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悬跑得很快,但是赶到严胜平日里练习的庭院时候,已经瞧见围了不少人,打眼一看大半是下人,还有三两个家臣,再余下除了主人公,就是指导严胜剑术的老师了。
十岁的阿悬出现在门口的时候,有下人注意到了她,大喊了一声:“悬姬小姐来了!”
其余下人纷纷一哆嗦,也不敢看热闹,纷纷退缩到了院子的角落里,齐齐给阿悬行礼。
那三两家臣也愣了一下,转过身去俯首向阿悬问好。
一时间,偌大的庭院安静下来,阿悬站在门口处,头上的发丝因为奔跑而有些凌乱,但是她的眉眼几乎要凝固成一块冰,扫过了庭院内众人,最后落在了握着木刀的缘一身上。
她抬步,朝着缘一走去。
站在一边的严胜,从震惊中回过神来,侧头看向阿悬。
这个时候,姐姐该在书房上课才对,是有下人去找姐姐了吗?
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严胜小小的脸庞上开始煞白,他不自觉地握紧了拳头。
虽然没有目睹刚才的场景,但严胜不认为能够瞒得过阿悬,而且他也不认为……能够瞒得过父亲。
缘一那样的天赋,如果姐姐知道,如果父亲知道——
严胜不敢深思,只怔怔地看着阿悬,他也全然没察觉到自己的唇瓣已经惨白。
负责教导严胜剑术的老师已经躺在地上没能再起来,握着木刀的缘一发现阿悬朝他走来的时候,巴掌大的脸上浮现出明显的紧张。
阿悬在思考要怎么解决这个事情。
记忆中她赶来的时候,也是两眼一抹黑,只能先处置了受伤的剑术老师,然后让缘一回去找朱乃,再接着安慰一下严胜,最后是去找家督这个神经病。
无论如何,无论缘一身上有什么超能力,严胜的少主之位不能动摇。
可惜最后胳膊拧不过大腿,严胜被勒令搬出少主院子,哪怕没有明面上剥夺严胜的少主之位,但眼看着那是迟早的事情。
家督是个心狠的,从他之前想要亲手杀子就能看出来,他现在想要把严胜赶去三叠间,然后将缘一迁入严胜住了七年的少主院子中。
这样做实在是叫人心寒,阿悬用了点手段,没让严胜搬去三叠间,也没让他知道家督打算让他去三叠间,从少主院子搬走后,严胜去了阿悬的院子住。
如今重来一回,还有什么好解决的方法?
阿悬微微吸了一口气,问题其实还是出在了家督那里,她现在能做的,就是削弱一下缘一天赋的显现——总不能让缘一看起来是无懈可击的。
她一言不发,却捡起了掉在一边的木刀。
缘一睁大眼。
阿悬双手调整了一下,做出一个标准的握刀姿势,看向缘一。
整个庭院的下人不敢出声,个个面露惊恐。
严胜更是猛地掐了一下掌心,突兀出声道:“姐姐!”
“木下师傅技艺不精,指导少主日久,竟也自大到了这份上。”
阿悬冷笑,双目盯着缘一:“缘一,来,再来一次。”
她的眼神极度凌厉,浸淫权力数十年的气势全数逼出,直面这样陌生姐姐的缘一呆愣地看着她。
阿悬的眸光很陌生,陌生到缘一觉得自己不再是姐姐的弟弟,而是地上的一颗鹅卵石,就连一个小动物也算不上,他现在站在姐姐面前,姐姐看见这颗鹅卵石,便要把他踢开。
他忽然感觉到了害怕和伤心,看着阿悬抬手,木刀的刀尖指向自己。
缘一本不知道什么是杀意,但此时此刻,他骤然想到,姐姐是想要杀死自己的。
昨天的时候,姐姐还喂他吃好吃的点心,还牵着他的手逛着小竹林,还会给他梳头发,叮嘱他用膳前后都要洗手,不然容易生病。
如此巨大的落差下,缘一手腕一软,木刀应声落地。
他一向无悲无喜的脸上,在严胜所见过的笑容后,出现了巨大的悲伤,他的眼眶通红起来,眼泪水也无师自通地淌下。
他不知道要说什么,只是对着阿悬一个劲地摇着脑袋,看着十分可怜。
在场的所有人,包括那几个家臣,这一刻都觉得自己要活到头了。
这算什么事情?那个剑术老师是不是狂妄自大技艺不精已经没心思探究了,目睹了继国姐弟刀剑相向的场面,家督要是觉得传出去不好听,那么在场所有人都得拉走。
传不出秘密的最好办法就是杀人灭口。
阿悬脸上没有任何波动,甚至严胜都忍不住上前来的时候,她才利落地把刀一甩,刀身在空中凝滞一下,旋即被她稳稳握在手里。
她看着垂泪的缘一,说出的话十分无情。
“缘一,如此软弱,何谈成为武士。”
“连握刀的勇气都没有。”
严胜站在一边,弱弱地开口:“大姐……”缘一看着很伤心,还是不要说了吧……
阿悬转过身看他。
严胜猝不及防对上姐姐的脸庞,明明是熟悉的,此时他的心中却涌上了一股胆寒,好似面对暴怒的父亲一样。
可没等他反应过来,阿悬就让他跟着去找家督了。
走了两步,阿悬侧过头看着院子中的下人家臣,淡淡道:“把缘一送回到母亲身边,木下师傅带去治疗,要是治不好就算了,其余人,该说的不该说的,都给我警醒着。”
“父亲那边,自有我去说。”
最后,她的视线落在那几个家臣身上,威胁意味十分明显。
等领着严胜走出去半晌,严胜终于忍不住开口,他的声音有些虚弱:“姐姐。”
阿悬走在前面,脊背挺拔,闻言“嗯”了一声。
“为什么……要这样训斥缘一?”
严胜其实更想问父亲大人会不会对自己心生不满从而更倚重缘一,毕竟,只要目睹了刚才缘一击倒老师的那一幕,就不会产生任何怀疑缘一天赋的想法。
可他到底没敢问出口,只好折中问了另一个也让自己挂心的事情。
阿悬目视前方,开口道:“如果今日缘一和往日一样回到母亲那里,传到父亲耳中又会是什么样子?”
“一个不会因为外界而产生太大感情波动的继承人,一个剑术乃至武士道天赋如同天赐的继承人,严胜,你更想问的是这个吧?”
这话一出,严胜的脸庞更苍白几分。
他没有说话,只咬住唇瓣,又过去一小会儿,才小声说道:“我,我不明白,缘一是怎么做到的。”
对此阿悬笑了一下,在这样凝重的氛围里显得格外突兀。
“可能是脑子换的吧。”阿悬耸肩。
严胜:“……”
姐姐好像是对缘一有偏见……为什么呢?
“那父亲大人会不会……”
“会。”
阿悬知道他要问什么,停下了脚步,转身看着严胜。
她脸上的表情看着有些古怪,似乎有严肃,似乎也有了然,她看着严胜难看的表情,一字一句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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