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予淮再次出现在食堂时,引起了小范围的讨论。
这几天医院的各个角落,时不时就能听到有人在说,住院部18楼来了个极品帅哥。
就连孟知杳,也不止在一个群里看到过梁予淮的风采,各种角度。
即使汤嘉瑞早就习惯到哪儿都拉风的兄弟,见此情形依然十分无语。
他扯了下梁予淮闷骚的黑色衬衫:“你是来医院陪护的还是来走秀的,穿成这样是要闹哪样?”
梁予淮事先也不知道要来食堂,也后悔着呢,但他不会跟汤嘉瑞承认。
“你穿不一定有这个效果。”
论打嘴仗,汤嘉瑞甘拜下风:“是是是,您多帅啊。”
“客观事实陈述。”
汤嘉瑞嘴角抽搐,一脸嫌弃:“要点脸吧你。”
“你同桌的原话。”
汤嘉瑞吐槽的话被噎了回去:“行吧。”
孟知杳作为三人里唯一的内部人员,走在最前面准备刷饭卡。
汤嘉瑞连忙跟上,说一定要他来请客。
孟知杳:“内部食堂只能刷饭卡。”
“那下次我再请你。”
朋友之间就得这么有来有往,汤嘉瑞没再坚持:“我爸妈也说一定得请你吃饭。”
“啊?”孟知杳被吓得语塞,“不…不用了吧。”
“要的要的。用我妈的话来说,你给我补习,那简直是天使降临。”
汤嘉瑞又想起她的职业:“你现在确实成了白衣天使了。”
他们一家人说话都这么夸张吗?
“其实,我帮你补习,只是想让你少说点话。”
梁予淮在一旁笑不可遏。
汤嘉瑞一点不觉得尴尬:“不管是因为什么,成果我享受到了,就应该谢谢你,真心的。”
孟知杳赧然:“都这么久的事了,就别谢来谢去的了,都是同学嘛,互相帮助也是应该的。”
晚餐吃得很简单,都是食堂的饭菜。
梁予淮本就是附带的,汤嘉瑞理所应当地让他单独坐一边,自己则和孟知杳坐在同一边。
十年了,光是高中同学的八卦都能说一晚上。
当年,孟知杳虽然很少跟班里同学来往,但她很喜欢6班的氛围。
所以即便过了这么多年,孟知杳听到汤嘉瑞说起久远的名字,还是能想起一张张稚嫩的脸。
餐叙过半,两个年轻女孩结伴来到他们这桌旁边。
其中一个女孩站到梁予淮旁边:“帅哥,能加个联系方式吗?”
汤嘉瑞正在一一细数这些年来高中同学们的情史,孟知杳对高中同学都还有印象,因此听得津津有味。
两人被年轻的女声打断,抬眼见到姑娘找梁予淮要联系方式。
汤嘉瑞挤眉弄眼地示意孟知杳看:“让他孔雀开屏!”
孟知杳被逗笑,今天第一次打量起梁予淮来。
他今天确实跟往常不太一样。
头发是打理过的,干净利落,更显眼眉深邃。
身上是黑色衬衫,最上面两颗扣子没系,恰到好处的坦露,更显落拓不羁,清隽非常。
这俩人把他晾在一边好半天了,现在还一起取笑他。
梁予淮轻轻撩起眼皮,似笑非笑地看了孟知杳一眼,才抬头去看那位要联系方式的女生:“不好意思,我有女朋友了。”
年轻姑娘丢了句“不好意思”就仓皇离开了。
汤嘉瑞揶揄梁予淮:“我们阿淮什么时候有女朋友了,我怎么不知道?”
梁予淮没好气:“吃你的饭。”
论吵架拌嘴,汤嘉瑞也就在这件事上能跟梁予淮打个平手。
他突然来了兴致:“你再不谈恋爱,爷爷都要愁死了。”
梁予淮警告汤嘉瑞:“你少在老爷子那儿胡说。”
汤嘉瑞今天可不怕他,他跟孟知杳轻声爆料:“他这么多年不谈恋爱,肯定有问题,我都要怀疑他是不是gay了。”
“嗯?”
以梁予淮对汤嘉瑞的了解,眼下这个情形,他吐不出什么象牙来。
“说什么呢你!”
