刚才眼睛变成红色的了，”她歪着脖子指着脖子道：“还吸我的血。”
姬珩这才注意到金赛的脖子上有两个血洞，还挂着干涸的血。
“我？红色的眼睛？”姬珩难以置信。
“对，你，红色的眼睛，有尖牙，会咬人。”金赛一字一顿道：“你一点记忆都没有吗？”
信息量太刺激，导致姬珩大脑加载异常。
他一边思索着一边语速缓慢道：“我不记得，我记得我闻到了很香甜的味道，然后......”
“然后什么？”
“然后就是我醒过来，发现自己晕倒了。但是我又能感觉到我丢失了一部分记忆。”姬珩越说越觉得自己好像在逃避责任，他颤抖地问道：“我伤害你了吗？”
金赛平静地答道：“只是吸了我的血。”
“对不起。”
多么可笑，想着从今以后都要保护她，还妄想着她能给自己一次机会，却转头就伤害了她。
“你还是担心自己吧。”
“我......”
“师姐！你们在哪里？”尹泠泠未见其人先闻其声，“哦哟，这是什么鬼东西，粘住我了！”
“哇！黏糊糊的！好恶心！”
柳云破自顾自道：“这边。”
他没有等尹泠泠和尹抒渔，快步奔到金赛的身边，拉住金赛的胳膊，将她提了起来，“你受伤了？我闻到你血的味道了。”
还没等到金赛回答，他就看到金赛脖子上的伤口，他捏住了金赛的脖子，让伤口暴露了出来，他凑上去嗅了嗅，“姬珩咬的？”
柳云破的眼睛在黑夜中仿佛闪着光，阴冷地落在了姬珩的身上。
感受到了柳云破的杀意，姬珩也站了起来进入了应战状态。
“是我。”
两个人之间火花四射。
金赛故意岔开了话题，打哈哈道：“这都能闻出来！我们家小蛇就是厉害！”
柳云破看穿了金赛拙劣的把戏，不开心地回看向金赛，委屈又难过。
金赛将他拉进怀里，安抚地对他低语道：“姬珩对我有用，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乖。”
姬珩拳头握得邦邦紧，他实在搞不明白这条蛇到底有什么魅力，能让金赛这么宠着他。
尹泠泠拉着尹抒渔不合时宜地到达了争锋战场，尹泠泠紧紧拉着尹抒渔，生怕他跑了。
她看到姬珩，瞠目结舌道：“师兄，是你留信喊师姐过来的？”
“是，我找到了失踪的两个人的尸体。”
得到答案后，她又看到刚来就钻进金赛怀里的柳云破，“师父，你分离焦虑症这么严重吗？”
尹泠泠是真心佩服柳云破的，他完全有两张面孔，一张只对金赛开放，就像个柔软不能自理的小娇妻，另外一张，就是阴暗属性大爆发，只是平常的对视，背后就能起一层鸡皮疙瘩，而且他的目光总是很危险又幽长，就好像一个见不到底、能吃人的深渊。
金赛的安抚很有效，柳云破从她的怀里直起身子，对尹泠泠道：“你过来看看这个伤口。”
柳云破握着金赛的脖子，金赛的脖子又细又长，柳云破能感受她脖子上跳动着的脉搏。
他只要用力就能掰断金赛的脖子，可金赛也只是放任他这样掌控着自己的脖子，静静地看着他。
他很多时候也会想，金赛为什么一直对他如此放纵。
尹泠泠凑了过来，“咦？”
柳云破道：“这不是人牙能留下的伤口吧？”
尹泠泠点头道：“对，这肯定不是，这更像兽牙啊。这群怪物咬的？”
“不，”柳云破踢了脚边的一块肉，这是头的一部分，有牙，“怪物的牙没有这么细，这上面有姬珩的味道，这是姬珩咬的。”
一语毕，除了金赛之外的三人目光不由自主地全都落在了姬珩的身上。
“是我，只是我不记得了，我失去了一段记忆。”
尹抒渔脸色骤变，跨步走到姬珩的身边，托起他的手为他诊脉。
金赛补充道：“他的身体里好像出现了另一个人，红色眼睛，他的性格跟平常的姬珩不一样，更桀骜张扬，触发的条件好像是血，我当时手指不知道什么时候受伤了，这是他第二次出来，第一次是在前不久的流霞会上，嗯，他还让我取了名字，我就取了姬朗。”
她又道：“我探查了姬珩身上灵力的汇聚和运行方式，他现在体内有两种运行方式，有重合的地方，目前看着是和平共处。”
尹抒渔面色凝重，他划破了自己的手，血冒了出来，姬珩没有任何反应。
他将刀递给了金赛，金赛自觉地拿过刀，割破了食指。
姬珩抬起眸的瞬间，所有人都看道了那双如火一般的红瞳，他挑衅地勾起唇角，又消失了。
尹泠泠在看到赤色眸的一瞬间，浑身血液发凉倒涌，是巧合吗？怎么偏偏是红色的？
姬珩的眸子红色褪去，重新变成了黑色。
尹抒渔问道：“流霞会上他吃了你的血？”
金赛回道：“嗯，他当时神志不清，咬了我。”
“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姬珩害怕又焦急地问道。
这一次尽管很短暂，他却实实在在感受到了那一瞬间他的身体不属于他了。
尹抒渔没有立即回答，他一边诊脉一边在思考，他没有说话，其他人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四周顷刻间安静了下来。
尹抒渔像是引导又像是梳理自己的想法，缓缓道：“金赛与我们为何不同你还记得吗？”
姬珩回答道：“因为金赛能够将灵气化解为真气，与我们直接使用灵气不同。”
“是的，灵气会暴蹿并伴随每月十六的规律性，是因为进入我们体内的灵气依然是灵气，整个世界遍布着许多灵气眼，每个月十六受月相的影响，整个世界的灵气都会激荡流动，聚向最近的灵气眼，我们体内的灵气也会这样，想要摆脱我们的身体，回到灵气眼。其实天亮就会好，只是没有人能活到天亮。”
“所以在试了很多办法以后，我发现只有用药丸模拟灵气眼，进入体内，是最好的方式。”
“但因为对灵气眼了解有限，我只能不断调整，但是这样就会带来很多难以预测的副作用，比如说你比其他人晚进入炼虚期，就是因为药丸带走了你体内的很多灵气。它不能像真正的灵气眼一样能释放出来。”
四个人静静听着尹抒渔的话。
“下面是我的猜测，后续需要证明，那天你吃过模拟的药丸，又被尹鸣豫喂了调理灵气的药丸，你体内当时应该乱成一锅粥了，其实大概率你是会死的，但是你碰巧咬了金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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