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冉祯攥住刁嬷嬷平日梳得一丝不苟束的发髻,像拎小鸡似的将她拖了出去。

即便双腿在地上乱蹬,刁嬷嬷也根本站不起来,只能被冉祯像麻袋一样拖行。

那张刻薄的老脸上鞭痕交错,门牙缺了一颗,嘴边全是血迹和食物残渣,右手被筷子洞穿,鲜血把她半边衣裳都染红了。

但此刻最令她痛苦的是发髻被牢牢攥住,头皮拉扯着她身体的全部重量,天灵盖仿佛都要被揭开似的,刁嬷嬷没法挣脱,只能沿路哭喊救命。

从刚才刁嬷嬷发出第一声惨叫声开始,张婶和吴婶就听见了,她们躲在门外徘徊观望,亲眼见识到少夫人对刁嬷嬷的手段,那叫一个狠辣决绝,胆大包天。

要知道,去桃花庄之前的少夫人对刁嬷嬷一行可是很避让的,别说打人了,就连被刁嬷嬷当面说教了,少夫人也是能忍则忍,像个庙里泥塑的菩萨般没脾气,没想到今日竟直接下了如此重手!

看来把菩萨急了也能化身修罗呀。

张婶和吴婶看了全程,与其说是不敢进去阻止,不如说她们不愿。

清风苑本来就是大公子的地方,原本娶妻是好事,可偏偏侯府那位主母非要横插一脚,借着伺候少夫人的名义塞了好些人过来,有管事的,有监视的,还有爬床的……

这些人非但不帮着做事,还成天对清风苑的人颐指气使,挑三拣四,她们早就看不惯了。

少夫人今日动手惩治刁嬷嬷,虽然可能要给大公子惹祸,但张婶和吴婶都觉得少夫人没做错。

就该让那些鼻孔朝天的下作胚子们知道知道厉害。

冉祯拖着刁嬷嬷往侯府主院走去,一路穿过花园、回廊、过道,经过的丫鬟婆子们全都向她投来惊愕与害怕的目光。

也有那机灵的,连走带跑的去主院报信。

而早就从清风苑跑出来搬救兵的露珠和绿意此时还在主院外等候召见。

她们是老夫人的人,专门挑了给大公子做通房的,不过借了侯夫人的手把她们塞去了清风苑,所以主院这边她们不熟,又不敢直接去松鹤堂找老夫人,让老夫人为难,所以只能在外面干等着召见。

偏生她们来的不是时候,侯夫人今晨身子不爽利,便将管事嬷嬷们都叫来主院的抱夏里回禀处理府务,正忙着,根本没人帮她们通传。

不过……

现在好像不需要通传了。

露珠和绿意两人像见鬼似的,眼睁睁的看着冉祯拖着刁嬷嬷,由远及近,然后……也不通报,径直往主院里闯。

守着垂花门的四个粗壮婆子当然要来阻拦,却被冉祯一巴掌拍飞,一脚踹走,后来就连巡逻的府卫也拿着棍子赶了过来。

没用!

根本没用!

冉祯一手提着刁嬷嬷,一手夺过其中一个府卫手里的长棍,然后就是一通稀里哗啦的横扫,十几个府卫在她面前就跟那倭瓜似的,来一个滚一个,来两个滚一双。

她就这样一路从垂花门打到了永安居的庭院之中。

原本在抱夏议事的侯夫人万氏也听到了动静,带着一众管事嬷嬷走出来一探究竟,就看到冉祯棍子耍的飞起,把府卫打得落花流水的画面。

“冉祯!你放肆!”

