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 出发 “绑定！”
“绑定！”
勿负颜脱口而出，嘴里刚咬一口的果子差点掉出，她囫囵吞下，又察觉周围看过来的目光，咽了咽口水。
太激动了，这下怎么办？
“呃，我的意思是，”勿负颜迎着衣月华投来的好奇，硬着头皮开口∶“我的意思是……这个果子邦硬！”
好生硬的借口。
衣月华看着她懊恼的模样笑出声，笑声很轻，但很愉悦。
“不好吃就不吃了。”
她开口，勿负颜耳根都红了，当看到新绑定的衣月华好感度是30时，勿负颜一时间热泪盈眶。
还是师尊好啊，她都没干啥就有三十好感度！
希望温不书学学！
勿负颜恶狠狠地瞪向温不书，那个鲜红的零跳动了一下，变成了“-5”。
勿负颜∶？
她错了，下次不在心里骂骂咧咧了还不行吗？
温不书怎么回事！怎么还是负数！
勿负颜死死盯着他，温不书回头，依旧如往日一般有礼含笑∶
“小师妹怎么了？”
小师妹都叫上了，头上的数字是一点没有正向反馈呢。
勿负颜嘴角拉直，假笑∶
“没事的大师兄。”
然而温不书还在看她……手中的半个果子。
勿负颜几乎福至心灵，立刻开口∶
“师尊，这个果子好吃的！只是我最近换牙，牙齿松动。”
她一边说一边观察温不书的脸色——
没有变化。
但头上的“-5”重新变成了“0”。
勿负颜笑了，她算是看出来了，温不书这小子有贼心！
哈，他完啦，他师尊不喜欢他！最后还会剔骨刀人哦！
小小的精神胜利法后，勿负颜满足地捧着脑袋，在这种未来可期的氛围中，脑袋晃晃悠悠地打起了盹。
“睡着了？”
孟清凑过来看了一眼，递给衣月华一盒路上赶制的特殊线香，对还睁着眼的两个少年小声开口∶
“你们也可以休息一下，这一去约莫需走小半个月。”
看到衣月华也颔首，尹生将手中的书一扔就靠了过来，温不书眼疾手快拽住他的衣领，表情温和∶
“莫要打扰我师尊和师叔商量事情，我们去那边。”
尹生∶什么你师尊？！那也是我的吧？
木舟本就不大，虽然几个徒弟隔开了一段距离，但离衣月华两人并不远，孟清在两人周围画了个隔音阵，这才开口∶
“师姐，魔尊的事器雾长老已经跟我们说了，我们这些师弟师妹没办法参与，但也想帮帮忙。”
“线香可以在您认为感知要彻底消失时使用，它能让您随机回忆起过去的记忆片段并体会到当时的情感，我想在情绪海里应该多少有些帮助。”
“您也别省着卖钱，我还能给您做。”
衣月华点头，直接忽略最后一句，声音倒是同以往一样平稳∶
“别太担心，我只是去找些东西，又不是去送死。”
孟清眼里的担忧更浓，想说什么，终究没开口。
总不能不让师姐去，这是她认定的路，而他们只能尽力不成为她的累赘。
隔音阵散开，天色静谧，墨蓝色的天空上星图辽阔无垠，他们行驶在云层之中。
新月如钩，来照烟云渡木舟。
衣月华手中的星籽全数飞了出来，开始沐浴星辰之气，星光闪烁，衬得中间的她宛如月中仙。
孟清回了自己的飞行法器，留在原地的衣月华伸手，轻轻碰了一下代表温不书的那颗暗星。
这是一颗奇怪的星籽。
形如沙漏、围绕着好几圈交错的光环，通体莹白居多，沙漏中间相连处是金红色，其他地方几乎都是废墟。
秦呦天是会做小玩意的。
“师尊。”
一声呼唤飘渺如风，声音太轻，衣月华抬眼看向温不书时，都觉自己是不是听错。
“怎么了？”她问。
“没事，”他顿了顿，语气又软了三分，“我怕自己在做梦，您好像会消失。”
真是奇怪的想法。
衣月华若有所思地歪头，然后拍了拍身边的位置∶“你过来。”
温不书立刻就靠了过来，两人距离不过两拳，衣月华撑着头，看着月亮，突然开口∶
“你了解自己的身世吗？”
温不书点点头，又摇了摇∶“五岁后的大多记得，五岁前……关于我的父母，已经没有印象了。”
衣月华也没有藏着掖着的意思，一如第二世一般，将他的身世和盘托出∶
“你虽还未成年，但自己的过去还是要自己背负。”
“你的父亲只是普通人，不过他曾救过一只神兽。神兽脑子简单，看了几本话本就认为报恩就要以身相许，用自己半生修为换了人形。”
“祂以为人生不过短短几十载，报完恩祂就可以离开了。”
“可惜。”
“你该知道，修仙界并不是什么人人向往的仙境，神兽这种生物谁不想要呢？祂的皮、祂的骨，祂的每一次出现都会带来蜂拥而至的灾难。明面上的歌舞升平，暗地里的杀戮伴随着逃亡。你出生时，你父亲为了保护你死了。”
“普通人的献身震颤了你的母亲，她第一次正视了你作为一个生灵的命运。”
“她替你父亲报了仇，又知你天赋太过无法自保，央求了一些生灵为你的天赋铸上重重枷锁，封印了你的神骨——”
“而曜日仙尊，也是为此而来的。”
最后一句，衣月华说的认真，却没有看他，眼中闪着些漠然的冷光。
温不书却笑了，眼波闪动如天上的星辰，瞳孔透着夜星看起来剔透干净∶
“那师尊，您还要我吗？”
衣月华∶……
总感觉这个问题怪怪的。
“我的意思是，我找你，也是为了神骨。”衣月华觉得他可能没听懂，解释道，“目前暂时只有我动了心思，秦呦天可能也知道，不过他想的应该和我不一样。”
“你如果去找他，他应该会庇护你到能完全自保。”
温不书摇摇头∶
“我只需要一个师尊就够了。”
“您要神骨吗？我可以给您。”
好没有心机的小孩。
衣月华闭眼，突然觉得自己良心痛了一下。
“不用了，”她终究还是叹息一声，表情柔和下来，“保护好自己的秘密，我尽量当一个好师父。”
“但，如果最终还是要到那一步，你可以恨我。”
“你的母亲还活着，不过祂回归自己的位置，可能并不会认你。”
“未来，你可以凭自己的意愿去寻祂。”
声音慢慢飘远，温不书头低下来，悄悄靠在衣月华肩头睡着。
衣月华没动，云雾渐深、寒露湿重，她张开灵力结界裹住小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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