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西区看守所的规矩比林安秀想象中的要更严,院子外面是四四方方的高墙,铁门旁守着武警。
毛审判员把自己的工作证和领导开的提讯票交给了门口的武警,武警确认没有问题后,才让他们在本子上登记自己的信息,写清楚自己的工作单位,家庭住址等。
等所有人都写好后,毛审判员表情严肃道:“走吧!我们现在就去询问室!”
林安秀一行人点了点头,乖乖地跟在毛审判员的身后,虽说冯蔷和吴伟不是第一次来到看守所,但这里,不是他们可以左盼右顾,随意对待的地方。
三号监室内,周二狗正缩在角落里,脸上满是绝望,比起担心自己的未来,他更担心奶奶的身体,怕奶奶无法承受他进看守所的消息。
他感到无比的后悔,后悔这些年没有好好听奶奶的话,做一个正直勇敢的好人。
就在他难过的时候,看守人员把他叫了出去,准备带他去询问室,他没想到自己会在一天内被提审两次。
不过,他并不抱有什么希望,每个人都一样,不相信他的话,把他当成犯罪分子,那种鄙夷的目光,他受够了。
林安秀他们在询问室里等了一会儿,两名看守人员就带着周二狗走了进来。
看到周二狗的第一眼,林安秀只觉得这个人好瘦,有种难民的感觉,脸色苍白,嘴巴因为干涩起了皮,整个人浑身上下都散发出万念俱灰的气息。
他坐在椅子上,看着对面去而复返的毛审判员等人,一脸防备地看着他们,嘴巴紧紧地闭上。
毛审判员率先开口道:“这位是小林同志,她觉得那名保管员的证词有问题,所以我特地带她来了解情况,你有什么线索,都可以跟她说。”
周二狗看了一眼林安秀,脸上写满了不信,他看着毛审判员说道:“我该说的话之前都已经说了,现在没有什么好说的,比起说这个,你们之前说过,如果我承认的话,可以减刑,这个承诺现在还有用吗?”
林安秀愣了一下,她没想到周二狗想要改口承认,不过,这也并不奇怪,在罪证确凿的情况下,周二狗如果咬死不承认的话,只会判得更重,法院会认为他没有悔改之心,反倒是承认,还会从轻处理。
她清了清喉咙,一本正经道:“你跟你奶奶长得很像。”
此话一出,周二狗的眼泪不自觉地流了下来,他颤颤巍巍地看向林安秀,声音发抖道:“我奶奶还好吗?”
林安秀点了点头,笑着说道:“她身体不错,还经常来派出所和法院找干部帮你,她一直相信你是无辜的,在家里等着你回去。”
周二狗听了这话,号啕大哭,哭得就像一个孩子一般。
他哭了几分钟后,语无伦次道:“我那天晚上的确去了粮管所,在粮管所外面待了半个多小时,奶奶最近身体很不舒服,我没有钱送她去医院,喊她去她也不愿意去,我知道她是担心钱的问题,所以我才想出此下策,但我真的没有进去,我担心东窗事发后,奶奶会没有人照顾……”
面对这种言论,毛审判员直接询问道:“那笔钱和票你怎么解释?”
这个问题她之前也问过周二狗,不仅是她问过,民警同志也问过,但周二狗对这个问题始终保持沉默,不肯说出这笔钱的来历,这才加重了大家对他的怀疑。
周二狗下意识地看向林安秀。
林安秀对着周二狗点了点头。
周二狗这才实话实说道:“这是我朋友借给我的,具体是哪个朋友,我不能说,我不能害了他。”
“什么时候借的?”毛审判员连忙询问道。
周二狗低头道:“就在这件事情发生的前一天。”
毛审判员大为不解道:“既然你已经有了钱,那你为什么还会想着去粮管所偷粮食?”
周二狗咽了咽口水,不好意思道:“这是借的钱,总要还的,去粮管所偷粮食又不用还。”
毛审判员:“……”
周二狗见面前的审判员迟迟不开口,他看向林安秀,眼神中带着一丝哀求,“同志,我真的没有偷粮食,我之前答应了奶奶,再也不会偷东西了,我只是动了那种想法,但不敢真动手,跟朋友这么说也只是在吹牛,不想让人觉得我很怂……”
“我相信你。”林安秀表情坚定道。
周二狗愣了一下,不敢相信道:“真的吗?你真的相信我吗?”
林安秀露出一个友好的笑容,一脸认真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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