万氏愤然惊呼,随即大家的目光便落在了冉祯打架都一路拖着的刁嬷嬷身上。

刁嬷嬷已经被拖得奄奄一息,她的惨状让万氏和后面的管事嬷嬷们纷纷倒吸一口凉气。

见到了万氏,冉祯一把将攥了一路的刁嬷嬷抛向前去,那姿态就跟随手抛了一袋米似的……不对,一袋米也抛不了这么轻松的。

刁嬷嬷已经彻底没了挣扎力气,除了还能看出人在喘气之外,跟一袋米也没什么区别了。

抛完人,冉祯又把手中棍子一转,看准了一条砖缝,把棍子猛地往砖缝上一插,只见粗圆的棍子竟没入砖石一掌高,像旗杆一样牢牢的嵌在地上,不用扶也不会倒。

这一手大力出奇迹,再次震慑全场。

万氏见冉祯如此悍勇,也不免害怕,下意识往后退了两步,才色厉内荏的对冉祯问:

“你发什么疯?”

冉祯掸了掸微脏的衣角,对万氏轻描淡写的陈述:

“这姓刁的腌臜婆是婶娘派给我的,成天像只苍蝇似的在我耳边念规矩,我看在婶娘的面子上,忍了她很久,但今天我用膳时,她一会儿说这不行,一会儿说那不对,着实影响我胃口了,我很不高兴,这不,就把人提来还给婶娘,想让婶娘给我换个不啰嗦的,哑巴最好。”

这一番话说得既无礼又狂妄,把万氏气得手指都在发抖:

“冉祯,你在说什么混账话?刁嬷嬷是我派去教你规矩的,你竟敢对她动手?你还敢跟府卫动手,你简直无法无天!”

冉祯满不在乎的发出一声冷笑,把万氏和在场的管事嬷嬷们都吓得一阵胆寒。

万氏脸色一僵,却很快恢复过来,厉声道:

“她纵有不对,也轮不到你来教训!你、你给我跪下!今日不罚你,你便不知道这个家谁做主!”

冉祯没有跪,甚至没有动。

她就那样站着,面无表情盯望着万氏,目光冷得像数九寒天的冰碴子,扎人的厉害。

“轮不到我教训,我也教训了,婶娘待如何?”冉祯面带挑衅的问。

万氏脸色铁青,指着冉祯的手指微微发抖,想叫府卫把她押下去受家法,可周围被她砍瓜切菜般掀翻的府卫都还躺在地上没能爬起来,纵然再叫些人来,估计也不是她对手。

却不能叫她压下气势,于是只得强撑着最后一点威严:

“这里是侯府!天子脚下,有王法的地方!”

“你今日敢动手打府卫,明日是不是敢杀人放火?我管不了你,自然有人管得了你——顺天府、大理寺,哪一处不是讲理的地方?”

“你今日若不诚心悔过,我便一封书信递到衙门,告你个忤逆不孝、行凶伤人!”

万氏说出这些话,其实已经输了。

她一个侯夫人,在自家院子里被侄媳妇当面给了没脸,居然拿她没办法,还要用顺天府、大理寺来威胁。

可冉祯下手太狠,功夫太高,府里的护卫不是她对手,万氏除了口头威胁之外,一时间还真找不到能压制她的办法。

可惜,她的这个没办法中的办法,对冉祯来说也不叫事儿,只见她轻哼一声,平静中透着一股子疯狂:

“那敢情好啊!听闻玉莲妹妹与大理寺少卿,梁国公府的梁小公爷正在议亲,玉娇妹妹也到了嫁人的年纪,还有世子爷……听说他今年也要参加秋闱。”

“我在谢家犯了事儿,触犯了王法,那是该被擒到大理寺去审一审的,也好让外面的人看看咱们谢家人的风采!”

谢曦的父亲,原建威侯世子故去后,老侯爷又给二儿子重新请封了世子。

如今的建威侯是谢曦的二叔父谢承德,万氏顺理成章做了侯夫人,她与谢承德共育有一子两女,分别是世子谢晁,大姑娘谢玉莲,三姑娘谢玉娇。

这一子二女是万氏的眼珠子,更是软肋中的软肋。

冉祯威胁她别的或许没用,但拿她孩子的前程说事,万氏就没有不怕的。

果然,听了冉祯的话,万氏气得满脸涨红,满腹担忧恐惧最终汇成咬牙切齿的一句: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www.nmxs8.cc】

小说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