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 碎钻
季荀捏紧许柏承塞进他手里的纸巾，一瞬间出神地想。
如果他真的和许柏承组成cp……
那这绝对是目前为止最让人震惊的大糖！
季荀眼睛亮了亮，不敢想象cp粉能剪出多少视频。
季荀侧头看向已经站定的许柏承，盯着他利落的下颌，轻声开口。
“谢谢哥哥。”口型十分明显。
程路修已经开始从B班C班这种中间班级依次宣布名次，季荀说完这句话就转回头，悄悄和自己有如擂鼓的心跳作斗争。
该死，怎么这么紧张。
明明刚刚还没有。
转眼间，B班和C班的第一名和最后一名都已经宣布完毕，只剩下A班和F班的四位。
但程路修没有继续宣布，话锋一转：“现在，请四位学员来到我面前。”
季荀转身，对上程路修一闪而过、短暂停留的目光。
四位学员都转身后，程路修笑了一下，轻轻吐出一个名字。
“许柏承。”
季荀忽然心下一沉，无意识攥紧训练服的裤子。
照道理来说，A班第一名应该不会这么早公布，就算要把第一名和最后一名放在一起，先叫的也一定是最后一名的名字。
难道许柏承是A班最后一个？
不应该啊。
四个阶梯上传来混了不知道多少人的说话声，季荀耳边嗡鸣，听不真切。
程路修停顿许久，目光在许柏承身上定格，又扫向在场的每一位，最后才重新转回，笑了一下。
“许柏承，你最想知道谁的成绩？”
季荀：“……”
国内的综艺这么多年了，还是死性不改！
阶梯上也传来学员们此起彼伏的嘘声。
只有许柏承这个被点到的人镇定自若，神色淡然地接过话筒，扫了一眼旁边的季荀。
此人对上他的目光，立刻开始莫名其妙东张西望。
许柏承尽收眼底，视线转回：“我自己的吧。”
“哦，”程路修意味深长地点点头，“我看你和季荀每天形影不离，以为你会问季荀的呢。”
“我觉得，他不想被动知道，”许柏承侧头看向季荀，“还是让他自己来问吧。”
许柏承这句话一开口，全场的目光都落在季荀身上。
选秀史上，没有人说出过这样的话。
季荀也不是没受到过这么多人的注目，早该习惯，此刻却感觉脸颊发烫，有点不敢抬头，不敢面对其他人的目光，指节搓了又搓，那张纸巾仿佛要融化在手中。
程路修挑了下眉，目光扫过季荀和许柏承，大方宣布：“许柏承，A班第一名。”
活动室内安静两秒，随后欢呼声沸腾而起，掌声如雷。
一片热烈喧嚣中，季荀头脑发白，活动了一下僵硬的手指，意识到自己不管是作为离许柏承最近的人，还是他的潜在营业cp，哪怕是不那么纯粹的朋友，都应该做些什么。
他来不及思考更多，脑内迅速出现其他选秀节目宣布成绩时的画面，定点捕捉。
紧接着，他忽然转身，跨步向前，紧紧拥抱住许柏承。
刚触及到许柏承的手臂，季荀就皱了皱眉。
许柏承抱起来怎么这么硬？
季荀疑惑抬头，蹭到许柏承绷紧的下颌。
背上传来轻柔的触感，是许柏承轻轻拍了他两下，却又不看他。
季荀顶着满脑门问号，但抱都抱了，他得把接下来的话术说完。
“恭喜你，哥哥。”他扬起笑容，凑上来时嘴角轻轻蹭过许柏承的下巴尖。
……怎么感觉许柏承更硬了。
许柏承不说话，季荀尴尬在原地，继续抱也不是松开也不是，两相为难，并且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他俩现在这个动作看起来不太妙。
别人哥俩好都是勾肩搭背，再不然浅浅拥抱一下，单手或者双手拍拍后背就算完，哪有这样紧紧相拥的。
怎么他敢抱，许柏承还真敢接啊！
好在流程还要继续，程路修是个善良的人。
“咳，恭喜许柏承，那么现在让我们来提问下一位学员。”
季荀抓准时机，弹簧一样松开许柏承，弹回原地。
他刚松了一口气，程路修就扬起笑容，也没放过他：“季荀，你最想知道哪位学员的成绩？”
