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珣低眉,似是认真思索了会,然后道,“我会看着办。”
他抱着臃肿的桃金色被褥,嗓音有些低哑,“叫人送热水过来。”
武泽点头,知道他是要沐浴了,便去吩咐人送来。
送水的人到了,廊下房门再度打开时,谢珣额间垂下几屡湿发,白色的中衣大敞,绸裤腰带系的很乱,像是匆匆系上,堪堪提到块垒分明的下腹,光着脚踩在地上连鞋都未穿。
武泽知道谢珣一向清冷自持,何曾有过今日这般放浪形骸。
他视线集中在谢珣满是指甲划痕的胸膛上,自是明白这暧昧的印迹是怎么来的,武泽神色变得复杂,就听谢珣的声音更哑了,“府里有女眷么?”
谢珣身边一向没有女人伺候,连婢女都没有,清一色的小厮,武泽都怀疑耳朵的时候,谢珣也反应过来,“算了,这阵子找些送来照顾她。”
送热水的小厮低着头,进去又出来。
趁这会功夫,谢珣走到嵌玉圆桌边,倒了杯茶,他很渴,喝得也急,透明水珠沿轮廓分明的下巴,淌过滚动的喉结和深陷的锁骨。
望着青纱帐幔里依旧蛄蛹的人,他愣怔了片刻,而后亲自将人捉起撂进了屏风后的浴桶里。
李绾楹并没清醒多久,身上的手揉搓得用力,但没有体内那股蚂蚁钻在皮肉里的痒更搅动心神。谢珣本是要自己洗,但是也忍不了浑身出汗的她,将她胡乱洗了通后,发觉她没有衣裳,又拿了他的中衣,将人裹了扔在床上。
很乱,今天下午发生的一切。
包括听她求救心绪乱了,没由来发泄怒火在那个覆在她身上的男人,没直接把人交给武泽处理,没有第一时间离开,将她带回来,没女人给她洗澡要他自己来……都没在他计划之内。
还有……谢珣瘦削的下颌绷紧,扶了扶额,但她没看见,不然他会杀了她。
床上的人极不安分,他的中衣几乎能给她当裙子穿,她并拢着膝盖,弓着身体左右翻滚。
离她远了些,他也找回了丝理智,想到武泽说的办法,直接打晕她。
他迈步到她床边,暗沉的凤眸带着审视,看着她,不一会她朦胧的眼似春水般张开,两人对视,她又似安心地偏过了头,伸手圈住他的大腿,用鼻尖轻轻蹭了蹭。
此举像是烧红的火炭上泼溅了些凉水,谢珣额间青筋猛跳,终是挥落帐幔,又跨了上去。
直至掌灯时分,窗外零星几点。
谢珣换了身清爽舒适的宽袍襕衫,端着青瓷茶盏,回到嗫嚅着说要喝水的李绾楹身边。
李绾楹面色红润,泛白的唇瓣开阖着,紧闭的眉眼像是在做着不好的梦,说了很多前言不搭后语的话。
沈家将她当作攀附权贵的玩意,也许沈渊的死是她迫不得已,她不是个不好的姑娘,他也不是不可以给她个名分……谢珣端着茶水准备喂她,直到床上人清晰的声音传来,“姜烨对不起……”
清隽的脸瞬间冰冷。
今日那些出现的,他认为不正常的情绪顿时烟消云散。
他薄唇勾起的笑有些嘲讽。
她想要的名分可能并不需要他来给。
握着茶盏的指骨捏紧,掐得泛白。
那一盏茶最终全数覆落在她脸上。
李绾楹惊呼着张开眼,脸上不知道怎么多了很多水,她急忙伸手抹干净脸上的水渍。
茶水虽然温热,浇在昏迷失智许久的人脸上,到底让她清醒许多,李绾楹头昏脑胀,但视线却逐渐清明,她打量着房内布景,有几分熟悉,桌前背过身的颀长身影,她更是熟悉
李绾楹喜出望外,“元桢!”
一起身,敝体的丝质被褥滑至腰间,她低头一看,粉白面颊更是涨红。
开口的嗓音粗噶,丝毫听不出是自己的声音。
李绾楹卡着嗓子,彻底清醒后才发觉喉咙似火烧一般灼痛,她看着桌边男子侧过身,动作不急不徐地倒茶喝,直待看清他的侧脸,她胸中才轻松呼出了口气。
到底还是不好意思,李绾楹见自己没穿衣裳,她便将被子严严实实裹在身上,只探出一个小脑袋打量房间,从那扇雕花屏风,她就认出来了,这是她在东府差点被沈渊追到时躲进的房间。
果然是他。
李绾楹挪动身子,那处撕.扯的火.辣辣的,粉白团子似的脸颊皱起,看着他慢条斯理地抿着茶,她舔了舔干涩的唇,眼巴巴看着也想喝。
“我也可以喝茶嘛……”李绾楹声音小心翼翼。
“自己倒。”
他的语气依旧很冷,但得到允许后,李绾楹就探出了腿。
光脚落地,只是刚落到地面,她腿弯打颤就跪了下去,好在底下压着柔软的被褥。
不长的路每一步都钻心似的痛。
李绾楹终于喝到水时,缺水的身体本能舒展开来,她喝得很快,喝完最后一口后,鼻息间也是满足的偎叹。
“谢谢你。”李绾楹桃花眸里有些痴意,一眼不眨望着谢珣冷峻的侧脸,他一向这样,她也没察觉出什么不对劲。
还好是他。
想起昏迷前她对他说的心悦他,夜里也会梦见他的话,李绾楹脸上有一丝尴尬,不过看他淡漠的神色,想来他应当也没放在心上。
想问他为何最后想要帮她的话也咽在了肚子里,他应当是只想知道沈渊是怎么死的,还有她清楚了点沈渊的秘密,不然他也不会回心转意。
李绾楹缩在被子里,在争得谢珣的许可下,坐在了他旁边的圆凳上,坦白说了她没意识前答应告诉他的话。
那日,沈渊白日里对她动手动脚,她拿她害羞当借口,沈渊原本还未放手,但看见了屋外的人,这才挥手让她离开,并让她晚间再从后院偷偷来找他。
她出门后,发现来找沈渊的人正是来恩寺管厨房的管事僧人,这个僧人曾今身上有一幢人命官司,还是经沈渊的手才来到寺里,而且混得还不错。
夜间她的确来找他了,只是在他喝的茶水里加了雷公藤。她加了不止一点,没一会他就睡死过去,她故意拿沈渊烧账册用的火盆,点燃了帐子。
所以那日官署里,谢珣说请仵作验尸,而有书吏说,死人活人被烧死口鼻有无烟灰的事,她才会这么紧张,她干这事的时候,也根本不知道这回事,只是想着用大火烧毁一切。
那日她躲避沈渊,挣扎间腕上的珠串掉落了,那粉色珠串是她三年前的生辰礼。
但根本来不及管这么多,她只能先离开。
谢珣敛眉,这和他猜测的一样。
从始至终他只好奇一点,她是如何逃脱的。
李绾楹耸搭着脑袋,这也是她不想说的原因。
谢珣那日在水榭说得对,她有帮手。
“那群女道士。”
谢珣开口,李绾楹猛地抬头看着他,他面色沉静,似乎早就知道。
李绾楹嘴唇半张,好一会才道:“你怎么知道的?”
谢珣扯唇,“除了她们,还会有谁帮你干这种事,你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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