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什么时候开始与邪修勾结的？”云瓷厉声质问，眼瞳紧盯着柏木，一丝都不敢松懈，生怕下一刻柏木就畏罪潜逃。
“想知道？”柏木唇角缓缓漾开一抹妖魅的笑，瞳仁中盛着浅浅嫣红流光，像是裹着一层朦胧的蛊惑。云瓷一瞬恍然，不知怎么回事，柏木总给她一种荼苓的感觉。
柏木声音压得低低的，低得只有他和云瓷二人可以听见。
“想知道，你就跟我来，有人想见你。”
云瓷警惕地看了一眼柏木，“我凭什么要相信你？”
“你会来的，到时你也会知道我为何会在九秋试炼那样做了。”柏木的身体渐渐化成虚影，亦如他方才所说，云瓷一个人根本决定不了什么。云瓷眼睁睁地感觉到自己指尖的触感慢慢消失，她却什么也做不了。
一道淡黄色的光从云瓷眼前晃过，并传出男子的声音，“来吧，主人在等你。”
云瓷视线跟随着那道黄色灵光，下一步就要跟上去。
“你要去哪里？”云骨拉住云瓷的手腕，有些焦急地张嘴询问。
“与你有何关系？”
云瓷说得冷淡，宛如她与云骨不曾相识。
“那是七师兄，你打不过他的。你没看出来他是故意让你跟他走的！”
云瓷抬眸望着云骨，瞧见他因说话激动而微微泛红的眼尾，扯了扯嘴角，溢出一声冷笑。眸光淡淡扫过他，笑意没有半分暖意，只裹着一层刺骨的凉，藏着看透一切的嘲讽。
“云骨，你如今这幅样子给谁看呢？”
“若不是你昨夜出口阻拦，我本来早就可以揭穿柏木的真实面目。”云瓷凝眸直视着他，语声清冽，带着诘问，“你不会以为我当时看你一眼是为了要感谢你吧。”
云骨的心猛地一颤，像是被人用力拽了一下，一阵钝痛漫开，“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就是我讨厌你，恨你，日日夜夜都想要你去死。”云瓷非常平静地说出这些话，字句仿若冰珠砸落在地面上，不带一点的温情。
“是因为我的无情道……对吗？”云骨低下头，眼眶彻底红润起来。
云瓷地甩开云骨的手，“是因为你，令人讨厌，滚开！”话罢云瓷抬脚快步就追了出去，将云骨瞬然抛之脑后。
“我可以弥补……弥补你的。”
云骨抬起头，望向云瓷离去的背影，目光落寞。
飞跑出去的云瓷也不比云骨好，眼尾染上薄红，鼻尖也是润红一片。水汽在眸底积蓄，眼看就要落下泪来，却又死死咬着下唇，不愿露出心里柔弱的一面。
云骨根本……一点都不值得。
柏木似是有意等着云瓷，云瓷跟着柏木跑了三四个时辰，来到了一个名为水偃月的地方。
水偃月，映入眼帘的是数着有七八个的洞口，洞内幽深漆黑，低头不见五指。云瓷站定在水偃月前，听着洞穴内的声响，有几道很轻微的女人声音。
水偃月周围环境安静得出奇，连轻风过树叶簌簌声都清晰可闻，处处都透露出一种诡异。云瓷捏了下自己的指尖，脑子里产生了警觉的红线。
又是那种异香，她曾经在清溪镇客栈闻到过。
柏木口中的主人，难道是荼苓？
柏木怎么会叫荼苓主人……
刹那间，刮来一阵邪异的劲风，吹得洞口呼呼作响，风掠过云瓷周身，将她的衣角，腰带，发丝高高扬起，凌乱得像是恶鬼在狂舞。
“你看你，弄脏了他的那好看的皮囊，可知错了？”女子声音妩媚，是嗔怪又是无情的数落。
“主人，我知错了。”
云瓷听得出来，那女子是荼苓，而男子就是引她前来的柏木。柏木说的弄脏皮囊是何意？还有柏木到底为什么要喊荼苓主人？
“罢了，外面有块上好的料子，待我给你取过来，重新补一下我夫君的皮囊。”女子倦声道，声音丝丝缕缕的，若是定力不够的人在场可能会被她惑乱。
“阿七谢过主人。”
话音悄然戛然而止，再一眨眼，荼苓就已经来到了云瓷的身后。云瓷毛骨悚然，她什么时候出来的？又是何时来到她身后的？她现在的修为竟然连这个都察觉不到了吗？
“剑清宗内门弟子排行十三，姓云名瓷，剑道方向颇有天赋，被那些正派之人称为世间难遇的天才，只不过一个月前天才陨落倒成了正派人人喊打的存在。”说完，荼苓便飞在旁边的树枝上，脚踝处银铃颤响，清透泠泠。一张红唇微扬，勾人心魄的双眸此时正直勾勾地透过手缝盯着云瓷，如同猎手紧盯着落入网中的猎物一般，自上而下，蓄势待发。
“云姑娘，我们在清溪镇见过一面。”
“当时还让你撞见了我的好事，”荼苓伸出如葱段的手指，在半空颇有意趣的摆弄着，“对了，那次见面，你旁边还有一位面容清俊，唇红齿白的公子呢，他去哪里了？”
“撞见我好事时，他瞧你的眼神可不清白。”
云瓷打断她，“你把我叫来是想做什么？”
“还有真正的柏木在哪里？”
她现在很清楚面前的柏木并不是她认识的七师兄，她的七师兄可不会喜欢一个巫蛊门的邪修，七师兄也肯定不会叫荼苓主人。
还有皮囊，她非常怀疑这个柏木只是一具傀儡。
“你如今都在正派没有容身之地，倒不如来我巫蛊门，我会将门中所有的秘籍全部教授给你，来日定然可以撕碎他们那些名门正派假惺惺的嘴脸。。”
“假惺惺，你们巫蛊门难道就不假了吗？”云瓷喊道，眼里满是对荼苓的憎恨，清溪镇百余人都死在她的蛊毒下。肆意屠杀百姓，祸及苍生，以凡人血肉饲喂蛊虫，修炼邪功，此等恶行，却还说正道假意惺惺。
“想要我投靠巫蛊门，还命人在九秋试炼做手脚，不就是想让我死吗？”
“你们还真是劣性难消啊！”云瓷冷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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