好吧，程路修不是一个善良的人。
季荀扯了扯嘴角，摆出招牌笑容：“也是我自己的吧，谢谢老师。”
程路修点点头，装模作样地拿起手卡，面容严肃：“季荀，你是F班最后一名。”
话音落地，全场安静如斯。
季荀连其他学员的议论声也听不见了。
不知道是他们没说，还是因为季荀的世界太安静，任何声音都没办法穿透真空的墙。
——他控错了吗？
再怎么也不至于是最后一名吧。
季荀感觉有点晕，不仅听不到东西，其他感官也跟着消失了一样，眼前开始出现重影，视线晃晃悠悠。
忽然，一只温暖有力的手扶上他的胳膊，人体温度成为唯一穿透真空的媒介，将他拉回沸腾的人间。
视力恢复正常，季荀缓慢地侧头看去，许柏承正蹙眉看着他。
与此同时，程路修的声音紧跟着响起。
“——还是F班的第一名，还是A班的卡位位置呢？”
这些综艺什么时候能不大喘气！
季荀愤愤地想，等他支棱了，也要来当导师折磨别人。
似乎是察觉到全场的无语，程路修顿了一下，抱歉地对大家笑笑，终于进入正题。
“好吧，不逗大家了，季荀，你的初舞台成绩位于F班末尾，但这次你的成绩是——F班第一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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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果宣布完毕，所有学员进入后台，换衣服，做妆造，准备进行主题曲MV的拍摄。
F班是最后一批换好衣服的，季荀看着镜子里，自己一身如同古早电视剧里魔法学院一样青春洋溢的装扮，浅金色长发垂落到锁骨，含了水一样的眼尾叠上细闪，不知道一会儿舞台的灯光一打，会有多吸睛。
这是他特地让化妆师加的。
有过出道经验最大的好处，就是知道什么样的造型最适合自己，什么样的表情在镜头里最好看。
这张脸曾经让他一飞冲天，就还能让他东山再起。
“在想什么？”
季荀闻声回头，看见早已做好妆造的许柏承。
许柏承的妆造不需要自己设计，节目组百分百会最上心，他的头发弄了卷翘的弧度，形成自然的三七分，露出立体的眉弓，山根处半隐半现，既不会冲碎冷感，又在淡然之外凸显英俊，其他部分没有多做修饰，只是把每个部位描摹得更加深邃。
学院风的服装一穿，完全是冷脸不近人情禁欲学长。
刻板印象上长了个人。
季荀被这张脸一晃，原本严肃沉浸的态度都被搅乱，眼睛不自觉地定过去，整个人忽然又不知道东南西北。
许柏承绝对是故意的！
季荀撇撇嘴，抬起头迎面反击。
他凑近一步，几乎与许柏承紧密相贴，抬手轻轻按上许柏承的鼻梁，指尖游走到山根，又抚摸至眼尾。
“我在想，今天这么好看，不能和哥哥站在一起，好可惜。”
果不其然，许柏承嘴角一瞬间绷紧。
季荀大仇得报，嘴角扬起得逞的笑容，像没事人一样轻盈转身，溜向F班的上台方向。
走过转角之前，季荀没忍住，回了下头，发现许柏承还站在原地，手指触碰着刚刚季荀抚摸过的地方。
季荀脚步一顿，而后错乱地跌过转角。
……至于吗？
许柏承这么不禁逗的话，不然下次他大发慈悲放放水吧。
临近舞台，工作人员在不停催促，季荀来不及想太多，连忙穿越人群来到聚光灯下。
踩上光滑的舞台地板，抬眼看到观众席的那一刻，季荀忽然有些眼眶发酸。
即便他现在的位置在遥远的后方，距离C位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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