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楼梯间拜财神
第二天，屠雨萌被张明宇的报喜电话叫醒｡
“节目组的人跟我透了个风，面试官说你俩形象好､故事感挺强，还有种邪门儿的cp感，十有八九定了!”
屠雨萌猛地从床上坐起来，“真的吗?太好了!”
她终于要有活儿了!
昨天打车来回后，余额只剩3块3，点外卖连配送费都不够，她打开冰箱，里面还有两包速食米线，一些蔬菜､几颗蛋几个苹果，还有一些吃剩的火锅料......至少还能吃两顿，省着点，能撑四顿......
水开了，她把米线放进去，正要撕开调料包，手机响了起来｡
是她的好姐妹兼前大学舍友，沈霏霏｡
屠雨萌牙咬着包装袋，含糊地“喂?”了声｡
对面女声中气十足，“我晚上到C市，你在家吗?我来找你啊｡”
屠雨萌对着空气点点头，“我都在，最近没活儿，在家等人上门看房，我要把房子转租了｡”
“转租?为什么?那房子多好啊......”沈霏霏的声音在对面顿住，像是突然明白了什么，“哦......”
屠雨萌“嗯”了声，“你直接打车过来吧，我现在穷得打不起车去接你了｡”
“啥，你破产了?”
“没呢，还剩3块钱｡”
“……你终于走到了这一步｡”
“什么叫终于??”屠雨萌有些不满，发现水滚了白色泡沫要涌出锅子，倒抽一口气，立刻把火关了｡
“以你那消费方式，想不破产都难吧｡”沈霏霏吐槽道｡屠雨萌虽然人糊挣得不多，但钱包从没个把门｡
“那是以前，我现在已经重生了｡”屠雨萌搅着米线，忽然发现忘了把火锅料放进去了!
“好了，不跟你说了，我登机啦｡”话音刚落，电话“嘟”一声挂了｡
屠雨萌吃完米线，洗了锅和碗，就在家里等着人来看房｡
送走三波人后，中介发微信问她价格还能降点吗?最好包车位......
屠雨萌精疲力竭地瘫进沙发里，回了个“行”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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潘易崇在健身房冲了个凉，换上干净t恤，脏衣服收进防水袋，装进双肩包，到饮水机前接了杯冷水，仰头一口喝完，纸杯一揉扔进垃圾桶｡
一串动作流畅迅速，仿佛设定好的程序，他目不斜视穿过器材区，路过前台被店长叫住——
“帅哥!你的卡好像还有三个月就到期了，续吗?我们现在有活动呢｡”
潘易崇脚步没停，“不用｡”
三个月后他在哪儿都不知道，如果不混娱乐圈，就不用天天健身，又能省一笔｡
“诶诶诶，等等——”店长怕他到隔壁家办卡，毕竟这半年来，这帅哥每天出现，已经成了店里的一大风景线｡
之前小红书上有人问C市哪家健身房帅哥多，评论区有人发了张他举铁的侧面偷拍，立刻火了，那段时间办卡率猛涨，还有不少拿着照片来问他的出没时间｡
必须留住这位“门面”，店长从前台小跑出来拦住他，压低声音，“你要是续卡的话，我给你返40%，等于半价，怎么样?反正去哪儿练不都是练......”
潘易崇最烦被推销，后退半步，“我不续卡｡”
思考片刻，他抬眼，“......如果有半价活动，之前办卡的钱，能退一半吗?”
店长不敢相信他竟然能冷着一张帅脸讲出这么不要脸的话，有点懵｡
潘易崇见他不答，兴致缺缺地转身｡
这个健身房离小区就两条马路距离，十分钟不到他就进了楼上了电梯｡
电梯门一开，一股奇怪的烟熏味弥漫在楼道里｡
潘易崇嗅觉十分灵敏，很快循着味道走到防火门口，推开门，一缕烟从下面的窗口飘上来｡
烟雾中站着一个人，穿着米白的睡衣短袖短裤，头发松散地夹在脑后，心虚地回头，看见他后，瞳孔微微放大，“潘易崇?”
潘易崇蹙眉，“你在干什么?”
屠雨萌讪笑了下说，“我在拜财神呢，保佑我们被恋综节目组选上｡”有益大家挣钱的事，他总不会去和物业举报吧......?
果然，潘易崇听到“财神”，眉间稍微松动，可语气依然冷淡，“为什么在这里拜?”
“哦，张明宇说这里的风水好｡”屠雨萌又问，“你要一起拜吗?我们是cp，一起拜效果可能更好｡”
潘易崇没动，视线向她身后聚焦，窗边放着一个简易的亚克力印刷财神，还印着一圈字，上联:恭喜发财，下联:六六大顺，横批:发发发｡
小时候他住爷爷奶奶家里时，老人偶尔也会拜神，但不像她这么寒酸，至少也会摆些旺旺仙贝和水果......
“你为什么空拜?”他问｡
“空拜?”什么意思?屠雨萌懵了｡
“就是，”潘易崇思考了下说，“没有东西给财神爷吃?”
哦...原来说的是贡品，屠雨萌刚要认同，忽然想到自己家里现在能吃的本来就不多，再献出去真得饿死｡
潘易崇忽然转身，走了，不一会儿又回来，怀里抱着一堆东西的｡
“这些给财神吃吧｡”
都是陈年存货——之前拍推广送的水果冻干麦片､潘逸翔上次来时买的养乐多､去年鳗娱尾牙抽到的速食甜面包......
“哇，这么多!”屠雨萌惊讶于他的慷慨，连忙接过来帮忙摆好，不一会儿，方才还十分寒酸的窗台就被花花绿绿的包装衬出几分热闹｡
她低头拿起三根香，摁打火机点燃，距离有点近，潘易崇就闻到了她头顶洗发水的香味｡
他向后退，背一下抵到消防箱上，声音不自觉轻了些，“会有用吗?”
“这种东西，心诚则灵嘛，我经常求财神爷，让我快点接到女主剧｡”
“......”潘易崇面无表情地想，看来不太灵｡
她要把每一根都燃到有白灰才停，嘴也停不下来，“炒cp就像炒股，没点运气怎么行?拜托了财神爷，保佑我们啊......等真炒成了，我们就去西山寺还愿!”
潘易崇接过她递来的香，闭上眼｡
说实话，他不太信和她炒cp能红，但拜的时候还是照着她的心愿念了，顺便求房价回升点，拜托了，财神爷｡
屠雨萌看着窗台上的麦片，好像很美味的样子，为了节约物资，她现在都把早餐省略了......
她厚着脸皮看向潘易崇，他正垂眼地把香插进小烟灰缸里｡
“那个，麦片可以分我吃点吗?”
潘易崇抬眸，语气终于有些波澜，“你敢吃财神的食物?”
看不出来...她原来是这么馋的?
忘了是财神爷的!屠雨萌瞬间不敢了，连连摆手，“不不不不，我不敢｡”说完，立刻对着亚克力财神爷双手合十拜了三下，转身走上台阶｡
潘易崇看着那丧气的背影两秒，跟了上去，“等等｡”
他让屠雨萌在电梯口等着，回家提了一个塑料袋出来，里头有很多包麦片还有养乐多和公司抽奖得的小零食｡
屠雨萌接过来时眼睛瞪得很圆，这么多......又是麦片又是养乐多又是小面包的，她至少能吃一个月!
“给我吗?谢谢你啊!”
潘易崇被她那一笑晃得愣了一瞬，回过神后，又忽然不太希望她这么谢自己，
“都是些快过期的......我不爱吃的｡”有什么好谢的?
“都是我爱吃的!这个麦片我早就想买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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