老友重逢,汤嘉瑞高兴得忘了形。
“我之前去他们车队玩,他手底下那些年轻车手都来问我,他是不是这么大年纪了还是个处男。”
汤嘉瑞越说越觉得好笑:“他们私底下还打赌呢。”
孟知杳不经意地抬了下眼尾:“是吗,那你参与了吗?”
“这么有意思的我当然要赌一下了,”汤嘉瑞凑到孟知杳耳边,“我觉得他是。”
“那结果怎么算的?”
“没有结果。”汤嘉瑞啧一声,压低了声音,“那帮小孩不敢问,让我去问。我能同意吗,真问了他得弄死我。”
“哦。”
孟知杳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还乐此不疲地跟汤嘉瑞笑话他,揣测他。
梁予淮气不打一处来。
叮地一声,孟知杳的手机收到一条消息提示音。
孟知杳不敢错过任何电话或者信息,她揿亮手机屏幕,显示收到一条信息。
来源于梁予淮。
她没解锁,继续埋头吃饭,让手机自行熄灭。
“吃饭吧,我上班时间快到了。”
梁予淮食不下咽。
“孟医生不查收信息吗,万一有紧急情况呢?”
“垃圾短信。”
垃圾短信?
不敢看才是真吧。
汤嘉瑞说梁予淮坏话,梁予淮罕见地没反唇相讥。
这怕不是要秋后算账吧?
汤嘉瑞警惕地看了梁予淮一眼,却见梁予淮不错眼珠儿地盯着孟知杳。
那眼神,那嘴角的笑,说不出的味道。
霎时间,汤嘉瑞的房子塌了。
他的兄弟好像对他的同桌一见钟情了。
原来,孟知杳不是天使。
他才是那个背着翅膀、拿着弓箭的大胖小子。
*
这顿晚饭,因为汤嘉瑞十分出彩的讲故事能力,孟知杳不知不觉地吃得有点多。
她担心自己会积食,想着去买点消食的药。
“你俩先上去吧,我去买点东西。”
孟知杳往医院外头去,梁予淮视线跟随,旁若无人。
汤嘉瑞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眉头越皱越紧。
忍无可忍,汤嘉瑞照着梁予淮来了一拳。
“不准。”
毫无来由的两个字,梁予淮莫名懂了汤嘉瑞的意思。
他被汤嘉瑞这护崽的样子给逗乐了:“你凭什么不准?”
“阿杳不是你能妄想的。”
笑话。
他已经想了十二年了。
梁予淮选择无视汤嘉瑞的提醒。
哟呵,装都不装了?
汤嘉瑞气不打一处来:“人跟你熟吗,你就这样?”
梁予淮哼哼两声,溢出低沉的笑来:“我跟她熟不熟,你去问她,看她怎么回答你。”
汤嘉瑞嘴角抽搐:“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
孟知杳不擅长说谎。
若真有人问起她不愿让人知晓的事,她要么避而不谈,要么如实相告,不会骗人。
梁予淮突然很好奇,若汤嘉瑞真去问她,她会怎么回答。
孟知杳买了药回来,在医院门口碰到孙笑雯。
孙笑雯是孟知杳半年前在医院偶然碰到的一个患者家属。
当时孙笑雯一个人躲在楼梯间哭。
孟知杳于心不忍,递给她一包纸巾,陪她坐了一会儿。
那时孙笑雯刚进入社会工作,就被告知妈妈得了尿毒症,查出来时已经是晚期,还伴有严重的心力衰竭。
之后的半年里,孙笑雯每周都带着妈妈来医院做两次透析。
她们偶尔会碰到,说上几句话,大多都是些没有营养的对话。
但这次在医院门口碰到孙笑雯,孟知杳预感不太好。
孙笑雯以前总是背着一个很大的帆布挎包,里面装了很多她带妈妈来医院做透析时可能用到的东西。
现在那个包是瘪的。
孙笑雯捋了下挎包的背带,冲孟知杳笑了笑:“孟医生,最近好吗?”
“挺好的,你呢。”
“不太好。我妈妈去世了。”
眼泪无声无息掉了下来。
孟知杳沉吟半晌,缓缓说出两个字:“节哀。”
孙笑雯狠狠地吸进去一口气,尽量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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